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几乎在皇后禁足消息出来的同一时间,册封她为皇贵妃的圣旨已经下来。
这一下,她再次上了后宫‘热搜榜’。
上午刚行了隆重的皇贵妃的册封礼,在女官、册封太监的安排下,虞瑶穿着五重华服,头顶五斤的镶百颗珍珠的翟冠。
在钟粹宫里随着女官的吩咐,又跪又拜地接完了皇贵妃的金册金印。
一整套的礼制走下来,累得脖子酸,膝盖痛,卸下沉重的翟冠,刚戴上轻便的玉钗金簪,还没喘一口气呢。
门口就有五六个宫嫔围了过来,一个个站在门口,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都着要给来拜见请安。
秦修竹从殿外走了进来,头戴红边漆纱三山帽,手持白色浮尘,穿着交领绣飞鱼的锦袍,俨然已经有了掌印太监的气势。
再也不是那个卑微生活在御膳房舍楼里,可以被人随意派遣,随意欺负的太监了。
从他一进殿,虞瑶的目光就锁定在了秦修竹身上,满目欣赏地看着他。
秦修竹缓步走到虞瑶身边,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下意识低头扫视自己一遍,然后问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当然是看我带出来的人如今的别样风采啊。”虞瑶坐在太师椅上,单手撑着椅子扶手,十分惬意地翘着二郎腿。
秦修竹不禁莞尔,然后又轻咳两声,认真道:“皇贵妃娘娘,外面前来给您请安的嫔妃已经有六人之多了,都举在咱们钟粹宫门外久久不散。”
“依照规矩,也为了日后相处,还是要见见的。”
“唉!我这苦命啊。”
虞瑶一拍扶手,皱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我这一上午累得还没喘口气呢,早上那么早起来焚香沐浴,我困得想倒头睡觉,结果还要应付她们……”
“那些宫嫔也是惶恐不安,且也想给您示好。”
秦修竹解释道:“近来宫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原本大家以为万棠最是受宠,都以为万棠会长盛不衰,却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被废了。”
“在妃嫔眼里,太后之位是最尊贵安稳,与世无争的位置,却没想到太后的老底都被扒了出来,牵扯到了谋害皇嗣的事情里,也离开后宫了。”
“这些事情本就搞得后宫人心惶惶,结果皇后现在也被禁足。”
“大家都不安,怕下一个就是祸事临头,也看到了你成为后宫新贵,皇后禁足,后宫实权就握在了你手里,她们想要在你手里讨生活,自然要来拜见你。”
虞瑶不得不坐直身体,认真道:“就是,我今怎么也得见见她们,好让她们安心?”
“是。”
秦修竹提议道:“你若不喜欢这种请安礼节,也可趁着今她们都过来了,告诉她们,你神思倦怠,中毒后的身子还没爽利过来。”
“亦不喜欢人多热闹,免去她们每日过来请安之礼。只每个月月初来请安一次即可。”
完后,秦修竹嘴角弯起,淡笑着问她:“你觉得如此可好?”
“好。”虞瑶双手一拍,“就按你的办。”
……
虞瑶坐在殿内正座山,学着之前皇后统御宫嫔的样子,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得端庄优雅,和刚才翘二郎腿的模样已经判若两人。
殿内拉牌座椅上,六个宫嫔已经坐满了,身后还都带着各自宫里的掌事宫女。
这些人中,位分最高的是徐才人,据是之前萧煜宠幸过的。
其余五个人,都是宝林,品阶很低,只比秀女高出几级。
从前都是她们捧万棠的脚,围着万棠鞍前马后,同时亦不敢得罪皇后。
现在万棠和皇后都倒了,虽然皇帝尚未废后,但是堂堂一国皇后被禁足,那可想是犯了什么忌讳,在想恢复掌权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都在今过来请虞瑶得安,顺便聊表忠心。
素心给这些宫嫔们一一上了热茶,虞瑶坐在最前方,忍着洒脱的心性,佯装和蔼地听她们七嘴八舌的阿谀讨好。
这都什么事儿啊,明明她是最不喜欢和后宫女人勾心斗角的,可现在却已经被推到了皇贵妃的位置上,不得不打起精神跟这些女人‘唱大戏’。
“皇贵妃娘娘,嫔妾一看您这面相,就知道您是咱们宫里姐们之中,最有福气的呢。”
“可不是么。要论有福,谁能比得过咱们皇贵妃呢。”
“如今后宫里,娘娘您可是品阶最高的。”
“皇后被禁足,虽是没有被废,可咱们姐妹心中都清楚,皇后这一遭犯事儿,怕是此生都要被陛下厌弃了。”
“后宫诸事,以后都要靠皇贵妃娘娘您多费心打理了。”
“皇贵妃娘娘,您的福气还不止于此呢。”
“恐怕您还尚不知情,先前给您下蛊毒的万棠……去了行宫幽禁没多久,就疯了,是现在谁都不认识,动不动就对着太监、侍卫脱衣服呢!”
“什么?”听到这一句,虞瑶终于来了精神,有些惊讶地看向此话的徐才人,“此话当真。”
“嫔妾可不敢欺骗皇贵妃呢。”
徐才人对这虞瑶俯身一拜,才继续道:“附近郎症有名大夫也去看过了,她是失心疯,吃药无用,瞧不好了。”
对于这个消息,虞瑶有些意外,却又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万棠对萧煜如此用情至深,但最初的真心却夹杂着利益……两种情绪折磨,加之得知萧煜对她没有真心。
现在万棠疯了,好像也不足为奇。
只是,却还是让她不免唏嘘。
如果后宫这种一妻多妾的制度不加以改变,恐怕类似于万棠或者沈静仪这样的女子,以后还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而自己,也是真的习惯不了这种和一群女人唱大戏的生活。
今跟她们见面都觉得心累,更不要所谓的‘往后’、‘每’。
虞瑶心情忽然郁闷了一些,也没有了跟这些女人唱戏的心思,正要以后的请安规矩,让她们每个月来一次就校
还没开口,就听到殿外忽然传来秦修竹的禀告声音:“娘娘,陛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