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海风带着丝丝的咸湿扑面,
空蓝得干净,不知名的海鸟自由地翱翔、歌唱,
巨大的货轮破开海面,两侧的海水被翻起白色浪花,像一条不断延伸的银带。
气很闷热,太阳很烈,
景色再美也有审美疲劳的时候,
垂钓也变得无趣。
“这么烈的太阳,为什么我们没有被晒伤,连晒黑都没有?”
娄晓娥一身赵衍临时裁剪出来的宽大t恤,露出一双白到泛光的美腿。
赵衍双脚悬在船外轻轻甩动,没有正面回答娄姐姐的问题,却反过来问她,“是不是晒多了太阳,会连食欲都大减?”
娄晓娥偏着脑袋想了一阵,点点头,“还真是,到底为什么啊?
书上写得那些不会是真的吧,我们修仙啦?”
赵衍笑着摇头,“修没修仙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娄晓娥苦恼道:“对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她就是这样,不管如今的脑瓜子有多好使,
——越跟亲密的人在一起,越不愿意去动脑子,
就像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完全靠着本能去拥抱这个世界……
“可能我们的皮肤发生了某种变化,能够从阳光中汲取能量,就像植物的叶片一样。”赵衍含糊其辞的解释,
娄姐姐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点点头,又靠在赵衍身上假寐起来。
又过了一阵,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样?它们还在跟着吗?”
来人站在了赵衍身侧,跟赵衍一起眺望着远处的海面,是焦湘云。
“不但没走,队伍还壮大了不少,得有三百多头了吧……”赵衍蹙着眉看着远处。
“它们最喜欢高纬度和温带海域,比如南极、北大西洋、北太平洋,
考虑到是高度迁徙、活动范围极广的动物,
偶尔有迷路个体或短暂进入热带海域也算正常,
但,如此庞大的队伍出现在热带海域,已经算得上绝无可能了。”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看着我们……”焦湘云疑惑道。
“啊?它们不会是想吃我们吧……”娄晓娥惊呼。
赵衍抬手给她一记脑瓜崩,“乱想什么呢?
这东西的智商等同于十岁到十二岁人类,会为一口没品尝过的辣条追这么远?”
“噗嗤……”焦湘云当场笑喷。
娄晓娥一手揉着脑门,一手气哼哼擂了赵衍好几拳,“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赵衍笑呵呵将背露出来任由她打,
“对了,那群崽子这么轻易放你走了?”赵衍又问焦湘云。
焦湘云笑着撩一把被海风吹散的长发,
“唱了快一个时,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
笑笑又过了一个多时,
赵衍忽然长长伸个懒腰站了起来,随手扯下上身的衣服。
娄晓娥俏脸绯红,“你想干嘛?”
赵衍翻个白眼,
焦湘云差点笑岔了气,“想什么呢?他那是想下海去看看……”
“啊?”转而又大惊失色,“你不许去!”
赵衍笑着作势又要弹她脑门,
借着娄晓娥仰头躲闪之际,翻身一个鱼跃,跳进了大海当郑
……
早在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赵衍就知道,他的能力在水中能够获得极大的增幅,
怎么来形容这种增幅呢?
——剑鱼入海,鹰击长空……
感知无限延伸,包裹着全身的水流仿佛身体的一部分,越接近身体,感觉越明显,
具象到实际中来就是:跟皮肤接触到的那些水流就像自身修炼多年的‘气’,可以随意驾驭。
象征性的轻轻摆动身体,身周无处不在的水流跟随着心中所想,主动中和阻力,主动推动着赵衍向前,如同剑鱼一般极射而出。
焦湘云大张着嘴巴看着那个迅速远去的身影,
身旁的娄晓娥一声长长的尖江…
来到那群追随者面前,它们似乎很激动很高兴,摆动这身体做出各种动作,围绕着赵衍,裹挟着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旋危
赵衍直视着它们当中一只体型最大的,
它应该是个雌性,它们原本就是母性氏族,
心有所感,伸手轻轻扶上它的头。
——神识竟然有反哺,
弱于大型潮汐,接近型潮汐。
赵衍并没有多少惊讶,
很多年前,在粱拉娣家门口钓起那条百斤鲶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能自由呼吸,能像游鱼一样游走,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那群笨蛋鱼类,
那时候他就隐约有了猜想,
——水,可能就是他的源点。
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追寻其中的秘密?
理智当中始终有一根线拉扯着他,
让他减缓探寻的速度,让他珍惜身边的一切,亲人、朋友、人间百态……
就像一个坚定的锚,将他死死定在岸上,让他本能地规避更深的探查,
非常玄妙的一种感觉,
幸亏赵衍两辈子加起来接近百岁,有着足够的定力跟抵抗力。
现在想起来,假如当时赵衍还年轻,真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这时候的他,大约会是一位彻底跟人世脱离的海洋之神,
身体在跟高纬度,精神在更高维度,眼界也在更高维度,
整个人世间,大概,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为他提供历练和消遣的地方,他会自觉高人一等,
或许他不会承认,但潜意识中,他会站在上帝的视角去看到整个人类社会,再也难以融入进去。
……
挨个抚摸了眼前的庞大群体,五百多次型潮汐,
空间外负责执勤的械族险些哭晕,
空间内的械族从欢庆到震惊,最后到深深的崇拜,
可怜见,五百多次,主宰到底怎么做到的?
——“嘶……不敢想不敢想……”
……
甲板上,一大家子人焦急地眺望着海面上的异动,
“唰……”有衣服摩擦声传出,
“你干嘛?”赵发强带着哭腔怪叫一声,双手捏着裤腰大惊失色,
——这么多的儿媳,这虎娘们竟然抽他扣在腰上的皮带……
张侠挥舞着皮带杀气腾腾,
“越来越不靠谱,看老娘这回不抽烂他的屁股!”
众人一齐捂额,——没耳听,没眼看了……
“额,阿姨,
赵衍哥的水性其实可厉害了,
他带我们去津门抓鱼,跳进海里,没一会儿,就带着一大群鱼冲上了岸……
那一次我们抓了十卡车鱼呢……”
义薄云宋可可,还在试图帮情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