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云哈哈大笑:“好,好一个西毒欧阳锋。”
着,他站起身突兀得周身弥漫出淡淡薄雾,欧阳锋眼眸一凝,还未反应过来,却见一道疾光电影般的速度瞬移般迫近身前。
铛!!!
一声清澈宏大的钟声响起,众人只看到苏暮云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钟华光,那如大雄宝殿般奇威的巨钟在薄雾之内明灭闪动,紧接着,苏暮云便已经风轻云淡得回到了原地。
反观欧阳锋,他同样周身无损,只是脸色阴沉得极为难看。
“你待如何?”
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欧阳锋强压着周身杀机,一字一顿问道。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当事人,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自己刚刚那般双手怀抱的姿态实在太过放松了些,双腿都横摆在地上全然没有防守的意思。
心中只想着对方想要知道自己招式的破绽,必然会服软相求。
哪料到对方竟然突兀动手,而且动作如此之快!
那种情况下,他想要以如此放松的姿态从地上爬起逃跑,却终究慢了一瞬。
以至于那君心独醉的一掌迫近身前,覆压在他面门时,他才堪堪反应过来,提起左腿往对方胸口檀中穴戳去。
按理来,人腿比手臂更长,这般支撑上去,对方的掌力绝不可能再次往前。
但这一脚仓促之间却并不算建功。
且不对方早有防备,架起了《金钟罩》气劲。单单对方速度更快,那一掌应当是先落在自己面门。其中劲力吞吐,就算自己一脚戳上去,也气力消去大半。
如此,便是不会当场殒命,恐怕也得身受重伤。
何况……对方手中分明有剑,却以掌力相迫。
再者,自己分明看到,对方即便是意图留下自己性命,肉掌停留在自己面前之前,可那周围云雾变化,气机吞吐,分明并非是只能印中敌人身躯才能爆发掌力的阴柔掌法。
简而言之,那一掌可以掌力外放。
刚刚一招交锋,对方借助先机实在胜过太多。
苏暮云收回掌势,笑吟吟道:“没什么,只是想要告诉欧阳前辈,我这人虽然不善剑法,不过掌法上却也略有造诣。”
“若是前辈肯出言指点,只要你破开这《越女神剑》,我便将我掌法之妙与前辈当场解析。直到前辈无法破招,或者我黔驴技穷为止。”
“若不然,欧阳前辈这般老态龙钟与我生死相搏,恐怕会吃了大亏!”
欧阳锋听闻此言,不由心中惊骇:【这子年纪,便是从娘胎中开始练功,也不至于有如此功力。】
【他剑法都这般可怕,那掌法岂不是还在我《蛤蟆功》之上?不行,不协…我得诱他一诱!】
思量至此,欧阳锋当即盘膝坐下冷声道:“有老叫花子作保,我姑且信你。”
言及此处,他又是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寻求老夫破招妙法,是不是应当先履行诺言,先行为老夫疗伤?”
这话得着实有些不要脸,生死相搏,还要挟对方给自己疗伤。
洪七公尴尬得轻咳了下,示意老毒物就是这种人。
江南七怪各个义愤填膺,杨过也是羞得面红耳赤。
苏暮云含笑点头,缓缓走到他身前给他拍了个“缓慢疗愈”。欧阳锋浑身肌肉跟蓄势待发的森蚺一般肌肉紧实得随时可以暴起杀人。
只是他终究还是强压着习武和性格的本能,将苏暮云这治疗的一掌以胸膛接了下来。
《神照经》真气一入体灌入任督二脉,欧阳锋只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温泉之中,原本衰弱的机体重新开始焕发生机不,就连这些年逆练《九阴真经》而走火入魔,千疮百孔的经脉和体内堆积的暗伤都开始缓缓修复。
心中刚刚掠过一丝狂喜,但欧阳锋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这子手段如此诡异。若是与他生死相搏,他既修卸金钟罩》这般横炼功法,又能如此高效修复自身伤害,我年老力衰,若是不能一击定鼎,恐怕耗也会被他耗死。】
眉头紧锁得思量之际,洪七公却是不耐烦催促道:“老毒物,你怎么磨磨唧唧跟拉屎一样,还没好啊!”
欧阳锋冷哼了下,这才不悦开口道:“老夫自然不会食言而肥。”
借着便扭头道:“你那剑法确实神妙,但其中依照【白露横江】气劲纠结,若是单打独斗使出,便是大打折扣,是也不是?”
苏暮云微微颔首:“此招在于以寡击众,若单打独斗使出,或许护身有余,但攻势不足。而且此招花费气力颇大,若是单打独斗,我通常不会使用。”
欧阳锋见他承认,又道:“至于那站电照长空】,其轨迹太过单一,实是生死一线之间,老夫只需瞅准时机以【拨草寻蛇】格挡开来,你必然中门大开。”
着,欧阳锋还抬掌以指做蛇杖,当场演绎这一招来。
他这般武道宗师演绎,当真惟妙惟肖。
与普通江湖中人所谓的【拨草寻蛇】全然不同,欧阳锋对于“蛇”这种冷血动物的研究已经到了能演绎其神的程度。
以至于众人看过去,全然是看到一条眼镜王蛇吐信嘶鸣似在感受周围一切,而后待得身后杀机一现,巨大的蛇尾巴就挥斥而去。
虽然未曾言语任何气脉变化,但这种神魂具象化的演示,却更加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