独孤夜怀抱漆黑长剑:“痛快,我在云崖城宰了古江,又在血雾海坑杀古朵裕,也算没白来。”
帝千劫却保持着冷静,他看向帝无:“老祖,族中后续有何打算?玄荒古族经此重创,必不会善罢甘休,古真辰亲自出关,其背后还有所谓的‘影祖’,恐怕……”
“族长自有计较。”
帝无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玄荒古族与我帝氏的仇怨,可不仅仅是当代这些血债。”
“他们先祖夺走的帝经、神兵,也该还了,你们暂且在此休整,绝尽快疗伤,族长之意,风云……还未搅够。”
“古族怕是要疯了。”
“疯?”
帝无嗤笑,“这才到哪,这血债,今日才刚开始讨还。”
他看向帝千劫,眼中闪过赞许:“你此次在玄荒古境搅动风云,连斩古族序列,毁其矿脉灵园,做得很好。”
帝千劫颔首:“这是我该做的。”
“抓紧疗伤。”
帝无看向帝绝,望向山谷外茫茫山林,“玄荒古族吃了如此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玄荒古境核心。
大殿内,古真辰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
下方,大长老古暝、二长老古童、三长老古灵等一众古族高层皆垂首肃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鲜血。
古真辰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下方诸位长老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短短时日,族中骄凋零,长老陨落,产业被毁,这对于统治玄荒古境百万年的古族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动摇根基的重创。
“查!给本座查!”
古真辰的声音并不高,却让殿中温度骤降,“动用一切手段,推算帝千劫、绝,还有那云崖城剑修的下落!本座要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大长老古暝面露难色:
“族长,老夫已尝试多次推演,但那帝千劫的机仿佛被无形之力遮蔽,一片混沌,绝与那剑修亦是如此,背后定有强者出手干扰。”
古暝须发皆白,此刻脸上皱纹更深了几分。
他涩声道:“族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帝千劫在明处捣乱,这绝在暗处袭杀,一明一暗,将我玄荒古族玩弄于股掌之间!”
三长老古灵是位红发老妪,此刻阴沉开口:
“族长,老身以为,单凭帝千劫和这绝,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屠戮我族诸多神君,暗处……恐怕还有帝氏更强者潜伏。”
古真辰沉默良久,缓缓起身:“传令下去,开启三重护族大阵,所有在外族人即刻召回。”
他眼中寒光一闪:“圣界之中,论推演机,除却那些早已避世不出的老怪物,当属‘机古域’的算子为最,即便代价再大,也要请他出手!”
“算子?”
古暝一怔,“族长,那算子居于机古域,请他出手推演机,代价恐怕……”
“代价再大,也要请。”
古真辰眼神冰冷,“不找出帝千劫和那绝的下落,我玄荒古族将永无宁日,去备礼,取三株‘九窍神莲’,一枚‘虚空星核’,外加三百亿神源。”
众裙吸一口凉气。
这等手笔,便是对玄荒古族这等古老势力而言,也堪称伤筋动骨。
但无人敢反对。
机古域,位于圣界西南,是一处游离于诸大域之外的奇异空间。
簇终年被混沌雾气笼罩,机紊乱,因果交织,是无数推演师、占卜师向往的圣地。
而算子,便是机古域有名的强者。
三日后,古真辰亲自带着厚礼,来到机古域深处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竹楼前。
竹楼简朴,门扉敞开。
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盘坐于蒲团上,身前摆放着一方古朴罗盘。
老者双眼紧闭,眉心处有一道竖痕,似开未开。
“玄荒古族古真辰,拜见算子前辈。”古真辰在门外躬身行礼。
算子未曾睁眼,声音飘忽如风:“古族长携重礼而来,所求何事?”
古真辰深吸一口气:“请前辈推演两人下落——一为剑帝宫序列弟子帝千劫,一为化名‘绝’的神秘修士。”
“帝千劫……绝……”算子喃喃重复,身前的罗盘忽然自行转动起来,盘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明灭不定。
古真辰静静等待。
足足一炷香时间,罗盘越转越快,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
算子枯槁的脸上陡然浮现一抹潮红,猛地睁眼,那双眼睛竟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漩涡!
“噗——”
算子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消散无形。
他身前的罗盘“咔嚓”一声,裂开三道缝隙。
“前辈!”古真辰脸色微变。
算子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混沌双眸死死盯着古真辰:
“古族长,你要老朽推演的……究竟是什么人?”
古真辰心中一沉:“前辈何出此言?”
“老朽以三百年寿元为代价,引动命运长河窥探那帝千劫的踪迹。”
算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见一片虚无……不,不是虚无,是有人以无上伟力,将他的因果、命运、机尽数斩断,遮蔽于时空乱流之中!”
“老朽只是稍稍触及,便遭反噬,折损三百年道行!”
古真辰瞳孔骤缩。
算子继续道:“至于那绝……老朽只窥见一个字——”
“何字?”
“帝。”
一字出口,竹楼内空气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