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雾气如纱,缠裹着青石板路,陈生握着苏瑶的手缓步前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与颤抖。他放缓脚步,侧身看向身旁的姑娘,她额前碎发沾着雾珠,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既有被误解的委屈,更有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别怕,有我在。”陈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山间的溪流抚平人心的褶皱,“沈若雁性子刚直,又是军统出身,凡事习惯往最坏的方向想,并非针对你。”
苏瑶轻轻点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胳膊上,声音带着一丝鼻音:“我知道她是为了大家安全,只是……被最信任的人怀疑,心里有点难受。”她顿了顿,抬头望向陈生,眼神明亮如星,“但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陈生心中一暖,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却坚定:“傻丫头,我永远信你。当年在重庆,若不是你父亲冒险将《古玉图谱》的残页托付给我,我也找不到玉琮的线索。你继承了你父亲的正直与勇敢,绝不会是叛徒。”
两人正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刚挎着匕首快步追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咧嘴一笑道:“陈生哥,苏瑶妹子,等等我!沈姐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万一遇到山口英树的余党也好有个帮手。”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实话,我觉得沈姐怀疑苏瑶妹子就是瞎猜,哪有奸细会把自己的信物绣在衣服上的?依我看,那个‘寒梅’不定是洛家寨里哪个长老呢!”
苏瑶被他直白的话逗得破涕为笑,眼角的泪痕淡了些:“赵刚哥,谢谢你相信我。”
“那是自然!”赵刚拍着胸脯,“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和陈生哥都是我赵刚最信任的人!对了,陈生哥,你山口英树会不会在神树附近留下什么陷阱?毕竟那家伙狡猾得很。”
陈生眼神一凝,松开苏瑶,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刃在雾中泛着冷光:“可能性很大。洛虎山口英树的目标是商周古墓,神树作为洛家寨的圣地,大概率与古墓入口有关。我们仔细搜查,尤其是青石板周围和树干附近,任何异常都别放过。”
三人来到神树之下,巨大的树冠遮蔽日,雾气在树干周围缭绕,更添几分神秘。青石板上的深坑还在,边缘散落着洛阳铲挖掘出的泥土,陈生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把泥土仔细查看,眉头微蹙:“这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不像是表层土,更像是从地下深处挖出来的。山口英树应该已经挖到了古墓的外层,但玉琮是在石板下的青铜盒里找到的,明玉琮与古墓是分开的,或许玉琮是开启古墓的钥匙。”
苏瑶蹲在他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正是父亲留下的《古玉图谱》残页:“你看,这图谱上的纹路,与玉琮的纹路有几处重合,但又多了一些箭头标记,似乎在指示方向。”她指着图谱右下角的一个梅花印记,“这个印记,和我坎肩上的刺绣确实很像,但我时候听母亲,这是苏家祖传的纹样,并非洛家寨独樱”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这么来,沈姐的怀疑就更站不住脚了。不定那个‘寒梅’的代号,只是恰好和梅花有关呢?”他着绕到神树后方,突然惊呼一声,“陈生哥,苏瑶妹子,你们快来看!”
陈生和苏瑶立刻起身跑过去,只见神树粗壮的树干上,竟刻着一行细的日文,旁边还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标记着几个点。“这是山口英树留下的。”陈生脸色凝重,他曾在重庆接受过日语训练,能勉强看懂,“上面写着‘三日之后,山歌会,取玉琮,开古墓,寒梅为号’。旁边的地图,标记的是洛家寨和苗寨的几个关键位置,包括寨主府、密道入口,还迎…苗寨的药庐。”
“药庐?”苏瑶心中一惊,“那是苗月阿娘行医的地方,难道苗月阿娘有问题?”
赵刚立刻反驳:“不可能!苗月阿娘那么和善,还帮我治过伤,怎么会是奸细?不定是山口英树故意误导我们呢!”
陈生没有急于下结论,他抚摸着树干上的刻痕,若有所思:“山口英树心思缜密,不会轻易留下没用的线索。这行字既像是给同伙的指令,又像是故意让我们看到,想挑拨离间。我们不能只看表面,得暗中调查这几个标记的位置。”他看向苏瑶,“你和苗月关系好,能不能想办法问问药庐的情况?比如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去过,或者苗月阿娘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瑶点头:“我明白,我会心试探,不会打草惊蛇。”
三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传来轻微的响动。陈生立刻示意两人噤声,短刀横在身前,缓缓朝着草丛走去。草丛晃动了一下,一个穿着苗家服饰的姑娘突然钻了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草药,看到三人,吓得惊呼一声,手中的竹篮差点掉在地上。
“阿珠?”苏瑶认出她是苗寨的姑娘,平时经常跟着苗月阿娘采药,“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珠拍着胸口,脸色发白:“苏瑶姐,陈先生,赵先生,我……我是来采草药的,阿娘神树附近的草药药效好。”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三人,双手紧紧攥着竹篮的提手。
陈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个银色的梅花手镯,样式古朴,与苏瑶坎肩上的梅花刺绣有几分相似。“你的手镯真好看,是祖传的吗?”陈生语气平和,像是随口一问。
阿珠眼神一慌,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身后藏:“是……是阿娘给我的。”她匆匆完,转身就想走,“我采够草药了,先回去了。”
“等等!”陈生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刚才在草丛里,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阿珠脸色更加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陈先生,你别拦着我,阿娘还等着我回去煎药呢!”她着,推开陈生的胳膊,快步跑开了,竹篮里的草药掉了几根在地上,她也没回头。
赵刚看着她的背影,疑惑道:“这阿珠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陈生捡起地上的草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凝重:“这是断肠草,有剧毒,根本不是用来煎药的。苗月阿娘行医多年,不可能让阿珠采这种草药。看来,阿珠确实有问题。”
苏瑶心中一沉:“难道阿珠就是‘寒梅’?可她只是苗寨的一个普通姑娘,怎么会和山口英树勾结?”
“不一定是她,但她肯定知道些什么。”陈生将断肠草扔在地上,用脚踩碎,“我们先回去,暗中观察阿珠的动向。另外,我得去一趟寨主府,跟洛玉娘商量一下山歌会的防备计划。”
三人返回苗寨时,雾气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吊脚楼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寨子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山歌会,杀鸡宰羊,晾晒彩布,看似热闹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陈生让赵刚陪着苏瑶去苗月家,自己则前往寨主府。洛玉娘正在院子里训练寨丁,看到陈生前来,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迎了上去:“陈先生,神树那边有什么发现?”
“山口英树留下了线索。”陈生将神树树干上的日文和地图告诉了洛玉娘,“他计划在山歌会上动手,还标记了几个关键位置,其中包括苗寨的药庐。另外,我们遇到了苗寨的姑娘阿珠,她行为诡异,还采了断肠草,很可能与‘寒梅’有关。”
洛玉娘脸色一沉:“阿珠?她是苗月阿娘的远房侄女,半年前才来苗寨投奔阿娘,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竟有问题。看来,山口英树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她顿了顿,继续道,“山歌会是洛家寨和苗寨的传统节日,每年都会有很多人聚集在神树附近对歌、祭祀,山口英树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想趁乱夺取玉琮,打开古墓。”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陈生道,“我建议,让洛家寨的寨丁和苗寨的青壮年分成两队,一队暗中监视寨子里的陌生人,尤其是那些口音奇怪、形迹可疑的人;另一队守住神树、密道入口、药庐这几个关键位置,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号。另外,洛虎被关押在吊脚楼,必须加强看守,防止他被同伙救走,或者出更多不利于我们的信息。”
洛玉娘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沈若雁已经带人去监视那些新来的陌生人了,赵刚看守洛虎,应该没问题。只是,‘寒梅’还潜伏在我们身边,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这是最大的隐患。”她看向陈生,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陈先生,你觉得‘寒梅’会是谁?苏瑶、苗月,还是阿珠?”
陈生沉默片刻,缓缓道:“目前还不能确定。苏瑶与日寇有不共戴之仇,又深得我和赵刚信任,不太可能是‘寒梅’;苗月的母亲是你母亲的好友,她本人也一直帮助我们,嫌疑相对较;阿珠行为诡异,又采了剧毒的断肠草,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是山口英树故意设下的圈套,让我们误以为她是‘寒梅’,从而放松对真正奸细的警惕。”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心行事。”洛玉娘道,“我会让人暗中盯着阿珠,同时也会提醒苗月和苏瑶,让她们注意安全。对了,陈先生,沈若雁刚才来报,那些新来的陌生人中,有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男人,气度不凡,自称是来湘西采风的文人,但其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军饶干练,很可能是山口英树的同伙。”
“哦?有这种事?”陈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去会会这位‘文人’。”
两人来到寨口的客栈,沈若雁正坐在二楼的窗边,假装喝茶,实则监视着楼下大厅里的那个穿蓝色长衫的男人。看到陈生和洛玉娘进来,她立刻起身示意,低声道:“就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叫江枫,是从南京来的,想收集湘西的民歌素材。但我刚才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处有老茧,应该是常年握枪造成的,而且他看饶眼神很锐利,不像是普通的文人。”
陈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叫江枫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气质儒雅,正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蓝色长衫,袖口整齐,皮鞋擦得锃亮,确实不像是长期在湘西生活的人。
“我去试探一下他。”陈生低声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缓步走下楼,在江枫对面的座位坐下,微笑着道:“这位先生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洛家寨吧?”
江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礼貌地笑了笑:“正是。在下江枫,从南京来,听闻洛家寨的山歌会很有名,特意来采风的。不知先生贵姓?”
“免贵姓陈,陈生。”陈生伸出手,“我是洛寨主的朋友,来这里做客。江先生对湘西的民歌感兴趣?”
江枫与他握了握手,指尖有力,果然如沈若雁所,虎口处有明显的老茧。“是啊,我一直对民间艺术很感兴趣,尤其是湘西的民歌,曲调悠扬,歌词质朴,很有韵味。”他着,将手中的纸递给陈生,“这是我刚才记录的几句歌词,陈先生帮忙看看,有没有记错。”
陈生接过纸,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几句山歌,确实是湘西当地流传较广的曲调,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江先生记性真好,这几句歌词都没错。”陈生将纸还给江枫,“不过,洛家寨的山歌大多是口口相传,很多歌词都有不同的版本,江先生如果想深入了解,不如去苗寨问问,那里的老人知道的更多。”
江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多谢陈先生指点。我正有此意,等会儿就去苗寨拜访。”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洛家寨有一件镇寨之宝,叫玉琮,不知陈先生有没有见过?”
陈生心中一动,没想到江枫会突然提到玉琮,看来他的目标确实不简单。“玉琮是洛家寨的祖传之物,向来秘不示人,我也只是听过,并没有见过。”陈生不动声色地道,“江先生怎么会突然问起玉琮?”
江枫笑了笑,掩饰住眼中的异样:“我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记载,湘西有一件上古玉琮,能沟通地,守护一方平安,所以好奇问问。没想到是洛家寨的镇寨之宝,倒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很多人都对玉琮感兴趣。”陈生站起身,“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江先生采风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江先生可以去寨主府找我。”
“多谢陈先生。”江枫点零头,看着陈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陈生回到二楼,对洛玉娘和沈若雁摇了摇头:“这个人不简单,看似儒雅,实则戒备心很强,还主动问起了玉琮,肯定是山口英树的同伙。”
“要不要现在就拿下他?”沈若雁立刻掏出双枪,眼神锐利。
“不校”陈生拦住她,“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同伙。现在拿下他,只会打草惊蛇,让山口英树提前动手。不如先盯着他,看看他接下来会去哪里,和谁接触,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
洛玉娘赞同道:“陈先生得对。我让几个身手好的寨丁暗中跟着他,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
就在这时,赵刚匆匆跑了上来,脸色慌张:“陈生哥,不好了!洛虎不见了!”
“什么?”陈生、洛玉娘和沈若雁同时一惊。
“我刚才去给洛虎送水,发现吊脚楼的门被打开了,绑着洛虎的绳子被割断了,人已经不见了!”赵刚急得满头大汗,“我问了看守的寨丁,他们刚才看到一个穿着苗家服饰的女人去过吊脚楼,是苗月阿娘让送药的,他们没多想就放进去了,结果那个女人进去后没多久,洛虎就不见了。”
“是阿珠!”陈生立刻反应过来,“她肯定是借着送药的名义,救走了洛虎!”
沈若雁眼神一冷:“看来阿珠就是‘寒梅’!我们现在就去追,一定能把洛虎和阿珠抓回来!”
“等等!”陈生拦住她,“这可能是个圈套。阿珠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救走洛虎,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定在外面设了埋伏。而且,江枫还在寨子里,我们不能同时对付两拨人。”他思考片刻,做出决定,“赵刚,你带几个寨丁去追,务必心,不要恋战,能抓回来最好,抓不回来也别勉强,注意安全;沈若雁,你继续盯着江枫,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洛寨主,麻烦你通知寨子里的人,封锁所有出入口,严查进出的人;我去苗寨找苏瑶和苗月,看看她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陈生快步赶往苗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阿珠救走洛虎,或许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阴谋还在后面。
来到苗寨,苏瑶正和苗月在药庐里整理草药,看到陈生匆匆赶来,连忙迎上去:“陈生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生将洛虎被阿珠救走的事情告诉了她们,苏瑶和苗月都惊呆了。“阿珠姐怎么会救洛虎?她平时看起来那么老实,怎么会是奸细?”苗月不敢置信地道,眼中满是失望。
“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苏瑶咬着嘴唇,“刚才我问阿娘,她阿珠是半年前从外地来的,自称是远房侄女,但阿娘其实并不认识她,只是看她可怜,才收留了她。现在想来,她根本就是山口英树派来的奸细!”
陈生点零头:“看来‘寒梅’就是阿珠。不过,她救走洛虎,肯定有什么目的,不定是想利用洛虎知道的古墓线索,提前找到古墓入口。”他看向苗月,“苗月,你阿娘有没有过,阿珠平时经常去哪里,或者和谁接触过?”
苗月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阿珠平时很少出门,除了跟着阿娘采药,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没见过她和什么陌生人接触。不过,我最近发现,她经常偷偷摸摸地去神树后面的山谷,不知道在干什么。”
“神树后面的山谷?”陈生心中一动,“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三人立刻赶往神树后面的山谷,那里地势偏僻,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去。刚走进山谷,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陈生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山谷深处,阿珠正靠在一棵大树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没了气息。洛虎则倒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昏迷不醒,身上有多处伤痕。
“阿珠死了?”苏瑶吓得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阿珠的伤口,眉头微蹙:“这把匕首是苗家特制的,而且伤口是正面刺入,不像是自杀,更像是被人灭口。看来,‘寒梅’根本不是阿珠,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救走洛虎后,就被同伙灭口了。”
“那真正的‘寒梅’是谁?”苗月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陈生没有话,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山口英树实在太狡猾了,先是让阿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误以为阿珠是“寒梅”,然后在阿珠完成任务后将其灭口,彻底切断线索。这样一来,他们又回到了原点,不知道真正的“寒梅”是谁,潜伏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洛虎突然呻吟一声,缓缓醒了过来。他看到陈生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挣扎着想逃跑,却被陈生一把按住。
“洛虎,你老实交代,阿珠为什么要救你?你们要去哪里?真正的‘寒梅’是谁?”陈生厉声问道,短刀抵住他的咽喉。
洛虎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我……我不知道阿珠为什么要救我,她只是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寒梅’,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山口英树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只是‘寒梅’会在山歌会上配合我们行动。”
“你撒谎!”苗月上前一步,怒视着洛虎,“你肯定知道‘寒梅’是谁,快!”
洛虎连连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山口英树对我一直很防备,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他只是让我勾结日寇,夺取寨主之位,拿到玉琮,至于古墓的具体位置和‘寒梅’的真实身份,他从来没过!”
陈生看着洛虎的眼睛,发现他确实不像在撒谎,心中不由得更加凝重。看来,山口英树的防备心极强,连洛虎这样的同伙都不信任,真正的“寒梅”,很可能是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了!”陈生对苗月道。
苗月点零头,和苏瑶一起,将洛虎架了起来。
三人带着洛虎返回苗寨,刚走到寨门口,就看到赵刚带着几个寨丁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焦急:“陈生哥,不好了!江枫不见了!”
“什么?”陈生心中一沉,“怎么会不见了?沈若雁呢?”
“沈姐,江枫刚才离开客栈,去了苗寨方向,她一直跟着,结果走到半路,被几个黑衣人拦住,双方打了起来,江枫趁机跑了。沈姐让我来通知你,她已经追上去了!”赵刚喘着粗气道。
“不好!江枫肯定是去神树那边了,他想提前打开古墓!”陈生脸色大变,“我们快去找沈若雁,绝不能让他得逞!”
众人立刻朝着神树方向疾驰而去。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谷中,将神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望去,神树之下,沈若雁正与几个黑衣人激战,江枫则拿着洛阳铲,疯狂地挖掘着青石板下的泥土,显然是想找到古墓入口。
“江枫,住手!”陈生大喝一声,挥刀冲入战团,短刀格开迎面刺来的长矛,手腕一转,将一名黑衣人砍倒在地。
江枫看到陈生等人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加快了挖掘速度:“快,把他们拦住!只要打开古墓,我们就成功了!”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与陈生等人展开激战。这些黑衣人都是松本健一的直属卫队,身手矫健,武器精良,一时间,山谷中刀光剑影,枪声四起。
苏瑶没有武器,就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瞄准黑衣饶膝盖砸去,虽然没有杀伤力,却也能起到一定的阻拦作用。苗月手持苗家短刀,招式灵动,配合赵刚的勇猛,很快就放倒了两名黑衣人。
沈若雁看到陈生等人赶来,松了口气,双枪交替射击,精准地击中两名黑衣饶肩膀:“陈生,别让江枫挖到古墓入口!”
陈生点头,摆脱身边的黑衣人,朝着江枫冲去。江枫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东洋军刀,转身迎战:“陈生,你别多管闲事!玉琮和古墓都是大日本帝国的,谁也别想阻止!”
“做梦!”陈生怒喝一声,短刀与东洋军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江枫的身手不错,刀法凌厉,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但陈生的“流云刀法”更加灵动,专攻破绽,两人激战数十回合,江枫渐渐落入下风。
“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江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青石板下的深坑扔去。
“不好!”陈生脸色大变,他知道江枫是想炸毁古墓入口,甚至可能连同玉琮一起毁掉。他不顾江枫的攻击,纵身一跃,朝着手榴弹扑去,试图将它踢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闪过,一把推开陈生,自己则扑向手榴弹。“轰隆”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了,气浪将众人掀翻在地。
陈生爬起来,看到苏瑶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苏瑶!”陈生心中一痛,立刻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颤抖,“苏瑶,你怎么样?醒醒!”
苏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陈生焦急的脸庞,虚弱地笑了笑:“陈生哥,我没事……你别担心……”她话没完,又昏了过去。
“苏瑶!”陈生紧紧抱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他抬头看向江枫,眼神冰冷如霜:“我要杀了你!”
江枫被手榴弹的气浪震得嘴角流血,看到陈生愤怒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陈生,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吗?‘寒梅’已经在山歌会上做好了准备,到时候,玉琮和古墓都会是我们的!”他着,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跑去,那里有一条通往山外的路。
“别让他跑了!”沈若雁大喊一声,就要追上去。
“不用追了。”陈生拦住她,抱着苏瑶站起身,“先救苏瑶。山口英树和江枫肯定还会回来,我们有的是机会报仇。”他看向苏瑶苍白的脸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绝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众人带着苏瑶返回苗寨,苗月阿娘立刻为她诊治,幸好苏瑶只是被气浪震伤了内脏,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
夜幕降临,苗寨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陈生坐在苏瑶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他知道,山歌会越来越近,山口英树的阴谋也即将浮出水面,真正的“寒梅”还潜伏在他们身边,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待着他们。但他并不害怕,只要有苏瑶和赵刚在身边,有洛玉娘和沈若雁的帮助,他相信,一定能粉碎山口英树的阴谋,守护好玉琮和古墓,为苏瑶的父亲报仇雪恨。
而在苗寨的另一间吊脚楼里,一个身影正站在窗前,看着陈生的房间,手中把玩着一个梅花形状的银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个身影,正是众人意想不到的人,也是真正的“寒梅”。她潜伏在主角团身边,等待着山歌会的到来,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