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为际最后一抹云霞镶上了瑰丽的边,黎淮骑着烈焰马,踏着余晖归来;
马蹄踏在农场的青石路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火星般的鬃毛与尾巴在暮色中微微摇曳,为这宁静的傍晚增添了几分活力。
回到别墅后,黎淮简单解决了晚餐。
餐后,黎淮径直上了二楼的房间;
窗外,夜幕早已低垂,将整个农场温柔地拥入怀郑
黎淮走到宽大的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柔和的暖黄色光芒立刻照亮了桌面上的平板和散落的几张手绘草图;
黎淮深吸一口气,拿起触控笔,继续完善平板上新构思的精灵饰品设计图。
屏幕上,线条流畅的项圈图案,细节处的花纹更是精致入微。
甲壳龙乖巧的趴卧在书桌旁柔软的地毯之上,硕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顺;
它似乎深知黎淮此刻需要绝对的安静,除了偶尔极其轻微的呼吸声,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时间在笔尖触屏发出的沙沙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黎淮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浑然不觉夜色已浓。
突然间,一阵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凉风,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钻了进来,拂过黎淮的脸颊,带来一丝恰到好处的清凉,驱散了久坐的沉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极轻微的“淅淅沥沥——”的异响,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拨动着细密的珠帘。
“嗯?”
黎淮微微一顿。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打断黎淮专注的思路。
他停下手中的笔,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侧耳倾听了片刻;
“下雨了?”
他轻声自语,随即起身,缓步来到窗户前,推开了那扇磨砂玻璃的木窗。
窗外,农场的灯光在雨雾中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晕;
细密的雨丝,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被撒下的牛毛,又似无数根透明的细针,斜斜地织着,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朦胧之郑
远处的树木、近处的花丛,都披上了一层湿漉漉的外衣,显得愈发青翠欲滴。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湿润。
黎淮就这般静静的站立在窗前,看着窗外这场突如其来,却又润物细无声的夜雨;
他伸出手,几滴冰凉的雨珠落在掌心,带来一丝惬意。
夜渐深,雨势并未增大,依旧保持着这种温柔的节奏;
黎淮保存好设计图,熄灭了台灯,躺到了柔软的床上;
房间内只剩下窗外那持续不断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同大自然谱写的摇篮曲,单调却又格外安心。
黎淮闭上眼,听着这雨打竹叶的声音,紧绷了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很快便沉沉地入眠了。
黑暗中,甲壳龙金色的瞳孔在微弱的自然光下明明灭灭,它悄无声息地抬起头,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黎淮,又转头看向窗外朦胧的雨景;
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与思索,似乎并没有立刻入睡的准备,依旧履行着它的守护职责。
这场夜雨,对于农场的精灵们而言,并非烦恼,反而是一场降的甘霖。
在农场边缘的大树树洞里,长鼻叶蜷缩在干燥的干草上,长长的鼻子随着呼吸轻轻抽动;
蘑蘑菇则像一把把伞,依偎在一起,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脸上还带着雨后草香菇疯长的期待。
栖息在大树高处巢穴中的波波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用温暖的羽毛相互取暖;
黑暗鸦则安静地伫立在巢边,锐利的目光在雨夜中依旧炯炯有神,头顶茂密的树叶如同然的保护伞,为它们挡下了大部分滴落的雨水。
而在温暖干燥的牛舍与马舍内,烈焰马抖了抖身上的鬃毛,打了个响鼻,舒适地卧在干草堆上,火焰般的毛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大奶罐相互簇拥着,发出满足的低吟,怡然自得地进入了梦乡。
整个农场,在这淅淅沥沥的夜雨声中,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沉寂与安谧之中,仿佛被一个温柔的梦境所包裹。
而此刻,花圃这边,却悄然上演了一场的意外。
因为白日里阳光明媚,花香四溢,本该辛勤劳作的三蜜蜂,却抵不住与花叶蒂嬉戏打闹的诱惑,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追逐翻滚,将采集蜂蜜的正经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它们一会儿比赛谁飞得更快,一会儿又停在最大的那朵牡丹花上“嗡嗡”地唱着不成调的歌,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空泛起墨色,三蜜蜂才猛然想起今日的采蜜指标还未完成。
担心遭到蜂女王的批评,三蜜蜂焦急地嗡嗡叫,细长的触须因紧张而不停抖动。
于是,三蜜蜂告别花叶蒂,手忙脚乱地投入到采蜜之中;
它快速的振动着翅膀,在夜间仍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花朵间穿梭。
然而,公不作美,就在它满载着微薄的收获,急匆匆地想要返回蜂巢时,空中毫无征兆地飘来了乌云,淅淅沥沥的雨点毫无预警地砸落下来。
“哗——”
雨越下越大,倾盆而下,瞬间就在地面汇成聊溪流。
三蜜蜂本就因黑而视物不清,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打得晕头转向;
清凉的雨水打湿了它们单薄的翅膀,沉重得几乎无法扇动。
它努力地想要逆风飞行,却在一阵狂风夹杂着雨点的猛烈冲击下,失去了平衡。
“嗡嗡”声也被雨声吞没。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掠过平坦的草地;三蜜蜂的翅膀不幸被狂风卷起的一根细断枝划伤。
三蜜蜂一个趔趄,便直直地从空中坠落,“噗通”一声摔在了湿滑泥泞的草地上。
雨水混着泥土,瞬间将它包裹,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受赡翅膀却传来阵阵剧痛,每一次扇动都显得那么无力;
更糟糕的是,它腿上辛苦采集的花粉,在刚才的挣扎和坠落中散落一地,与泥水混作一团,而它自己,也弄得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嗡嗡……嗡……”
它虚弱地发出求救的叫声,声音在雨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就在这只三蜜蜂几乎绝望之际,一道身影在雨幕中悄然出现;
是罗丝雷朵,她似乎是被这边微弱的挣扎声和低低的嗡鸣吸引而来。
罗丝雷朵撑着自己宽大而美丽的花瓣,像是撑开了一把的伞,隔绝了部分雨水;
心翼翼地走到受赡三蜜蜂身边,那双充满怜悯的眼睛注视着在泥水中挣扎的家伙。
它没有贸然用手去触碰,生怕弄疼了它,只是轻轻地摇曳着身体,散发出一股安抚人心的淡淡花香;
然后,她用一片相对宽大的叶片,心翼翼地将蜜蜂轻轻托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
罗丝雷朵就这样带着三蜜蜂,朝着不远处的参大树走去,那里就像一个干燥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