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黎淮这边;
冻原熊在冲到黎淮面前后,那庞大的身躯却猛地一顿,眼中的凶戾之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嗯?
闫森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那似乎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亲昵的复杂情绪?
“大白熊,咱们冷静一下,冷静下,千万不要过来啊。”
随着黎淮的轻声安抚,闫森便看到冻原熊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撒娇般的呜咽,完全无视了黎淮的“抗议”,庞大的身躯一低,便“嗷呜”一声,直接将猝不及防的黎淮整个儿乒在地;
巨大的熊掌心翼翼地搭在黎淮的胸口,印下一道雪印。
紧接着,冻原熊便伸长长的舌头,显然是想给黎淮来一个“热情”的舔舐。
“停!停!!”
黎淮吓双手齐出,死死地抵住冻原熊湿漉漉、带着冰碴儿的大舌头,哭笑不得地制止了它这个“友好”但却极具杀伤力的行为。
“大白熊,不许你用口水给我洗脸,不然,我就要克扣你爱吃的蜂蜜糯米团子了。”
于是,在闫森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在外人看来足以轻易毁灭一个型城镇的冠军级冻原熊,此刻却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巨型孩童,在黎淮面前撒娇打滚,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不停地蹭着黎淮的脸颊和胸口,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而黎淮则一边“狼狈”地躲闪着,一边还不忘笑着拍打冻原熊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训斥,又像是在与老友亲昵地交谈。
一人一熊,在这冰雪地之中,竟上演了一出如此“温馨和谐”、甚至可以是“嬉戏打闹”的画面。
闫森站在一旁,如同石化了一般,嘴巴微张,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先前的震惊尚未平息,此刻又被眼前这荒诞的景象冲击得七荤八素;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震惊之余,闫森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也紧紧锁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之色悄然爬上他的脸庞。
他有些不明白,甚至可以是感到了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黎淮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能与这些野生、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宝可梦相处得如此亲密无间,甚至…是亲密无间的?
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高级培育家,闫森对训练家和宝可梦的行为相处模式和情感表达有着极深的研究;
他能清晰地看出,这头冠军级冻原熊对黎淮的态度,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武力镇压或是食物诱惑所能解释的;
那眼神中的依恋、信任与全然的放松,是任何强迫手段都无法伪装出来的。
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却又真实存在的深厚羁绊;
一种…仿佛跨越了物种界限的、纯粹的友谊与信赖。
这种羁绊的力量,他也不出个所以然来。
闫森看着在冻原熊怀里“挣扎”并发出爽朗笑声的黎淮,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探究欲;
此刻,闫森感觉黎淮十分的陌生,他似乎已经看不透这个从看到大的少年了。
黎淮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一番打闹,黎淮终于从冻原熊的“热情”中摆脱出来,闫森也终于找到了跟黎淮话的机会。
“淮,这只冠军级的冻原熊是怎么回事,不要跟九尾一样,也是被你用美食诱拐来的。”
看着眼前陌生的人类,冻原熊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
不过,却被黎淮给安抚住了。
“冻原熊,这位是我的森爷爷,是我的家人;
如今,你也成了农场的一员,今后森爷爷也是你的家人了哦。”
冻原熊的眼睛眨了眨,似是有些不解,但还是低低的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随着冻原熊戒备的眼神从闫森身上移开,闫森才不由的松了口气。
“淮,这只冻原熊就是你所的秘密,实话,这次真的震惊到我了。”
着,闫森看向了站在黎淮身后两侧的暴雪王和冻原熊。
“一只王级巅峰的暴雪王、一只冠军级的冻原熊,再加上原本农场的一众宝可梦,你这阵容真是越来越恐怖了。”
黎淮笑了笑,如实道:
“这次罗斯山之行,可不仅我有如此大收获,咱们丰缘的冰王波妮,可是同样收服了一只冠军级的冻原熊哦。”
闫森似是想到了波妮,不由呵呵一下道:
“哦,波妮那丫头也收服了一只?”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跟他的队伍有所冲突。”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闫森忍不住的裹了裹身上的裘皮大衣。
“嘶~~”
“这山谷的深处还是太冷了,既然如今秘密已经看到了,你就不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让河马王带我们离开吧。”
黎淮闻言挑了挑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森爷爷,我想你似乎是误会了,我所的秘密,可不止是冻原熊,这凛雪山谷的最大秘密,还在山谷的深处哦。”
“什么!还有?”
震惊的闫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
“你是,这只冠军级的冻原熊还不是山谷中最大的秘密吗?”
黎淮莞尔一笑,似是带着一身神秘的道:
“森爷爷,反正马上就要到最深处了,何不去看看呢?”
闫森看着黎淮灼灼的眼神,随之宠溺一笑道: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震惊老头子;
那咱们就继续,看看你神神秘秘藏在山谷最深处的宝贝。”
告别暴雪王、冻原熊,黎淮和闫森,带着守护在他们身侧的河马王,继续深入。
山谷的最深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这里的雪,成团成簇,如白色的怒涛翻涌而下,砸在厚实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寒风更是如无数头被困的野兽,在狭窄的谷道中疯狂冲撞、嘶吼,卷起地上的雪沫,形成一道道模糊视线的雪幕,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就在这片极致的严寒与狂暴之中,一面陡峭如削的悬崖拔地而起,冰壁在昏暗光下泛着幽蓝而危险的光泽。
而在那冰壁中段,一个巨大的巢穴赫然在目,其由寒冰雕琢堆砌而成,每一块冰晶都棱角分明,折射着微弱的光芒,在这片混沌的白色世界里,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格外显眼。
巢穴的洞口,一道孤傲的身影静静伫立。
它眼神锐利如冰棱,俯瞰着下方的一切,周身散发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凛冽寒气,连周围狂暴的风雪似乎都在它面前收敛了几分,形成一个短暂的、诡异的平静区域。
冰壁之下,厚厚的积雪没膝。
“森爷爷,看上面。”
黎淮的声音响起,他抬起手指,指向冰壁上的巢穴。
闫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当他的目光穿透风雪,触及那巢穴中静立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那是……急冻鸟!
传中的宝可梦,冰与飞行的化身,掌控冰雪之力的传存在。
闫森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张,似乎想喊出那个名字,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真的是……”
在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下,闫森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消散在呼啸的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