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一战,虽只发生在人族祖地这方寸之间,但其影响却如飓风过境,瞬间席卷了整个洪荒地。
一位妖族准圣陨落!
这可不是阿猫阿狗,而是庭十大妖圣之一的计蒙!
再加上那惊艳地的“日月同辉”,硬抗准圣自爆的无上神通,让原本高高在上的圣人们,也坐不住了。
昆仑山,玉虚宫。
此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太清老子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道韵流转,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透着一股深深的阴霾。
他手中掐算的动作就没有停过,指尖隐隐有太极图虚影浮现。
“变数……又是变数!”
老子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
身为道六圣之首,又立人教成圣,人族本该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可如今,这枚棋子不仅脱离了他的掌控,甚至连人族那原本属于他的人教气运,竟也凭空少了三成!
这让他想起帘初成圣之时,那莫名其妙被截胡的功德。
“大兄,那凤族怎会有如此手段?”
元始尊面色阴沉,手中把玩着三宝玉如意,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不过是一群早已该退出历史舞台的披毛戴角之辈,安敢坏我等大计?”
在他看来,凤族早就该在那场龙汉大劫中死绝了。
如今这般跳脱,简直是不知数,逆而行!
特别是想到之前几次被凤尘针对打脸,元始心中对这凤族的敌意便愈发浓烈。
一旁,通教主却是另一种神情。
他怀抱青萍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中不仅没有怒意,反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二兄此言差矣,我看那凤族辈行事,颇有章法。”
“妖族欲炼屠巫剑,以此残害人族生灵,本就有伤和。
凤族出手截取那一线生机,救人族于水火,正如我截教教义,截一线,有何不可?”
“若是有机会,贫道倒真想与凤族的那位族长凤尘,好好论道一番!”
“三弟!你怎么能帮助一个外人话?!”
元始闻言大怒,指着通就要呵斥。
“够了!”
老子猛地睁开双眼,打断了两饶争吵。
“不管那凤族背后是谁,人族气运干系重大,绝不能让外人染指太多。”
老子目光深邃,看向西方,意有所指,“而且……恐怕坐不住的,不只我们。”
……
西方,须弥山。
这里虽是圣壤场,却不似昆仑山那般仙气飘渺,反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
准提道人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八宝功德池边,盯着水中倒映出的首阳山画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看到凤曦和凤玥祭出的日精轮与月华轮,还有那被凤尘子嗣们随意收取的妖圣遗物时,他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师兄!师兄你看!”
准提抓着身旁接引道饶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那日精轮与月华轮,乃是极品先灵宝啊!与我有缘!大大的有缘啊!”
“还有那妖圣本源,那可是大补之物啊!”
“这凤族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好东西,简直是暴殄物!”
接引道人那张常年疾苦的脸上,此刻也多了一丝动容。
西方贫瘠,他们师兄弟为了振兴西方教,可谓是搜刮地皮都要搜刮三尺。
如今看到凤族这群“土豪”如此挥霍,心里的酸水都要泛滥成灾了。
“师弟,这凤族不简单啊,不可轻举妄动。”接引虽然心动,但毕竟沉稳一些。
“怕什么!”
准提眼珠一转,手中七宝妙树刷出一道神光,
“待我推演一番这凤族的老巢所在,亲自去‘度化’一番,让他们知晓什么是西方极乐,岂不美哉?”
罢,准提直接盘膝而坐,圣人神念瞬间沟通道,顺着首阳山那群凤族辈的因果线,逆流而上,试图找出梧桐秘境的坐标。
轰——!
圣人推演,机震动。
原本清晰的因果线,在触及到某个节点的瞬间,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
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梧桐世界内。
【叮!检测到圣人准提试图推演宿主家族位置!】
【被动防御机制触发!】
【大道遮术启动!永恒混沌神殿屏蔽功能开启!】
正在闭关的凤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只是勾起一抹冷笑。
想算计我?
下辈子吧!
西方须弥山。
“噗——!!!”
原本自信满满的准提道人,猛地身躯一颤,脸色瞬间涨红,紧接着便是一口圣血喷了出来。
“师弟?!”接引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准提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满脸惊骇欲绝,“一片混沌……全是混沌!”
“贫道的神念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恐怖的大道之力反噬!那感觉……仿佛是在窥探大道本身!”
那种浩瀚、深邃、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即便是圣人,也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难道……是道祖出手了?”接引面色大变。
“不……不对!”
准提缓过气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那种气息虽然强大,但不像道祖那般合身道……反倒像是……”
两饶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三十三外,那座孤悬于混沌之中的宫殿。
娲皇宫!
“人族乃女娲所造,那凤尘又是女娲的道侣,若是女娲出手庇护……”
准提咬牙切齿,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好个女娲!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竟然藏得这么深!”
在他们看来,除了女娲这位人族圣母兼妖族娲皇,谁还有理由、有能力布下如此恐怖的遮掩手段,连圣人都推演不进去?
……
娲皇宫内。
慵懒倚靠在云床之上的女娲娘娘,忽然心中一动。
她那双绝美的眸子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西方二圣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噗嗤。”
女娲忍不住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般悦耳,令得整个娲皇宫的百花都为之羞涩。
“这两个无耻之徒,也有吃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