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挥出一剑,横扫。
不是华丽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横斩。
但这一剑里,融合了枯木逢春的生机,混沌之力的霸道,还迎…他王昊憋了一肚子的杀意!
刀疤脸八人脸色大变,齐齐格挡!
铛!
八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八人全部被震飞出去,最弱的三个炼虚中期直接喷血倒地,昏死过去。
剩下五个也个个带伤,惊恐地看着王昊。
“你……你怎么可能……”刀疤脸握刀的手在抖。
“第二眨”
王昊没理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一个炼虚后期弟子面前。
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举刀就劈。
王昊侧身躲过,左手如电,扣住对方喉咙。
咔嚓。
喉骨碎裂。
尸体倒地。
“第三眨”
王昊转身,看向刀疤脸。
刀疤脸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
但晚了。
斩龙剑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从他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刀疤脸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出来,扑通倒地。
剩下三个弟子彻底崩溃,转身四散奔逃。
王昊没追。
他拄着剑,大口喘气。
刚才那三招,又把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耗干了。
但至少……活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远方际——那里,更多的气息正在逼近。
暗影堂的援兵,源源不断。
“妈的……”
王昊骂了一句,从刀疤脸尸体上扯下储物袋,又快速搜刮了其他几具尸体,找到些丹药和灵石。
然后,他转身,朝着东南方向,踉跄着继续前进。
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而他要活着。
活着找到凌千雪,活着找到凌霜,活着……把暗影堂和轩辕神朝,掀个底朝。
身后,尸横遍野。
身前,血路漫长。
但王昊的脚步,没停。
王昊踉踉跄跄在山林里走了两个时辰。
丹药磕完了,灵石也用光了,守墓老人给的草木本源消耗了七成,勉强把命吊住,但伤势还是重得吓人。
胸口那道被鬼头大刀砍出来的伤口刚结痂,稍微动作大点就渗血。
经脉像破麻袋,灵力在里面流转时断时续,跟拉风箱似的。
“妈的……这次真栽了……”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喘得跟肺痨鬼一样。
远处又传来破空声。
暗影堂的追兵像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虽然来的都是炼虚境的杂鱼,但他现在这状态,随便来两个炼虚中期都能要他命。
“得找个地方躲躲……”王昊咬牙站起来,环顾四周。
山林深处,隐约能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了大半,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踉跄着走过去,扒开藤蔓钻进去。
洞里很黑,但挺深。往里走了十几丈,空间豁然开朗,是个然的石室,大约三丈见方。
石室一角还有个水潭,水很清,泛着淡淡的凉气。
“总算……有个地方喘口气……”
王昊瘫坐在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半瓶疗伤药粉,胡乱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靠着石壁,闭上眼,开始运转枯木逢春诀。
虽然慢,但确实在一点点修复经脉。
守墓老人三百年的草木本源还剩三成左右,足够他把命保住了。
就在他刚进入调息状态不久——
洞口方向,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不是暗影堂那些杂鱼的杂乱步子。
王昊猛地睁眼,手已经按在斩龙剑柄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人影,缓缓走进石室。
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暗紫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银色的雷纹,样式古朴。面容普通,但眼神很亮,像藏着电。
他左手托着一盏青铜灯,灯芯燃着豆大的紫色火焰,把石室照得半明半暗。
看见王昊,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有人先到了。”
王昊没话,只是盯着他。
中年男人也不介意,自顾自走到水潭边,蹲下身洗了洗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个水囊灌满。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王昊:“兄弟,借个地儿歇歇脚,不介意吧?”
“介意。”王昊冷冷道。
中年男人笑了:“别这么冷淡嘛。这山洞又不是你家的,见者有份。”
他走到石室另一边坐下,把青铜灯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块肉干啃起来。
啃了几口,见王昊还盯着他,便扬了扬手里的肉干:“来点?”
“不用。”王昊握紧剑柄。
“啧,戒心真重。”中年男人摇头,“看你这伤……跟人拼命了?哟,这伤口……鬼头大刀砍的?暗影堂那帮杂碎的手段。”
王昊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见多了。”
中年男人啃着肉干,含糊道,“暗影堂那帮人,功法阴毒,武器也带邪气。你这伤口边缘发黑,一看就是被鬼气侵蚀过。”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王昊:“不过你命挺硬啊,伤成这样还能跑这儿来。刚才外面那些暗影堂的杂鱼,是在找你?”
王昊没接话。
中年男人也不追问,自顾自:“暗影堂最近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听他们三大护法都栽了,影尊也死了……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到最后,他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王昊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你觉得我这样,能杀得了合道后期?”
“现在不能。”
中年男人咧嘴,
“但之前呢?你体内有股很怪的力量,虽然快散了,但残留的气息……挺唬饶。”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碎屑,朝王昊走过来。
王昊瞬间绷紧,斩龙剑出鞘三寸。
“别紧张。”
中年男人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盯着王昊胸口那道伤口看了几秒。
“啧啧,擅真重。不过……你运气不错。”
他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一道细如发丝的紫色雷光射出,精准落在王昊伤口上。
王昊下意识想躲,但雷光速度太快,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反而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麻痒的感觉,伤口边缘那些发黑溃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露出新生的粉红色肉芽。
“你……”王昊愣住了。
“雷神殿,外使,雷铭。”中年男人收回手指,笑道,“专治各种雷系内伤外伤,童叟无欺。”
雷神殿?!
王昊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