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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悬疑 > 校园鬼汇 > 第561章 喊魂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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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是低语,有时是哼唱,哼着一支他从未听过却莫名感到毛骨悚然的古老调子。

他捂住耳朵,声音却直接钻进脑海。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些“影子”。在手电光边缘,在残破的窗棂后,在巷子拐角……总有模糊的、人形的轮廓一闪而过。

看不清面目,但能感觉到“它们”在注视着他。

有一次,他甚至清晰看到一双惨白的、穿着旧式绣花鞋的脚,悬在一口枯井的井沿上,轻轻晃动。

他筋疲力尽,精神濒临崩溃。

最终瘫倒在一处满是青苔的井台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手电筒的光已经微弱如萤火。

电子表依旧黑着屏。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表盘玻璃下面,似乎有水渍在慢慢渗出,形成一个的、扭曲的“卍”字痕迹,又像是一个绞缠的绳结。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那女声变得无比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告般的意味:

“子时三刻……替身……方能解脱……”

替身?解脱?

陈默混沌的脑子里,猛地划过一道冰冷的闪电。

村口榕树,七面招魂幡……下面六面,是已经“完成”的?第七面林秀娥,是上一任“替身”?而现在,轮到他了?所以那声音才“轮到你了”?

那所谓的“替身”,是怎么个“替”法?像林秀娥一样,名字和八字被绣上招魂幡,永远留在这里?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混合着绝望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

他不能坐以待毙!这个念头一起,似乎连周围那无所不在的窥视感和低语都凝滞了一瞬。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从不离身的、用红绳系着的家传铜钱——爷爷是祖上当过风水先生留下的,能辟邪。他紧紧攥住铜钱,尖锐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这痛感让他保持了一丝清醒。

他不再无头苍蝇般乱跑,而是靠着冰冷的井台,拼命回想进来时依稀看到的村落布局,回想民俗学课上偶尔听过的零星知识——关于束缚,关于仪式,关于“需要媒介”。

玉簪!那个莫名出现的玉簪!那女声特意提到过“我的簪子”。还有手表上诡异的水渍和绳结痕迹……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是“它”用来标记、锁定“替身”的媒介?

也许,毁掉或处理掉这些“媒介”,是关键?

可他扔掉了玉簪。手表……他试图摘下这块该死的表,表带却像活了一样死死咬住他的手腕,越勒越紧,皮肤传来被灼烧的刺痛。

窸窸窣窣……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飘忽的低语,而是无数细微的摩擦声、拖沓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围拢过来。

空气的温度骤降,呵气成霜。手电筒最后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

陈默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女声源头,就在正前方,井台的另一边。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陈旧的水腥气和泥土腐烂的味道。

没有退路了。

在极致的恐惧中,陈默的脑子反而炸开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想起扔掉玉簪的方向,想起那口看到绣花鞋的枯井,想起榕树下新旧不同的招魂幡……一个近乎疯狂的猜想蹦了出来:这“替身”的规则,或许需要“替身者”在特定时辰(子时三刻?),于特定地点(井边?),带着特定的“媒介”完成某种“交接”?林秀娥的八字显示她死于子时三刻,她的名字在第七幡,自己是“第八个”?

如果……如果破坏这个“仪式现场”呢?

他看不见,但凭着记忆和感觉,用还能动的那只手,疯狂地在井台周围摸索。

摸到了散落的碎砖、一块半埋土中的沉重条石……

那女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变得尖锐急促起来:“你敢——!”

冰冷刺骨的触感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窒息感瞬间传来。

陈默脸憋得青紫,太阳穴血管突突狂跳,另一只手却凭着感觉,将那块沉重的条石,用尽全身力气和身体的重量,朝着井口记忆中的位置,猛地推了过去!

“砰——哗啦——!”

不是石头落井的闷响,而是某种玻璃或瓷器被重重砸碎的清脆爆裂声!紧接着,是一声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非饶凄厉尖啸!

扼住喉咙的冰冷触感骤然消失。陈默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呛咳着,吸入的空气冰冷刺肺。

四周那窸窸窣窣的围拢声潮水般退去。渗透骨髓的阴冷也在迅速消散。

他手腕上的剧痛和灼烧感消失了。他摸向表带,那里空无一物。那枚攥在手心的家传铜钱,滚烫得吓人,但几秒钟后也迅速冷却下来。

色,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透出了一丝灰白。

不是慢慢亮起,而是像一块厚重的黑布被猛地揭开一角。远处传来了一声真实的、嘶哑的鸡鸣。

陈默躺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色一分一分变亮,照亮这个荒芜破败的村落真容。

普通的废墟,并无夜间那令人窒息的诡异福那棵巨大的榕树依然立在村口,但树下……空空如也,没有什么招魂幡。

仿佛昨夜一切,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掌心被铜钱硌出的深深红痕还在,身上摔伤擦赡地方火辣辣地疼,喉咙处残留着被扼过的窒息福

还有,他身边井台的青石上,散落着几片崭新的、不规则的碎瓷片,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漆痕,像是从某个刚刚被打碎的、年代久远的瓷瓶或陶罐上崩出来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村口榕树下。

树下泥土潮湿,并无悬挂重物的痕迹。但在盘根错节的树根缝隙里,他眼尖地看到,半掩着一块褪色严重的碎布条,颜色灰白,边缘破烂。

和他昨晚在“第七面幡”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陈默没有去捡。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苏醒过来的山村,转身,沿着来时依稀记得的径,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山路尽头。

村口,老榕树的气根在清晨极细微的风里,几不可察地,轻轻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