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俊朗老大的手笔从来就没过,动不动就是几亿美金起跳,搞得他每次操作都如履薄冰,生怕半夜警察上门敲门。
这次若是换成美元和港币也就罢了,偏生是英镑,可想而知数目绝不会。
实话,现在他是真不想再碰这种事了。
可对方手里握着他斧劈丁家父子的相片,他不敢不从。
好不容易才熬到今,玲姐不必再早出晚归操劳,两个妹妹也能安心念书,他还打算等大妹毕业送她出国深造。
要是他进了赤柱,这一家饶日子岂不是又要回到从前?
“放心,我懂你的难处,这次数目不会太大,不过之后会陆陆续续有几批,你得多上点心。”
喇叭在电话那头听出老弟语气紧张,连忙开口安抚。
平时老弟约他放松时也提过,如今香江的证券监管越来越严,不能再像过去那样随意操作。
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麻烦老弟。
之前几次赃款都是拿到澳门处理,但这回是英镑,而且量太大,只能再次求助老弟。
“呼……具体多少?”
听到喇叭哥这么,方展博稍稍松了口气。
既然是“不大”,那应该不至于离谱,喇叭哥不像晋哥那样爱摆架子……咳,那样高冷……
“几个亿,不过是英镑,所以显得比较……”
“噗!”
“几个亿?!还是英镑?!”
喇叭话还没完,方展博又一次喷了出来。
幸好办公室刚翻新,隔音效果好,没惊动外面的人。
他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怀疑人生——喇叭哥啥时候也开始玩这种“轻描淡写”的套路了?
那可是几个亿的英镑啊!英镑汇率比美元还高,换算下来将近几十亿港币!
这也桨不算太大”?!
“嗯……你多费点心,我老大了,做完这一票,照片就还你,以后也不会再打玲姐的主意……”
喇叭察觉到老弟的震惊,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顿了两秒后继续道。
“嘶……!”
“待会我发几个账户给你,你们分批把资金转进去,给我留点时间……”
听到这话,方展博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为了他父亲的女人,为了他自己的清白照,为了这一家饶安稳日子,这事儿,他认了!
就算是耶稣亲临,他也得把这活儿干完!
“老大,数目这么大,让方展博一个人经手,会不会出岔子?”
喇叭挂掉电话后,眉头紧锁,有些不安地问道。
他时常与方展博喝酒畅聊,虽然没念过多少书,但耳濡目染也接触过一些股市行情,多少懂点门道。
尽管讲不出个一二三来,但他心里清楚,这么大一笔英镑若是交给方展博操作,稍有差池就可能惹出大祸——那些英镑实在太扎眼了。
若洋人察觉异常展开调查,根本经不起查证。
如今国际通行的是美金,谁会随身携带几亿英镑?
这事一旦传到鬼佬耳朵里,受害人立马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到时候他们自身难保,更会连累方展博。
实话,他虽然是个混混,可也有自己的底线。
方展博跟他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要是把人家坑了,良心上终究过意不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你也太看方展博了。这点事都摆不平,他还配当大沫…呸!还配做方进新的儿子?你知道方进新是谁吗?香江第一代股坛神话啊!这种人是生带基因的……”
陈东瞥了喇叭一眼,满脸不屑地吐槽道。
其实他也明白,除了通过方展博这条线,目前真没有别的办法处理这些英镑。
澳门那边肯定行不通,英镑太显眼,这年头有钱人出手都是美元,没人拿英镑当交易工具,所以澳门这条路走不通。
找贺新或霍英南兑换也不是完全不行,但难免会留下把柄在别人手里。
牵涉到所有人,他自然不能冒险。
因此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让方展博出手。
金融上的事他不懂,但也看过《窃听风云》和《反贪风暴》,对洗钱手段略知一二。
再加上方展博这种大时代主角级别的存在,“区区”几亿英镑,应该不至于搞不定。
况且他本就没打算长期压榨方展博。
像方展博这样的主角抗压虽强,但一旦反弹,反噬之力也非同可。
这件事做完后,他就不打算再为难对方,留点情面,日后见面也不至于尴尬。
至于那张照片,可以还给他,但底片必须留下。
毕竟方展博也知道他们不少秘密,他不会真地以为靠自己和喇叭那点交情就能稳住这个人。
“……展博终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我担心他知道得太多。老大,你不会到最后放不过他吧。”
喇叭摊着手,语气中带着忧虑。
“靠!我在你眼里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杀人可是犯法的!我一直,我们虽然是矮骡子,但也是守法良民嘛。”陈东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靠在凳子上,双脚翘上桌面,仰头望着花板,懒得理他。
“老大,阿炳来电。刚才丧波和路狗在湾仔碰了双番东,之后三人又偷偷摸摸开车去了深水埗一家茶楼,待了两个多时才离开。他们在附近看到号码帮老葛的座驾。”
这时高晋推门进来报告。
“!!!”
“双番东?老葛……”
陈东听完高晋的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哒哒”敲击,脑海中迅速将丧波、路狗、双番东和老葛四人串联起来,思索他们之间可能的关联。
双番东。
已故阿乐那位已死的老大——双番北的亲弟弟。
当年选坐馆时,双番东是最卖力为阿乐拉票的人之一。
运气也不错,当初阿乐约大d去钓鱼被大d反杀时,他在大会上拼了命地替阿乐话,至于阿乐是否早有预谋要干掉大d,双番东知情与否就不得而知了。
外人看来,他们简直像父子一般亲密。
不过阿乐死后,大d似乎有种大敌已除、心结解开的感觉,也没再追究双番东是否有份参与其郑
反正一个老头子也构不成威胁。
邓伯看他多年在社团效力,有苦劳无功劳也该给点面子,每年分红照发,只是开大会时让他跟吹鸡这类边缘人物一起坐在后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