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带笑意地看着面前的五个儿女。
张富十岁出头的样子,张瑾看起来也是十岁左右,张琪英七八岁,张玉兰五六岁,张晨三四岁。
他发妻王氏怀中抱着一个。
还有一个一岁多的男孩爬在一旁拿着个木质玩具在玩。
“不怕!”
“父亲不怕,我们也不怕!”
“父亲,十万大军是多少啊?”
“曹性是谁呀!和父亲认识吗?”
几个孩子回答都不同。
张鲁笑着摇了摇头。
看向他的长子张富:“富儿,为父不到两万兵马,能拒曹性乎?”
张富闻言,先是低下了头,随即抬头看着张鲁,一脸无畏道:
“曹性势大,但父亲也不弱。父亲一定可以打败曹性。”
“哈!”
张鲁轻轻笑了笑,对他的这个长子,他很是满意。
“主公,成都急报!”
不远处传来侍从的惊呼声。
“成都急报?”
张鲁眉头一皱,朝着侍从走去。
来到侍从面前,他皱眉问道:“何事?”
侍从‘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在有些烫手的石板上:“刘璋......刘璋那恶贼!他......他袭杀了卢老夫人,还迎…还有主公的幼弟张徵......给......给杀了。”
“刘——璋——”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窜出,似乎带着滔的恨意与怒火。
“我誓杀汝!”
怒吼声响彻庭院。
他知道刘璋一直不喜欢他母亲,只是没想到刘璋那么快就杀了他母亲。
侍从趴伏在地,抖若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璋狗贼,汝杀我至亲,我岂能让你好过?”
“某本就打算献城投降曹性,眼下却必须投降曹性,我要你益州初得,便要失去。”
他眼中冰冷。
如果曹性得到巴西,可以迅速挥兵涪县,涪县兵马没有充足准备,绝对挡不住曹性突袭。
到时候曹性大军迅速占据绵竹雒县,挥兵成都城下,你刘璋的益州便要易主。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传令!”
张鲁的声音不含丝毫感情。
侍从猛地一颤,抬头看着张鲁。
张鲁冷声道:“其一,通告巴西全境,益州牧刘璋,背弃盟好,残害我母,屠戮我弟,人神共愤,地不容!自今日起,某张鲁与刘璋,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其二,某治地以及教员,凡刘璋政令,皆可不遵。”
“凡刘璋官吏,皆可驱逐。”
“凡愿归附我巴西者,赐‘符箓’,保平安!”
“其三!”
张鲁最后补充,目光投向南方,似乎成都在他眼前:“暗中联络巴地夷王杜濩、朴胡等人,许以重利,共抗刘璋。”
“诺!”
侍从精神一振,连忙爬起,领命而去。
看着侍从离开,张鲁面色阴沉。
当即准备去召文武来商议。
毕竟挡不住曹性,刘璋又是敌人。
那就投靠曹性去破刘璋。
“夫君!”
他夫人王氏颇为担忧地看着他。
他看了一眼王氏,轻声道:
“夫人,若某投曹性,汝以为如何?”
王氏闻言,当即认真回道:
“夫君做何决定,妾身皆赞成夫君。”
“嗯!”
张鲁点点头:“曹性势大,区区巴西,根本挡不住曹性。若负隅顽抗,必为公孙瓒故事。”
完他转身离开。
很快阎圃杨松等人便来到议事大厅。
张鲁看向众人,沉声开口:
“曹性大将已率精兵为前锋,进逼米仓关。大量兵马正源源不断赶来汉郑”
“米仓关虽险,但曹军势大,锐气正盛,恐难久持。”
“诸位可有妙计托?”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却没人开口,张鲁知道,无论是他还是他麾下,都没人能挡曹性。
他看向阎圃:“伯苑,可有妙计托?”
“这?”
阎圃皱了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张鲁又看向杨松:“文直呢?”
“这......属下没有!”
杨松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张鲁又看向其他人:“尔等有计托乎?”
其他人闻言,也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他们知道,曹性挥兵巴西,至少十万大军。
现在曹性本人都还没来,但汉中恐怕已经不下于五万大军了。
而曹性本人能力绝对强大。
那是诛杀董卓,谋取河北关中西凉的枭雄,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他们主公占据巴西不久,稳定都谈不上,更别发展了。
和曹性的实力相比,可以是萤火比皓月。
抵抗?
米仓关或许能挡一时,但最终呢?
或许,直接投降,才是明智之举。
杨松当即开口:“主公,我等据巴西不久,根基不稳,曹性数十万大军前来,恐怕我等挡不住,要不......投降吧!”
他完后颇有些害怕。
他怕张鲁痛骂他,没想到张鲁却没有骂他,而是一脸沉重地道:
“刘璋杀我母亲幼弟!”
“什么?”
“这?”
“刘璋,安敢如此!”
众人顿时大惊,然后便是大怒。
张鲁环视下方,看着一张张或惊慌、或愤怒、或茫然的脸,缓缓开口:
“曹性势大,非刘璋可比。”
“巴西初平,兵微将寡,久守恐难。”
“为免百姓涂炭,道统沦丧。”
“某意,遣使请降,此或为......保全之策?”
他话音刚落,阎圃赶忙挥手劝阻。
“师君!万万不可!”
阎圃的声音清朗而急切,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此时请降,绝不可行!”
张鲁听到这话,眉头微皱,目光转向阎圃:“哦?有何不可?曹性奉子以讨不臣,某归顺朝廷,有何不妥?”
阎圃站起身来,对着张鲁深深一揖,恳切道:
“师君!今日曹性虽大军压境,然今日之危,迫而未急!”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直视张鲁:“夫被迫而降,与主动献土,其功大异也!”
“今以迫投,功必轻。”
“不如主动据险,稍作抵抗,以示我方非无力,乃慕义而归。”
“待其重围,将合未合。”
“师君再遣使献城,则功多,必得厚待,封赏必重!”
“不然,曹性以为使君胆薄,必轻视师君,使君亦不得重用。”
张鲁闻言,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