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素来持重,必疑而固守。”
“然其心中已种下‘主公志不在荆北’的轻忽。”
到这里,荀彧停顿了一下,轻笑一声,继续道:
“其二,依旧是兵法中常用的调虎离山。”
“需使两处谣言并起。”
“一使细作在襄阳各地散播,文聘掌控南阳数万大军,有意自立。”
“再言文聘对主公刺董讨董甚为敬佩,有意托重兵来投。”
“再遣细作在攘城郊野散布,称其副将私通主公。”
“文聘闻之,必如芒在背。”
“刘表托文聘大事,但其对文聘却并不信任。”
“主公再多写信件与文聘,刘表必疑。”
荀彧笑着对曹操点点头。
曹操嘴角掠过一丝冷峭:“刘表疑,文聘为自证清白,必有动作。”
“主公英明。”
荀彧笑着称赞,然后继续开口:“第三,则是暗度陈仓。”
“可令子孝将军假意强攻攘城,途中故意露辎重,作匆忙仓促状。”
“文聘定忧后勤重地被夺,又恐副将生变,必分兵驰援。”
“待其军出城半日,主公亲率一支兵马伏于淯水芦苇深处,另遣一军截断其归路。”
“此时新野空虚,可一鼓而下。”
堂中寂静,众人呼吸可闻。
曹操忽然目光一凝:“若文聘始终龟缩不出?”
荀彧眨了眨眼睛,抬眼时眸中有深潭般的幽光,他压低着声音开口:
“那便以一支奇兵断其粮道,围而不攻。”
“断其粮道,遏其咽喉。”
曹操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好!”
“便依友若之计吧!”
他眼中光芒一闪:“然取南阳之后,文仲业该当如何?”
他满脸笑意地询问。
“主公是看上文聘之才了吧!”
荀彧笑着询问。
曹操点点头,欣喜道:“文聘有勇有谋,我甚是喜爱呀!”
荀彧也是笑着点点头,对于他主公看上文聘,他也很是认可。
文聘确实是大将之才。
“若破城擒将后,主公当亲解其缚,执手而叹。”
“主公可言刘表不知将军之才,再言其守孤城之难。”
“文聘闻此言,必涕泣拜伏。”
“攻其身不如服其心,服其心则主公可得一大才。”
......
“恭喜主公,再得一子。”
当晚上,冀州邺都司空府后堂,众文武笑容满面地看着主位上笑容满面的曹性。
“哈哈哈!同喜,同喜!”
曹性也是高兴无比,杜冰也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没想到怀孕的两女都为他生了儿子。
这种大喜事,他自然是再次拜宴宴请众人。
本来他觉得蔡琰生了儿子了,那杜冰的第二个孩子很可能是女儿,连名字他都想好了,没想到还是儿子。
他直接为他的第二个儿子取名曹定。
取自安定平定的意思。
现在他是诸侯,正是事业上升期,给儿子取名还是喜欢以政权之类为主。
等以后的儿子再考虑其他寓意美好的。
众人对定字自然也是双手赞成。
“主公!”
沮授笑着提议:“眼下冀州秋收开始,主公更得两子,此大喜之事,主公可择一时间领文武前往邺都视察。”
曹性也不反对,他得冀州的时间不久,自然要多在冀州看看。
稳定民心也好,与民同乐也好。
作为冀州之主,他确实需要多在外面走走。
......
翌日一大早,曹性便领着众文武朝着邺都北门而去。
现在冀州的秋收已经开始。
他们也算是去查探秋收情况。
他们来到田边大道。
目光望去,大量农民都在田间劳作。
众人见此情形,都很满意。
“今岁冀州风调雨顺,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郭嘉笑着感慨。
实话,主公率先谋划冀州确实是最明智的一个决定。
就冀州的实力,养二十万大军轻轻松松。
如果是袁绍或者公孙瓒得到冀州甚至河北。
以后就算主公大破敌人,恐怕要全取河北恐怕都要数年。
这样的话也是为夺取下增加了难度。
但如今主公得到冀州,主动权就在主公手郑
沮授笑道:“冀州沃野千里,今岁赋税,想必不下四百万石。”
甄俨轻声附和道:“冀州各种税,可得五百万石粮。”
郭嘉眉头微皱:“一士卒一日六斤粮,如此二十万大军一年吃四百万石粮。这样下来,冀州只能养二十万大军啊!”
“这?”
“啊?”
众人有些懵逼,这时候一个州养二十万大军你还嫌少?
曹性笑着开口:“奉孝,一个冀州一年便足以养二十万大军,这不是数目了。”
他知道,现在一斤是指一汉斤。
一汉斤二百五十克,按郭嘉这样算,一个士卒一要吃一点五公斤粮食。
倒是差不多。
毕竟现在的食物油水少,吃了容易饿。
其实这还是减少的情况下。
有的士卒比较吃得,一甚至不止只吃六斤。
特别是交战的时候,士卒吃饭甚至可能翻倍。
审配有些无语:“奉孝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一个冀州可养二十万大军,其他地方,三个州也养不了二十万大军。”
“这倒也是!”
郭嘉尴尬一笑。
他本来是打算整个冀州士族贪污隐藏的粮草都够养十万大军。
但想了想还是没。
这话出来大煞风景。
句不好听的,这甄家的田地粮草都够主公养五万甚至十万大军。
但甄家已经投靠主公,这时候出来就是得罪甄俨沮授审配等人。
冀州大族太多,清河崔家房家,河间齐家,渤海高家,广平刘家审家。
这些大族家中恐怕都有几十万石粮草。
......
兖州陈留。
陈留县东门,吕布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聚集起来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袁绍这个卑鄙人,曹性才退走就代表来到陈留。
“袁绍贼子,何故攻我郡县?”
他满脸愤怒地看着城下大军前方的袁绍。
袁绍抬头看向吕布,朗声回道:
“吕布匹夫,某与汝向来无仇,汝却先攻我州郡,眼下某来此,只为报仇也!”
“你......”
吕布很是愤怒。
但不知道什么。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