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平静。
他知道凌千雪没出全力——五十年的苦修，她领悟的，可不止这点东西。
果然。
又过十招，凌千雪突然变眨
她不再游斗，而是停在雷枭面前三丈处，双手握剑，剑尖指地。
“雷帝传承，纯阳真解……”
她低声念诵，周身纯白色雷光开始向内收缩、凝聚，最后全部汇聚到剑尖一点。
那一点光，亮得刺眼。
雷枭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那一点光里蕴含的威力，已经触摸到了合道后期的门槛！
“装神弄鬼！”他咬牙，血魂刀高举，刀身冤魂尖啸更烈，“血魂斩魄，万鬼吞！”
一刀斩下！
无数冤魂虚影从刀身涌出，化作一片铺盖地的血色鬼潮，嘶吼着扑向凌千雪！
凌千雪抬头，看着扑来的鬼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一式——”
她双手握剑，缓缓上撩。
“破邪。”
剑尖那一点纯阳之光，骤然爆发！
不是扩散，是凝成一道纤细到极致、却纯粹到极致的光线，笔直射向血色鬼潮！
嗤——
像烧红的铁丝划过冰面。
光线所过之处，冤魂虚影无声消融。它们凄厉的尖啸变成惊恐的哀嚎，然后戛然而止。
光线去势不减，穿过鬼潮，精准地点在血魂刀刀尖上。
铛！
刀身剧震！
雷枭感觉一股至阳至刚的雷力顺着刀身疯狂涌入，疯狂灼烧他的经脉、腐蚀他的血煞之力！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血魂刀表面的冤魂虚影黯淡了大半，刀身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你……”雷枭盯着凌千雪，“这是什么雷法？！”
“专杀你这种杂碎的雷法。”
凌千雪喘着气，脸色更白了。刚才那一剑消耗了她三成灵力，但效果显着。
她再次举剑。
“第二式——”
剑身纯阳之光重新凝聚，但这次，光芒中多了一丝淡淡的金色。
“诛魔。”
剑光斩出！
不再是光线，而是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芒！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净化，连沼泽的毒雾都退避三舍！
雷枭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魂刀上！
刀身血光大盛，冤魂虚影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他双手握刀，悍然迎上金色剑芒！
轰！
刀芒与剑芒对撞！
刺目的光芒炸开！
冲击波将城墙上的守卫掀飞大半！
雷枭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白骨城墙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胸口一道剑痕，深可见骨，伤口边缘金色的雷火燃烧，阻止愈合！
而凌千雪，被反震之力震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大口血，重重摔在地上。
“姐！”凌霜惊呼。
凌千雪挣扎着爬起来，拄着剑，看着雷枭，咧嘴笑了，满嘴是血。
“老狗……你也不过如此。”
雷枭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又看看凌千雪，眼中终于露出惊惧。
这女人……真的能山他！
而且那纯阳雷力，生克制他的血煞功法！再打下去，就算能赢，他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王昊就在旁边看着，他逃得掉吗？
只能拼了。
雷枭眼中闪过疯狂，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燃血魔丹！”雷铭脸色大变，“他在燃烧精血和寿命，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凌姑娘心！”
话音未落，雷枭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合道后期巅峰……触摸问鼎门槛……最后，竟然短暂踏入了伪问鼎的境界！
虽然不稳定，但确实拥有了问鼎级别的力量！
他周身血光冲，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魔纹，双眼变成纯粹的血红色。
“丫头……”雷枭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能逼本座用这招，你足以自傲了。现在……死吧！”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凌千雪面前，血魂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当头劈下！
这一刀，已经达到了真正的问鼎初期水准！
凌千雪想躲，但身体像被无形之力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落下。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血魂刀的刀龋
是王昊。
他就站在凌千雪身边，左手随意地抓着刀身，像抓根木棍。
雷枭瞳孔骤缩：“你……”
“玩够了吗？”王昊看着他，“玩够了，就该她了。”
他左手发力。
咔嚓。
血魂刀，断了。
不是被捏断，是刀刃本身的结构被“破法”之力强行瓦解，从中间裂成两截。
雷枭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断刀，又看看王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王昊松开断刀，拍了拍凌千雪的肩膀：“还能打吗？”
凌千雪咬牙：“能。”
“那就继续。”王昊退后一步，“我帮你压阵，他跑不了。”
凌千雪深吸一口气，再次举剑。
雷枭看着步步逼近的她，又看看旁边抱臂旁观的王昊，终于崩溃了。
“不……不要过来！”
他嘶声后退，“我认输！我投降！雷神殿的秘密我告诉你！轩辕神朝的部署我也告诉你！别杀我！”
凌千雪脚步没停。
“当年，火山裂谷外，逼我们跳下去的时候……”她声音冰冷，“有没有想过今？”
剑光再起。
纯阳第三式——
“斩孽。”
一道纯粹的金色剑光，贯穿雷枭胸口。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张了张嘴，想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出来，扑通倒地。
气息全无。
凌千雪拄着剑，站在原地，看着雷枭的尸体，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多年的仇恨……今，终于了结了。
王昊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干得不错。”
凌千雪抹掉眼泪，转头看他：“谢谢。”
“谢啥。”王昊咧嘴，“走吧，看看这白骨堡垒里，还有没有别的惊喜。”
他走向堡垒深处。
雷枭的尸体旁，那枚燃血魔丹的药瓶滚落在地。王昊捡起来，闻了闻，皱眉。
“轩辕神朝这帮杂碎，炼的丹药都一股子人血味。”
他随手扔掉药瓶，继续往里走。
堡垒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血池。
池子里不是水，是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表面漂浮着无数白骨。
血池中央，浸泡着一具高达十丈的骸骨，看起来像某种上古巨兽的遗骸。
骸骨表面刻满了血色符文，正从血池中抽取能量，缓缓炼化。
“万骨血池……”
雷铭跟进来，脸色难看。
“他们在用生灵魂魄和血肉，滋养这具古魔骸骨，想炼制成战争傀儡。看这规模，至少献祭了十万人。”
王昊盯着那具骸骨，忽然眼睛一亮。
“古魔骸骨……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