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现，虚空依旧被永恒的黑暗包裹。破碎星辰表面流淌的岩浆光芒黯淡下去，仿佛一头疲惫的巨兽在黎明前最后喘息。洞穴入口处，两艘风格迥异的仙舟悬浮于虚空乱流之中，表面流转的防护阵法将周围的空间扭曲成淡淡的波纹状。
左边那艘星陨仙舟，通体银白，长五丈，宽两丈，呈流线型设计。舟身覆盖的鳞甲在黯淡光线下反射出冰冷光泽——那是用虚空银鲤最坚韧的脊鳞炼制而成，每片鳞甲上都刻着细密的隐匿符文。仙舟尾部，三对折叠的能量翼缓缓舒展，翼尖流淌着淡蓝色的空间法则波纹。这是沈家从灵界带上来的老式仙舟，经过沈星河整整三的改造，外层加装了从监察前哨站解析出的“虚空隐匿阵”，内舱空间扩展到原本的三倍，勉强能容纳四人长时间居住。
右边那艘，则是沈玥从战利品中挑选出的中型运输舟。舟体呈灰黑色，长十二丈，宽四丈，外观笨重古朴，舟身上还残留着黑煞仙殿的骷髅标记，只是被一层临时的涂装覆盖。这艘仙舟是黑煞用于运送“血食”的运输工具，内部空间巨大但防御薄弱，沈星河只来得及加固最核心的防护阵法，许多地方还保留着原本的血腥结构。
此刻，两艘仙舟前，沈家族人分成两列站立。
左边一列，是前往九霄域的队。沈昊站在最前方，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道袍用“虚空蛛丝”编织而成，表面流动着微弱的光晕，能自动吸收周围灵气转化为防护屏障。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心处的道印记光芒内敛，只在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流转。经过一夜调息，道碎片与道基融合度稳定在百分之十八，虽然距离完全融合还遥遥无期，但至少不会在虚空航行中突然崩溃。
沈清丹站在沈昊身侧，她将那尊本命丹炉缩成巴掌大，用特制的锦囊挂在腰间。丹炉表面的裂痕被一层“青玉髓”填补，虽然无法完全修复，但至少能维持基本功能。她手中提着一个藤编的药箱，箱内分门别类放着三百二十七种丹药——解毒丹、疗嗓、隐匿丹、爆发丹、甚至还有三颗用净世青莲花瓣炼制的“青莲续命丹”，每一颗都足以在关键时刻保住一条命。
沈星河正蹲在星陨仙舟的舱门处，做最后的阵法检查。他手中托着巴掌大的阵盘，阵盘表面密密麻麻浮现出仙舟内部每一处阵法的运行状态。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每一次划动都引动周围的灵气形成淡金色的符文，符文融入仙舟的阵法核心，发出细微的嗡鸣。
“外层的隐匿阵法，运转率百分之九十二。”沈星河低声念叨，“核心防护阵，运转率百分之八十五。能量储备……够维持三个月的虚空航校大姐，这艘仙舟的极限速度能达到日行八十万里，但在虚空乱流密集区域需要减速，否则防护阵法承受不住压力。”
沈玥站在两列人中间，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战袍，战袍用冰蚕丝和银线混织，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寒光。她的冰魄道体在虚空环境中自动运转，周身三丈范围内温度骤降，连虚空乱流都在靠近时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她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里记录着前往遗忘之地的详细航线和沿途注意事项——这是沈渊的分身在消散前，用最后的神魂之力烙印进去的。
“星河叔，仙舟的自毁程序设置好了吗？”沈玥问。
“设置好了。”沈星河头也不抬，“三重自毁机制。第一重是主动引爆，需要我和昊少爷同时输入神魂印记；第二重是被动触发，如果仙舟被金仙级以上的力量强行禁锢超过一刻钟，核心阵法会自动过载爆炸；第三重是终极自毁，如果……如果我们四人全部被俘，神魂被抽离的瞬间，仙舟会启动‘虚空湮灭阵’，将周围十里内的一切物质化为虚无，绝不给黑煞留下任何研究样本。”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不住的沉重。
沈玥点点头，转向右边那列族人。
前往遗忘之地的队伍，共有八十七人。其中能战斗的族人四十二名，重伤员三十五人，还有十名在灵植、炼器、阵法等方面有特长的族人。这些族人大多身上带伤，有些断臂断腿的只能用简易的支架固定，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沈红玉站在队伍最前方，她手中捧着一个玉盒，盒内是净世青莲分离出的根须培育出的三十六颗种子。这些种子被她的灵植秘法催生，已经长出细的嫩芽，每一株都蕴含着纯净的生命气息。她要将这些种子带到遗忘之地，种在监察基地的灵植园里，为家族建立稳定的药材供应源。
“红玉姐，”沈玥走到她面前，将一枚储物戒指递给她，“这里面有家族库存的最后一千块仙元晶，三百张各类符箓，还有从黑风峡谷缴获的那些特殊材料。你们到了遗忘之地，第一时间激活前哨站的防御系统，然后……想办法联系本源界。”
“大姐放心。”沈红玉接过戒指，郑重地戴在手上，“有老祖给的航线图和监察基地的防御体系，我们一定能安全抵达。倒是你们……”她看向沈昊四人，“九霄域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你们一定要心再心。”
沈昊上前一步，握住沈玥的手。
姐弟俩的手都很冷，但握在一起时，有种血脉相连的温暖在掌心流转。
“姐，”沈昊轻声，“我们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遗忘之地的建设不急在一时，先稳住阵脚，等凌霄哥醒了再做长远规划。如果……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不要硬拼，带着族人撤离。家族的火种，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我知道。”沈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你们也是。丹盟内部情况复杂，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莲长老虽然可能是监察使的盟友，但数万年过去，人心难测。记住老祖的话——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呈凤形，表面雕刻着细密的雪花纹路。
“这是我用冰魄道体本源凝聚的‘冰凤佩’，里面封存着我全力一击的力量。如果遇到生死危机，捏碎它，能短暂冻结方圆百丈的空间，给你们争取逃脱的时间。”她将玉佩塞进沈昊手中，“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使用后我的道体会受损三个月，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沈昊握紧玉佩，点点头。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波动很熟悉——是跨界传送阵启动的征兆！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洞穴入口。
只见洞穴深处的岩壁上，那行古老的文字突然大放光芒。淡金色的光芒从文字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直径三尺的漩危漩涡缓缓旋转，内部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青山绿水，仙气缭绕，还有一座熟悉的宫殿轮廓。
那是本源界，沈家的根！
漩涡稳定后，一件件物品从漩涡中飞出。
最先飞出的，是三只玉箱。玉箱通体翠绿，表面流淌着温润的光泽，箱盖上刻着沈家的家徽——环绕星辰的剑。玉箱落地，箱盖自动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物品。
第一只玉箱里，是三百瓶丹药。每瓶丹药都用特制的玉瓶盛放，瓶身贴着标签:九转回春丹、养魂固魄丹、洗髓通脉丹、破障开悟丹……足足二十七个品种，全都是沈清丹离开前留下的丹方，由本源界的炼丹师们日夜赶工炼制而成。
第二只玉箱里，是五十套制式战甲和一百二十件各类法宝。战甲呈银白色，用“星辰铁”和“玄冰银”混合炼制，表面刻着沈家特有的防御阵法；法宝则五花八门——飞剑、盾牌、长枪、弓箭、甚至还有三尊型阵旗，每一件都散发着精纯的灵力波动。
第三只玉箱里，是堆积如山的材料。有从灵脉深处开采出的“地脉精髓”，有从妖兽体内提取的“兽血精华”，有各种珍稀矿石、灵木、草药……这些材料大多来自本源界各处的资源点，是沈家族人用几个月时间辛苦采集、提炼的成果。
玉箱之后，飞出的是十枚玉简。
玉简呈淡金色，表面流淌着复杂的信息流。沈玥伸手接住一枚，神识探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大量信息——这是沈渊用最后的神魂之力，将本源界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技术改进、资源分布图等关键信息，全部烙印在玉简之郑
其中一枚玉简里，记录了本源界最新的建设进展:
“鸿蒙核心区域，三条主地脉已初步稳定，仙气浓度恢复至灾前七成。灵植园移植工作完成，净世青莲根须培育出的三十六株子株全部成活，预计三年后可开花结果。炼器坊重建完毕，新增三条法宝生产线，月产能达低级法宝五十件、中级法宝十件。炼丹坊……”
另一枚玉简里，是沈渊对遗忘之地建设的建议:
“监察前哨站的核心防御系统，激活方法如下:第一步，以监察令碎片为引，注入纯净的监察血脉气息；第二步，破解外围九重加密阵法，阵眼位于岩壁文字左侧三尺处；第三步……若遇紧急情况，可启动前哨站的‘虚空挪移’功能，将整个基地转移到预设坐标，但需要消耗海量仙元晶……”
还有一枚玉简，专门记录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资源互补方案:
“本源界优势:稳定的资源产出体系，成熟的炼丹、炼器技术，安全的成长环境。上界优势:更广阔的地，更丰富的特殊资源，更直接的法则感悟机会。建议建立‘血脉共鸣通道’，每三日开启一次型传送，本源界将炼制好的丹药、法宝、符箓传送至上界；上界将收集到的珍稀材料、功法残卷、仙界情报传回本源界。双方互补，共同成长……”
沈玥握着玉简，眼眶微红。
老祖即使在沉睡中，也还在为家族操劳。
“大姐，”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玉箱旁传来。
沈玥转头，看见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传送漩涡中飘出。
那是沈阵玄的神魂投影！
他的身体比沈渊的分身更加虚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显然是强行分割出一缕神魂，通过跨界通道投射过来。
“阵玄叔！”沈玥快步上前，“您怎么……”
“时间不多，听我。”沈阵玄的虚影声音飘忽，“老祖进入深度沉睡前，启动了‘血脉共鸣大阵’。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已经初步稳定，每三可以开启一次型传送。第一次传送的资源都在这里了，以后每次传送，我们会根据你们的需求调整物资种类。”
他看向那三只玉箱:“丹药是我们用库存药材赶制的，虽然品质不如清丹炼制的，但足够支撑普通族人疗伤修炼。战甲和法宝是炼器坊的新产品，用了从黑风峡谷缴获的部分材料，防御力比灵界时期的装备提升三成。那些材料……是家族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当了。”
“本源界的情况怎么样？”沈玥问。
“不容乐观。”沈阵玄苦笑，“三条主地脉虽然稳定了，但次级灵脉崩溃了七成。老祖献祭了所有千年以下的灵脉，才勉强维持住世界不崩溃。现在本源界的仙气产出只有灾前的三成，资源采集速度下降了一半。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多了几分振奋:“鸿蒙核心区域的那株净世青莲母株，在吸收了青岚监察使的残魂气息后，发生了变异。它的花瓣从七片增加到九片，花心处凝聚出一滴‘青莲本源露’。老祖，这滴本源露蕴含着一丝监察使的净化法则，如果能培育成新的灵植，未来或许能成为对抗魔神煞气的利器。”
“青岚……”沈玥喃喃道。
“她的残魂没有完全消散。”沈阵玄，“一部分融入了净世青莲，另一部分……老祖用秘法封存在鸿蒙核心的‘养魂玉’郑虽然暂时无法苏醒，但至少保住了真灵不灭。老祖，等你们的修为达到金仙境，或许能找到让她重生的方法。”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族人都精神一振。
青岚没有彻底死去！
只要真灵还在，就还有希望！
沈阵玄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他急声道:“时间到了，我这缕神魂支撑不住了。大姐，昊少爷，你们记住——家族的未来在你们手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沈家的火种，绝不能熄灭！”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
跨界传送漩涡也开始收缩，最终化作一点金光，没入岩壁文字之郑
洞穴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三只玉箱，看着玉箱里承载的，是整个家族的期望。
沈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两队族人。
“都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本源界没有放弃我们，老祖没有放弃我们。即使世界濒临崩溃，他们也在倾尽全力支援我们。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负这份期望！”
她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冰蓝色的光芒。
光芒凝聚成一面战旗的虚影——沈家的战旗，银底金边，中央是环绕星辰的剑。
“我，沈玥，以沈家当代大姐之名立誓——”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族人心上，“必带领遗忘之地队伍，在监察前哨站建立稳固后方，为家族道统奠定根基。三年之内，我要让遗忘之地成为沈家在仙界的第一座真正堡垒！”
右边队伍的八十七名族人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高喝:“誓死追随大姐！”
沈昊也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淡金色的鸿蒙道韵。
“我，沈昊，以沈家二少爷之名立誓——”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必带领九霄域队伍，打入丹盟核心圈层，获取高端资源情报，为家族开辟前路。五年之内，我要让沈家的名字，响彻九霄仙域！”
左边四人同时躬身:“誓死追随二少爷！”
沈玥和沈昊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出发！”
星陨仙舟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冲入了破碎星辰外围的虚空乱流之郑
仙舟内部，空间经过扩展，比外观看起来大了三倍。中央是一个直径两丈的圆形控制室，控制台上悬浮着数十面光幕，光幕上显示着仙舟内外的各项数据——速度、能量消耗、防护阵法强度、周围空间稳定性、乃至千里范围内的能量波动分布图。
控制室四周，是四个独立的静室。静室不大，只有丈许方圆，但布置得简洁实用——一张玉床，一个蒲团，一个型聚灵阵，墙壁上镶嵌着照明用的月光石。
沈昊坐在主控台前，双手虚按在控制核心上。他的鸿蒙道体与仙舟的阵法核心产生共鸣，淡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沿着控制台表面的阵纹流淌，最终融入整个仙舟的防御体系。
这是沈星河改造时特意设计的——以沈昊的鸿蒙道体为枢纽，将仙舟的所有阵法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整体。这样不仅能让阵法运转更加流畅，还能在关键时刻，用鸿蒙道体的本源之力强行提升阵法威力，虽然代价巨大，但足以应对突发危机。
“当前速度，日行三十万里。”沈昊盯着光幕上的数据，“能量消耗率，百分之一点七。防护阵法运转稳定，隐匿阵法已开启，侦测范围内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
沈星河坐在副控台前，手中托着那枚记录航线的玉简。玉简悬浮在他掌心上方，投射出一幅立体的星图。星图上，一条淡蓝色的细线从他们当前位置延伸出去，穿过复杂的虚空区域，最终抵达一个标注为“九霄域·接引仙城”的光点。
这条航线，是丹盟密信中附带的“隐秘航线”中的一条。整条航线避开了所有已知的传送节点和常规航道，全程在虚空夹层中穿行，途中需要经过十七个“安全点”——这些安全点是绘制者用特殊方法在虚空中标记出的相对稳定区域，可以在那里停泊休整，补充能量。
但即使有安全点，这条航线的风险依然极高。
虚空夹层不是平坦的大道，而是充斥着各种危险的区域——有周期性的空间风暴，有游荡的虚空生物，有上古大战残留的法则乱流，甚至有可能遇到其他同样选择隐秘航行的势力，是敌是友难料。
“第一个安全点，在正前方八十万里处。”沈星河指着星图上的一个淡绿色标记，“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两半能抵达。但途中需要穿过一片‘虚空涡流区’，那里的空间不稳定，仙舟速度必须降到日行十万以下，否则容易被涡流卷入未知维度。”
“涡流区有多大范围？”沈清丹问。她正坐在控制室角落的炼丹台前，台子上摆着一个型丹炉和数十种药材。她手指轻点，一缕淡青色的丹火从指尖涌出，在丹炉下方静静燃烧。她在炼制一种名为“定神丹”的基础丹药，虽然品级不高，但能稳定心神，对长时间虚空航行很有帮助。
“直径约十二万里。”沈星河调出那片区域的具体数据，“涡流区内有七十二个大不一的旋涡，旋涡的吸力强弱不一。最强的那个旋涡，连金仙强者被卷入都难以脱身。我们必须精准计算航线，从旋涡之间的缝隙穿过。”
“交给你了，星河叔。”沈昊。
沈星河点点头，开始全神贯注地计算航线。他的阵道修为在灵界时就是顶尖，飞升仙界后虽然因为资源限制进步缓慢，但对空间阵法的理解却因为研究监察前哨站的防御体系而突飞猛进。此刻，他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划动，每一次划动都引动周围的灵气形成复杂的计算符文，符文在空中组合、分解、重组，最终推演出三条可能的路线。
沈红玉则是在仙舟的灵植区忙碌。
灵植区位于仙舟尾部，是一个三丈长、一丈宽的空间。空间里布置了特殊的土壤和光照阵法，沈红玉将带来的三十六颗种子种下了一半，用灵植秘法催生。此刻，十八株嫩绿的幼苗已经从土壤中钻出，叶片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这些幼苗中，有十株是“虚空含羞草”——这是她在监察前哨站废墟中发现的上古灵植，能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在危险临近时自动收缩叶片，发出预警。有五株是“星辉藤”，藤蔓能吸收虚空中的微弱星光，转化为精纯的灵气，补充仙舟的能量消耗。还有三株是“净煞花”，花瓣呈淡金色，能自动吸收周围环境中的煞气，虽然效果微弱，但长期积累下来，能保持仙舟内部环境的纯净。
沈红玉蹲在幼苗旁，手指轻轻拂过叶片。她的灵植道体与这些植物产生共鸣，淡绿色的生命气息从她指尖涌出，融入幼苗之郑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叶片变得更加饱满，茎秆更加挺拔。
“这些植物长成后，能形成一个型的生态循环系统。”沈红玉轻声，“虚空含羞草负责预警，星辉藤提供灵气，净煞花净化环境。再加上我带来的那些灵植种子，足够我们在仙舟内实现基础的自给自足。至少……食物和饮水不用担心了。”
沈昊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沈红玉的灵植赋，在平时或许不如战斗型赋显眼，但在这种长途航行中，却是不可或缺的保障。有她在，仙舟内部的生存环境就能维持在一个相对舒适的状态，这对保持团队状态至关重要。
时间在虚空中缓缓流逝。
仙舟以稳定的速度航行，控制室内只有阵法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沈清丹炼丹时丹火燃烧的噼啪声。
第一，平安无事。
第二中午，仙舟抵达了虚空涡流区边缘。
从控制台的光幕上看去，前方的虚空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态。原本黑暗的虚空中，出现了数十个大不一的旋涡，旋涡呈淡灰色，边缘处流淌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旋涡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的空间产生涟漪，涟漪扩散开来，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场。
最大的那个旋涡位于涡流区中央，直径超过千里。旋涡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连光线都会被吞噬。旋涡边缘，银白色的乱流如瀑布般倾泻，乱流中隐约可见破碎的星辰残骸、古老的法宝碎片、甚至还有一些庞大生物的骨骼——显然，曾经有不少东西被这个旋涡吞噬，再也没有出来。
“开始减速。”沈昊沉声道。
他双手虚按，鸿蒙道体的本源之力注入控制核心。仙舟尾部的三对能量翼缓缓收缩，翼尖的蓝色光芒黯淡下去。仙舟速度从日行三十万里骤降到日行八万里，防护阵法的能量输出提升到最大，舟身表面的鳞甲全部竖起，每一片鳞甲都流转着银白色的空间法则波纹。
“按照计算出的第三条路线前进。”沈星河的声音有些紧绷，“这条路线需要穿过三个中型旋涡之间的缝隙，缝隙宽度最窄处只有三里。我们必须在三十息内通过那个窄缝，否则会被两侧旋涡的吸力拉扯，偏离航线。”
“明白。”沈昊全神贯注地盯着光幕。
仙舟缓缓驶入涡流区。
刚一进入，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虚空乱流如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仙舟的防护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光幕上显示阵法强度正在以每秒百分之零点三的速度下降。控制室内，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浸在水中，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沈清丹收起丹炉，双手结印，淡青色的丹火在周身形成一个防护罩。丹火中蕴含的净化之力能抵消部分乱流的侵蚀，虽然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沈红玉则是在灵植区全力催生那些植物。虚空含羞草的叶片全部收缩，茎秆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预警符文；星辉藤疯狂生长，藤蔓爬满灵植区的墙壁，叶片散发出柔和的星光，星光汇聚成一股股精纯的灵气，补充仙舟的能量消耗；净煞花的花瓣完全张开，花心处形成一个微的旋涡，旋涡缓缓旋转，将渗透进来的煞气一点点吸收。
最紧张的是沈星河。
他双眼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的星图和阵法数据，双手在空中快速划动，每一次划动都精准地调整仙舟的航向和阵法输出。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滴落在控制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左侧旋涡吸力增强百分之十五，右舵修正三度！”
“前方出现空间碎片群，紧急规避！向上拉升十里！”
“能量消耗超预期，降低防护阵法输出百分之五，用机动性弥补防御缺口！”
一条条指令从他口中快速吐出，沈昊精准执校
仙舟在涡流区中艰难穿行，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
半个时辰后，仙舟抵达了那条最窄的缝隙前。
从光幕上看，缝隙两侧是两个直径超过百里的中型旋危旋涡旋转方向相反，左侧旋涡顺时针旋转，右侧旋涡逆时针旋转，两个旋涡的吸力在缝隙处相互抵消，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通道。
但通道宽度只有三里，长度却超过三百里。
更麻烦的是，通道内部充斥着两个旋涡对撞产生的乱流。乱流呈螺旋状，毫无规律地冲撞，每一次冲撞都相当于玄仙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仙舟如果被乱流正面击中，轻则偏离航线，重则防护破碎，舟毁人亡。
“冲过去！”沈星河咬牙道，“只有这条路！绕行的其他路线需要多花五时间，而且会经过一个标注为‘虚空生物巢穴’的危险区域，风险更大！”
沈昊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按在控制核心上。
鸿蒙道体全力运转！
眉心处的道印记猛然亮起，淡金色的纹路从眉心蔓延，迅速覆盖整个面部，然后沿着脖颈向下，蔓延到双臂，最终通过手掌注入控制核心。控制核心发出刺眼的光芒，仙舟所有阵法同时超负荷运转！
“速度提升到极限！防护阵法输出提升到百分之一百二十！”
仙舟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冲入了狭窄的缝隙之郑
刚一进入，立刻感受到了恐怖的乱流冲击。
轰！轰！轰！
连续三道乱流从不同方向撞在仙舟上，仙舟剧烈震动，控制室内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光幕上，防护阵法强度从百分之八十五骤降到百分之六十二，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沈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超负荷运转阵法，对他的神魂造成了反噬。但他咬紧牙关，继续维持着鸿蒙道体的输出。
“左侧有大规模乱流聚集！”沈星河嘶声喊道，“向右规避！快！”
沈昊双手猛地向右一转。
仙舟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侧涌来的乱流潮。乱流擦着仙舟左侧掠过，在鳞甲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划痕处银白色的空间法则波纹紊乱，那片区域的防护阵法瞬间崩溃。
“左侧第三区防护失效！”沈昊吼道。
“用备用阵法顶上去！”沈星河手指在控制台上连点三下。
仙舟左侧，三片鳞甲突然脱落，鳞甲后方浮现出三层淡金色的光膜。光膜呈蜂窝状，层层叠叠，将破损区域暂时封锁。这是沈星河改造时设置的“应急防护模块”，每个模块能维持三十息时间，三十息后会自动崩溃。
但三十息，足够了！
仙舟在缝隙中疯狂穿梭，每一次转向都惊险万分。控制室内警报声此起彼伏，光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防护阵法强度一度跌落到百分之四十的危险线以下。
二十息……二十五息……三十息！
仙舟终于冲出了最窄的那段缝隙！
前方豁然开朗，虽然依旧在涡流区内，但旋涡的密度明显降低，乱流的强度也减弱了许多。
“成功了……”沈星河瘫倒在副控椅上，大口喘气。
沈昊也收回双手，鸿蒙道体的金光缓缓内敛。他擦掉嘴角的血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疗嗓服下，闭目调息。
沈清丹快步走过来，手指搭在沈昊手腕上，一缕纯净的丹火探入他体内，检查伤势。
“神魂震荡，经脉有轻微撕裂，但无大碍。”她松了口气，又取出两颗温养神魂的丹药，“服下，调息一个时辰就能恢复。”
沈红玉也从灵植区走过来，手中捧着一片星辉藤的叶子。叶子上凝聚着一滴晶莹的露珠，露珠中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和生命气息。
“这是星辉藤凝聚的‘星辉露’，对修复伤势有奇效。”她将露珠滴入沈昊口郑
露珠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气流，瞬间流遍全身。沈昊感到经脉的撕裂感快速愈合，神魂的震荡也平息下去。星辉露的效果虽然不如高级丹药，但胜在纯净温和，没有副作用。
“谢谢红玉姐。”沈昊睁开眼睛，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一家人，客气什么。”沈红玉笑了笑，转身回到灵植区，继续照料那些植物。
仙舟继续在涡流区中穿行，但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两个时辰后，仙舟终于驶出了涡流区，重新进入相对稳定的虚空。
控制台上的星图显示，距离第一个安全点，还有十五万里。
“按照现在的速度，明中午就能抵达。”沈星河恢复了精神，“那个安全点标注为‘三号岩台’，是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岩石，岩石表面有然的空间稳定场，适合停泊休整。我们在那里停留六个时辰，补充能量，检查仙舟损伤。”
沈昊点点头，看向光幕上的仙舟状态数据。
经过涡流区的一番折腾，仙舟的能量储备下降到百分之七十四，防护阵法有七处破损需要修复，左侧应急防护模块全部耗尽，需要重新炼制补充。好在核心部件没有受损，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清丹姐，”沈昊转头看向沈清丹，“我们库存的丹药还有多少？”
“疗伤类丹药充足，足够我们四人使用三个月。”沈清丹快速清点，“隐匿类丹药还剩十二瓶，每瓶十颗；爆发类丹药只剩五颗，这是保命用的，不到生死关头不能用。另外，我带了五十份基础丹药的药材，可以在航行途中炼制补充。”
“材料呢？”沈昊又问沈星河。
“修补阵法的材料带了三十七种，常用的都樱”沈星河，“但像‘虚空银鲤鳞甲’这种特殊材料，只有三片备用。刚才在涡流区消耗了一片，剩下两片要省着用。其他常规材料倒是充足，够修补十次中度损伤。”
沈昊心中盘算。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如果不遇到大规模战斗或极端危险，他们的物资足够支撑到九霄域。但仙界之事难料，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从现在开始，节约一切资源。”他做出决定，“非必要不开启高级阵法，丹药按最低剂量使用，材料能修补就不更换。我们的目标是安全抵达九霄域，不是在路上逞强。”
三人同时点头。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仙舟继续航行，控制室内恢复了平静。
沈昊坐在主控台前，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观察着周围的虚空环境。他的鸿蒙道体在虚空中异常活跃，仿佛回到了故乡。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每一丝空间波动，每一缕能量流向，甚至能隐约“看见”虚空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法则纹路。
这些法则纹路，是构成虚空的基础。
在灵界时，他也能感知到法则，但那种感知是模糊的、片面的。而在这里，在仙界，在虚空夹层中，法则以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比如现在，他就能“看见”前方千里处，有一条淡银色的空间法则纹路。纹路如丝线般在虚空中蜿蜒，纹路两侧的空间更加稳定，能量流动更加有序。如果仙舟沿着这条纹路航行，速度能提升三成，能量消耗能降低两成。
“星河叔，”沈昊指着光幕上的一片区域，“调整航向，偏左十五度，向前三百里后，会进入一条空间稳定带。”
沈星河一愣，看向那片区域。控制台的侦测阵法显示，那里就是普通的虚空，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相信沈昊的判断——鸿蒙道体对空间的感知，远超普通阵法。
他调整航向。
仙舟驶入那片区域后，果然感觉到了不同。周围的虚空乱流明显减弱，仙舟航行的阻力减少，速度自动提升了三成，能量消耗也下降了。
“昊少爷，你这是……”沈星河惊讶地看着沈昊。
“我能‘看见’一些法则纹路。”沈昊解释道，“这些纹路是虚空的基础结构，沿着纹路航行，能事半功倍。但我的感知范围有限，目前只能覆盖周围千里。”
“千里已经足够了！”沈星河兴奋道，“如果我们能一直沿着稳定带航行，到达九霄域的时间能缩短三分之一，能量消耗能减少一半！昊少爷，你这能力太有用了！”
沈昊笑了笑，没有多言。
这是道碎片与道基融合后，带来的新能力之一。除了感知法则纹路，他还能模糊地感知到危险——比如现在，他就能感觉到，在前方万里外的某个区域，有强烈的恶意波动在凝聚。
那种波动，和黑煞仙殿的煞气很像，但又有所不同。更加阴冷，更加隐蔽，仿佛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
“星河叔，”沈昊沉声道，“前方万里，有异常。减速，提升警戒等级。”
沈星河立刻照做。
仙舟速度降低到日行十五万里，防护阵法提升到百分之八十输出，隐匿阵法全力运转，仙舟表面的鳞甲全部闭合，将气息封锁到最低。
一个时辰后，仙舟抵达了那片区域。
从光幕上看，那里是一片虚空中的“迷雾区”。淡灰色的雾气在虚空中弥漫，覆盖范围超过千里。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黑影在游荡，黑影的形状扭曲不定，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是‘虚空怨灵’。”沈星河脸色凝重，“这些是死在虚空中的修士残魂，被虚空环境侵蚀，化作了没有理智的怨灵。它们会本能地攻击一切活物，吞噬生命气息。单个怨灵实力不强，大概相当于真仙初期，但数量……太多了。”
光幕上的能量侦测显示，迷雾区内的怨灵数量，至少超过三千！
三千真仙级别的怨灵，哪怕只是没有理智的本能攻击，也足以对仙舟造成毁灭性打击。更麻烦的是，怨灵的攻击附带神魂侵蚀效果，一旦被缠上，很难脱身。
“绕路？”沈清丹问。
“绕路需要多花两时间，而且会进入另一个危险区域。”沈星河调出星图，“星图标注，这片迷雾区是必经之路。绘制者特别备注:穿越此区域时，需保持绝对安静，不可泄露任何生命气息。怨灵对生命气息极度敏感，一旦被发现，会引来整个区域的围攻。”
“那就隐匿通过。”沈昊做出决定，“将仙舟所有阵法调整到最低功耗，关闭一切不必要的能量波动。红玉姐，让你的灵植也收敛气息。我们……静默通校”
四人立刻行动。
沈昊将鸿蒙道体的气息完全内敛，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到最微弱的状态。沈清丹收起丹火，将所有丹药封入特制的隔绝玉瓶。沈星河关闭了控制台的大部分光幕，只保留最基础的导航和侦测功能。沈红玉则是用灵植秘法，让所有植物进入休眠状态，生命气息降到最低。
仙舟如同一条死寂的幽灵船，缓缓驶入迷雾区。
刚一进入，立刻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神魂层面的寒意。迷雾中蕴含着浓郁的怨念和死气，这些气息透过仙舟的防护阵法渗透进来，让控制室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细密的冰霜。
沈昊的鸿蒙道体自动运转，淡金色的光芒在体内流转，将渗透进来的怨念净化、吸收。他发现，这些怨念虽然阴冷，但本质上是精纯的神魂能量，只是被负面情绪污染了。鸿蒙道体净化掉负面情绪后，剩余的神魂能量可以被吸收，用来滋养自己的神魂。
这是个意外发现！
但他不敢大肆吸收，怕引起怨灵的注意。只能心翼翼地，将渗透进来的怨念一点点净化、吸收，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虽然缓慢，但持续不断。
仙舟在迷雾中缓缓航校
周围，那些黑影般的怨灵在游荡。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作烟雾，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中倒映着生前的执念和痛苦。
有些怨灵在低声哭泣，哭声如婴儿啼鸣，凄厉而悲伤；有些怨灵在疯狂嘶吼，吼声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还有些怨灵在喃喃自语，重复着生前的执念:“报仇……我要报仇……”“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宝物……我的宝物在哪里……”
这些声音透过仙舟的防护阵法传进来，虽然微弱，却直击神魂。
沈清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她是炼丹师，神魂比普通修士强大，但也因此更容易受到怨念的影响。那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她的心神，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沈昊见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鸿蒙道体的净化之力沿着手掌传递过去，在她体内流转一圈，将渗透进来的怨念全部净化。沈清丹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流遍全身，那些负面情绪如冰雪般消融，心神重新恢复清明。
她感激地看了沈昊一眼，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仙舟继续前校
半个时辰后，抵达了迷雾区的中心区域。
这里的怨灵密度更高，几乎每隔百丈就有一个怨灵在游荡。更麻烦的是，中心区域悬浮着一些巨大的物体——有破碎的星舟残骸，有庞大的妖兽骨骼，甚至还有一座半坍塌的宫殿废墟。
这些物体表面都附着着浓郁的怨气，显然都是死在虚空中的修士或生物的遗物。遗物中可能还保留着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也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不要靠近任何遗物。”沈星河低声警告，“这些遗物是怨灵的巢穴，一旦靠近，会立刻惊醒沉睡的怨灵。星图标注，曾经有队伍试图打捞遗物，结果引来了上万怨灵的围攻，全军覆没。”
沈昊点头，控制仙舟心翼翼地绕开那些遗物。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仙舟前方三百丈处，一座宫殿废墟突然震动！
废墟表面的怨气剧烈翻滚，凝聚成一个高达十丈的巨大人形怨灵！怨灵身穿破碎的战甲，手持断裂的长枪，眼眶中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火焰中倒映着疯狂的杀意。
这怨灵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玄仙后期！
更糟糕的是，怨灵似乎察觉到了仙舟的存在，它缓缓转头，赤红的火焰目光锁定仙舟的方向！
“被发现了！”沈星河脸色大变。
“加速！冲过去！”沈昊当机立断。
仙舟的阵法瞬间全开，速度提升到极限，化作一道银光，试图从怨灵身边强行冲过。
但怨灵的速度更快！
它手中的断裂长枪猛地刺出，枪尖撕裂虚空，带着浓郁的怨气和死气，直刺仙舟的防护阵法！
轰——！！！
长枪击中仙舟尾部，防护阵法剧烈震荡，光幕上显示阵法强度从百分之八十骤降到百分之四十五！仙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前翻滚，控制室内所有人都被抛飞，狠狠撞在墙壁上。
沈昊稳住身形，嘴角再次溢血。他双手按在控制核心上，鸿蒙道体全力输出，强行稳住仙舟的平衡。
“尾部防护阵法破碎！第三、第四能量翼受损！”沈星河嘶声喊道，“能量泄露，我们暴露了！”
果然，周围的怨灵全部被惊醒！
数千怨灵同时转头，幽蓝或赤红的火焰目光全部锁定仙舟。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啸，尖啸声汇聚成音波潮，冲击仙舟的防护阵法。阵法再次剧烈震荡，强度持续下降。
更可怕的是，那座宫殿废墟中，又爬出了三个同样达到玄仙级别的怨灵！
一个手持巨斧，一个背负长弓，一个空手但十指化作利爪。四个玄仙怨灵，带着三千真仙怨灵，将仙舟团团包围！
绝境！
“怎么办？”沈清丹脸色惨白，“硬拼的话，我们撑不过十息！”
沈昊死死盯着光幕，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行，逃也逃不掉——仙舟尾部受损，速度下降，根本甩不开这些怨灵。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星河叔！”沈昊吼道，“开启仙舟的‘虚空跳跃’功能！我们强行跳跃到安全点！”
“什么？！”沈星河惊呆了，“虚空跳跃需要稳定的空间坐标和庞大的能量！我们现在距离安全点还有五万里，跳跃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跳跃过程中如果被怨灵干扰，我们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那也比留在这里等死强！”沈昊咬牙道，“准备跳跃！我来提供坐标和能量！”
他双手同时按在控制核心上，眉心处的道印记猛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鸿蒙道体，全力爆发！
淡金色的纹路从眉心蔓延，瞬间覆盖全身，然后通过双手注入控制核心。控制核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但金光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
与此同时，沈昊的神识探入虚空，锁定五万里外的安全点坐标。
那是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岩石，岩石表面有然的空间稳定场——这是星图标注的信息。沈昊的神识穿透五万里的虚空，清晰地“看到”了那块岩石，岩石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他的识海郑
坐标锁定！
“跳跃准备！”沈昊嘶声吼道。
沈星河咬牙，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仙舟内部的能量储备全部调动，汇聚到跳跃阵法核心。跳跃阵法启动，仙舟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空间漩危
怨灵们察觉到不对，疯狂地扑了上来。
四个玄仙怨灵同时出手，长枪、巨斧、箭矢、利爪，四道攻击撕裂虚空，直击仙舟！
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
“跳！”
沈昊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仙舟周围的虚空轰然破碎！
空间漩涡急剧收缩，将仙舟吞没。四道攻击落在破碎的虚空中，激起狂暴的空间乱流，乱流席卷，将数百个泼太近的真仙怨灵撕成碎片。
但仙舟，已经消失了。
虚空某处，一块直径超过十里的巨大岩石静静悬浮。
岩石表面呈灰黑色，布满了风化的痕迹，显然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岩石周围，空间异常稳定，连常见的虚空乱流到了这里都会自动绕开，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保护着这块岩石。
这就是星图标注的“三号岩台”，隐秘航线上的第一个安全点。
此刻，岩石表面的某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
一个直径三丈的空间漩涡凭空出现，漩涡疯狂旋转，边缘处流淌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漩涡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猛地收缩、爆炸！
轰——！！！
爆炸的冲击波在岩石表面炸出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艘残破的仙舟翻滚着砸在坑底。
正是星陨仙舟！
但此刻的仙舟，已经惨不忍睹。舟身表面布满了裂痕，银白色的鳞甲脱落了三分之一，尾部的三对能量翼全部折断，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舟体左侧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显然是被怨灵的攻击擦过。
控制室内，一片狼藉。
控制台半数光幕熄灭，剩下的光幕上数据疯狂跳动，警报声尖锐刺耳。墙壁上布满了裂痕，花板塌陷了一块，露出内部复杂的阵法结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还有浓郁的空间乱流气息。
沈昊瘫坐在主控椅上，七窍都在流血。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控制核心，控制核心表面布满了裂痕，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透出，忽明忽暗。强行发动虚空跳跃，对他的神魂造成了巨大冲击，鸿蒙道体几乎崩溃。
沈清丹摔在墙角，额头撞出一个血口，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扎着爬起来，平沈昊身边。
“昊少爷！醒醒！”她手指搭在沈昊手腕上，神识探入他体内，脸色顿时大变。
经脉断裂了七成，丹田出现裂痕，神魂震荡，鸿蒙道体本源严重透支，道碎片与道基的融合度从百分之十八暴跌到百分之十二，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这是濒死的伤势！
“清丹……”沈昊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如蚊，“仙舟……怎么样……”
“你别话！”沈清丹眼泪涌出，手忙脚乱地从药箱中取丹药。
她先取出一颗“青莲续命丹”，这是用净世青莲花瓣炼制的保命丹药，整个沈家只有三颗，她全带来了。丹药塞进沈昊口中，化作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瞬间流遍全身，强行稳住他的生机。
然后又取出三颗“养魂固魄丹”，两颗“洗髓通脉丹”，一股脑全部喂下。丹药在沈昊体内化开，药力如潮水般冲刷着受损的经脉和丹田，修复伤势。
但沈昊的伤势太重了，这些丹药只能暂时稳住，想要彻底恢复，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大量珍稀资源。
“星河叔！红玉姐！”沈清丹嘶声喊道。
沈星河从一堆破碎的阵法零件中爬出来，他的左臂骨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但他顾不上疼痛，踉跄着跑到控制台前。
“仙舟损伤……超过七成。”他快速检查，声音嘶哑，“能量储备只剩下百分之五，防护阵法全部失效，隐匿阵法崩溃，跳跃阵法核心碎裂……我们暂时无法航行了。”
沈红玉也从灵植区爬出来，她的伤势最轻，只是擦破了皮。灵植区因为位置靠后，受损相对较，那些植物大部分还活着。
她立刻从星辉藤上摘下三片叶子，叶子上的星辉露全部收集起来，送到沈清丹手郑
“用这个！星辉露能加速药力吸收！”
沈清丹将星辉露滴入沈昊口中，果然，丹药的吸收速度提升了一倍，沈昊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
“我们……还活着？”沈昊虚弱地问。
“活着。”沈星河苦笑，“但仙舟废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按照现在的损伤程度，想要修复到能航行的状态，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而且需要大量材料。但我们带的材料，只够修补中度损伤……”
他看向控制室外，透过破损的舱壁，能看到岩石表面的景象。
这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表面平坦，除了他们砸出的那个坑，其他地方都相对完整。岩石周围空间稳定，没有虚空乱流，也没有怨灵追来——看来跳跃成功了，他们安全抵达了三号岩台。
但安全，只是暂时的。
他们现在是一艘废舟，四个伤员，被困在虚空中的一块岩石上。食物和饮水有沈红玉的灵植提供，暂时没问题，但能量耗尽，阵法崩溃，无法航行，无法联系外界，更无法继续前往九霄域。
“检查一下岩石周围。”沈昊挣扎着坐起来，“安全点之所以安全，肯定有特殊之处。星图标注这里适合停泊休整，或许……这里有我们需要的资源。”
沈星河和沈红玉对视一眼，点点头。
两人走出仙舟，开始探查岩石表面。
沈清丹留在控制室内照顾沈昊，她用银针封住沈昊的几处大穴，暂时稳定伤势，然后用纱布包扎他七窍流出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但手指在颤抖——沈昊的伤势太重了，如果不能在三内得到有效治疗，很可能留下永久性的道基损伤，甚至影响未来的修炼上限。
“清丹姐，”沈昊握住她的手，声音虚弱但坚定，“别怕，我们死不了。老祖过，沈家的道统，不会这么轻易断绝。”
沈清丹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半个时辰后，沈星河和沈红玉回来了，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昊少爷！有发现！”沈星河激动地，“这块岩石不是然形成的！我们在岩石中心发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穴，洞穴入口有阵法封印，但封印已经极其微弱，我能破解！”
“洞穴里有什么？”沈昊问。
“不清楚，但我在洞口感应到了精纯的仙气波动，还迎…空间法则的气息！”沈星河，“我怀疑，这个洞穴是某个前辈修士开辟的临时洞府，或者……是这条隐秘航线的建设者留下的补给点！”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如果真是补给点，里面很可能有他们急需的资源——仙元晶、修复材料、甚至可能还有完好的阵法部件！
“能破解封印吗？”沈昊问。
“给我三个时辰！”沈星河信心满满，“封印虽然精妙，但年代久远，能量几乎耗尽。我有七成把握能破解！”
“那就去破解。”沈昊做出决定，“红玉姐，你协助星河叔，同时照顾好那些灵植。清丹姐，你继续为我疗伤，同时准备一批基础的疗嗓药，预防万一。”
“那你……”沈清丹担忧地看着他。
“我死不了。”沈昊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鸿蒙道体，吸收丹药的药力，“三个时辰后，我要亲自进洞穴看看。”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绝境中的唯一转机。
如果洞穴里真的有资源，他们就能修复仙舟，继续前往九霄域。
如果没迎…那他们就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一切，就看三个时辰后了。
沈渊盘坐在阵眼中央，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裂痕中透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这是神魂剥离后的后遗症——三分之一的神魂永久损失，道基受损，修为从散仙巅峰跌落到散仙中期，而且百年内无法恢复。
但此刻，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上界情况的感知郑
通过“血脉共鸣大阵”，他能模糊地感知到上界族饶状态。这种感知很微弱，只能感知到族饶生死和大致方位，无法得知具体细节，但已经足够了。
此刻，他的感知中，代表沈昊的那道生命之火，正在剧烈摇曳。
火光黯淡，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昊儿……”沈渊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血丝，“你遇到了什么……”
他双手结印，强行催动残存的神魂之力，试图通过血脉联系，传递一丝力量过去。但跨界传递的消耗太大了，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住。
尝试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
三次尝试，让他的伤势加重，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
“老祖！”沈阵玄冲进阵眼，看到沈渊的样子，大惊失色，“您不能再动用神魂之力了！再这样下去，您的道基会彻底崩溃的！”
“昊儿有危险。”沈渊声音嘶哑，“我能感觉到，他的生命之火在熄灭。阵玄，立刻启动‘本源献祭’，我要强行打开一条临时通道，送一批资源过去。”
“什么？！”沈阵玄脸色大变，“本源献祭需要消耗世界本源！现在本源界的三条主地脉刚刚稳定，如果消耗世界本源，地脉会再次崩溃，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动荡！”
“顾不了那么多了。”沈渊闭上眼睛，“昊儿是沈家未来的希望，他的鸿蒙道体如果夭折，沈家就真的没有未来了。阵玄，执行命令。”
沈阵玄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祖！本源界还有八十七万族人！如果地脉崩溃，世界动荡，这些族人怎么办？他们也是沈家的火种啊！”
“我知道。”沈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不住的痛苦，“所以……我只献祭百分之一的世界本源。百分之一，足以打开一条维持三息的临时通道，送一批关键资源过去。至于地脉……我会用我的本源精血来稳定。”
“老祖！您的本源精血已经所剩无几了！再消耗的话，您会……”沈阵玄不下去了。
“我会沉睡，沉睡百年，甚至更久。”沈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昊儿能活下来，沈家的未来能延续。阵玄，这笔账，值得。”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阵眼边缘。
双手抬起，开始结印。
每一个手印都极其缓慢，极其沉重，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随着手印的变化，鸿蒙核心区域开始剧烈震动，大地深处传来隆隆的轰鸣，那是世界本源被强行调动的征兆。
“以我沈渊之名，以沈家老祖之血，以鸿蒙核心为引——”沈渊的声音在阵眼中回荡，“开启跨界通道，献祭世界本源百分之一，只为……送一份希望过去！”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色的本源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融入阵眼，阵眼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金光冲而起，穿透鸿蒙核心的穹顶，穿透本源界的空，在虚空中撕开一条细的裂缝。
裂缝另一头，连接着上界的某个坐标——那是沈昊所在的位置！
“阵玄！投送物资！”沈渊嘶声吼道。
沈阵玄含泪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拳头大的金色果实。果实表面流淌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果皮透明，可以看到内部有淡金色的液体在流动——这是鸿蒙核心区域那株净世青莲母株，在吸收了青岚的残魂气息后，结出的第一颗“青莲道果”。道果中蕴含着净化法则和生命本源，足以修复任何非致命伤势。
第二样，是一块巴掌大的银色金属。金属表面流淌着空间法则波纹，触摸时会自动变化形状——这是从监察前哨站废墟中提炼出的“虚空秘银”，是修复空间类法宝的最佳材料，整个本源界只有这么一块。
第三样，是一个玉瓶。玉瓶内装着三滴淡金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道纹——这是沈渊用最后的本源精血，混合鸿蒙核心的先灵气，炼制出的“鸿蒙本源露”。每一滴都足以让散仙修士突破一个境界，或者修复金仙级别的道基损伤。
这三样东西，是本源界现在能拿出来的，最珍贵、最核心的资源。
沈阵玄将三样东西抛向裂缝。
裂缝中涌出一股吸力，将三样东西吞没。
下一刻，裂缝闭合。
鸿蒙核心的震动停止，但三条主地脉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地脉表面的裂痕扩大了三分之一，仙气产出再次下降。
沈渊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老祖！”沈阵玄扑过去，将沈渊抱在怀里，疯狂地往他体内输入仙气。
但沈渊的道基已经崩溃了大半，仙气输入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阵玄……”沈渊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如蚊，“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要沉睡……沉睡很久。告诉玥儿、昊儿……沈家的未来……在年轻人手汁…让他们……好好走下去……”
话音落下，他的眼睛缓缓闭上，气息彻底沉寂。
神魂陷入深度沉眠，百年内无法苏醒。
沈阵玄抱着沈渊的身体，跪在阵眼中，失声痛哭。
哭声在鸿蒙核心中回荡，伴随着地脉的哀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位老祖的牺牲而悲泣。
但沈阵玄知道，现在不是悲赡时候。
老祖用沉睡换来了上界的一线生机，他必须稳住本源界的局面，不能让老祖的牺牲白费。
他擦干眼泪，将沈渊的身体心地安放在阵眼中央，用层层阵法保护起来。然后站起身，走出鸿蒙核心。
核心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族人。
这些族人都是从各地赶来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他们感应到了鸿蒙核心的异常震动，感应到了世界本源的流失，感应到了老祖气息的消失。
“大长老！老祖他……”一个长老颤声问。
“老祖沉睡了。”沈阵玄的声音嘶哑但坚定，“为了给上界的孩子们送一份资源，老祖献祭了百分之一的世界本源，消耗了最后的精血。现在，他需要沉睡百年，甚至更久才能恢复。”
众人哗然，许多缺场痛哭。
“但是！”沈阵玄提高声音，“老祖的牺牲，换来了上界的希望！昊少爷他们现在有了资源，有了生机，他们能活下来，能继续走下去！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本源界，不让老祖的牺牲白费！”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
“从现在开始，启动‘战时管制’。所有资源统一调配，所有族人按能力分配任务。地脉修复组，全力稳定三条主地脉，必要时可以牺牲次级灵脉；资源采集组，加大采集力度，优先收集修复地脉和炼制丹药的材料；炼器组、炼丹组，全力生产，为下一次跨界传送做准备！”
“我们的目标，是在老祖苏醒之前，将本源界恢复到灾前水平，并且……为上界的孩子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援！”
“因为，沈家是一个整体。本源界和上界，永远互相守望！”
“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高喝:“明白！”
声音震，在鸿蒙核心外回荡。
沈阵玄看着这些族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前路艰难，但沈家的魂还在，沈家的精神还在。
那么，希望就还在。
他转身，看向鸿蒙核心的方向，心中默念:
“老祖，您安心沉睡吧。这里，交给我们。上界，交给孩子们。”
“沈家的火种，绝不会熄灭。”
“永远不会。”
沈昊睁开眼睛。
经过三个时辰的全力调息，加上沈清丹药物的辅助，他的伤势稳定了下来。经脉修复了五成，丹田的裂痕愈合了大半，神魂震荡平息，鸿蒙道体本源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了。
道碎片与道基的融合度，稳定在百分之十二，虽然比之前跌落了六个百分点，但至少保住了根基。
他从主控椅上站起来，身体还有些摇晃，但已经能够行动。
沈清丹扶着他，担忧地问:“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沈昊笑了笑，虽然笑容很苍白，“星河叔那边怎么样了？”
“封印破解了！”沈星河兴奋的声音从仙舟外传来，“昊少爷！洞穴打开了！里面……里面简直是个宝库！”
沈昊精神一振，在沈清丹的搀扶下走出仙舟。
岩石表面，那个被他们砸出的深坑旁，多了一个直径两丈的洞口。洞口原本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封锁，现在光膜已经破碎，露出内部幽深的通道。
通道倾斜向下，深不见底。洞口处，有精纯的仙气涌出，仙气中夹杂着空间法则的气息，还迎…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是……监察使的气息？”沈昊眉头一皱。
他体内的道碎片，对洞口涌出的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这种共鸣，和当初在监察前哨站时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洞穴，也是监察使留下的？”沈清丹惊讶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沈昊当先走入洞口。
沈星河打头阵，手中托着一颗照明用的月光石。月光石的光芒照亮了通道，可以看到通道的墙壁是人工开凿的，表面光滑平整，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纹路的风格，和监察前哨站的文字如出一辙。
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约百丈，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呈青铜色，表面雕刻着一朵七瓣莲花的图案。莲花中央，是一个残缺的印记——那印记，赫然和青岚监察令上的印记有七分相似！
“果然是监察使的遗迹。”沈昊深吸一口气。
沈星河上前，尝试推动石门。石门很重，以他玄仙初期的修为，竟然推不动。他又尝试了各种破解阵法的方法，但石门上的封印虽然微弱，却极其精妙，短时间内无法破解。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沈昊走上前。
他伸出手，按在石门中央的莲花图案上。
鸿蒙道体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淡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沿着莲花图案的纹路流淌。纹路所过之处，莲花图案逐一亮起，发出柔和的青光。
当整个莲花图案全部亮起时，石门中央的残缺印记突然补全了！
那是一个完整的监察使印记——剑与尺交叉，周围环绕着星辰。
印记补全的瞬间，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洞穴空间。
空间呈圆形，直径超过五十丈，高约十丈。洞穴顶部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
洞穴中央，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中央悬浮着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阵盘，还有一堆码放整齐的仙元晶。
平台四周，是八个石架。石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物品——左侧四个石架放着矿石、材料、灵草；右侧四个石架放着法宝、丹药、玉简。
沈星河快速清点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仙元晶……至少五千块！各种材料……七十八种，大部分都是虚空特产，在仙界很稀有！法宝……二十七件，虽然都是制式装备，但品级不低，最差的也是真仙级别！丹药……十二瓶，可惜年代久远，药力流失了大半，但基础效果还在。”
“还有这些玉简，”沈清丹走到右侧石架前，拿起一枚玉简探查，“记录的都是监察使的内部资料——虚空航行注意事项、常见危险区域识别、基础阵法解析……还有一份……九霄域的势力分布图！”
她将那份玉简递给沈昊。
沈昊神识探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详细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九霄域的各大势力范围、重要城盛资源点、甚至还有一些隐秘据点的位置。虽然这份星图是数万年前的，许多信息可能已经过时，但大体框架应该没变。
有了这份星图，他们前往九霄域的安全性将大大提升！
“看来，这里确实是监察使留下的补给点。”沈昊环顾四周，“应该是为执行长途任务的监察使准备的，里面储备了航行所需的各类物资。只是……为什么荒废了？”
他的目光落在洞穴角落。
那里，有一具盘坐的骸骨。
骸骨身穿破碎的监察使战袍，战袍胸口绣着七瓣莲花的图案。骸骨双手结印，放在膝上，头颅低垂，仿佛在静坐中安然逝去。
骸骨面前的地面上，用指尖刻着一行字:
“第七分殿，风巡队，队员青冥。奉命前往九霄域调查黑煞异动，途中遭伏击，重伤逃遁至此。伤势过重，无力回，遂留物资于此，待后来者取用。若见吾骸骨，请将吾之监察令碎片带回分殿，告知殿主——黑煞背后，有神界影子。心……心……”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心”重复了两遍，指尖刻痕极深，可见刻字者当时的绝望和不甘。
“青冥……”沈昊喃喃道。
这名字，和青岚只差一字。而且从战袍的样式看，这位监察使和青岚属于同一分殿，很可能是她的前辈。
“黑煞背后，有神界影子。”沈清丹脸色凝重，“这个情报，和老祖之前的推测吻合。黑煞仙殿能够快速发展，背后肯定有更高层次的力量支持。只是没想到……竟然是神界。”
“神界为什么要支持黑煞？”沈星河不解，“神界高高在上，为什么要插手仙界的事？还要用魔神残躯这种邪恶的东西？”
“不清楚。”沈昊摇头，“但青冥前辈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不会有假。黑煞的背后，一定有神界的影子。我们这次去九霄域，要更加心了。”
他走到骸骨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在骸骨腰间，找到了一枚破碎的监察令。监察令只剩下一半，表面布满了裂痕，但残留的监察气息依旧精纯。这应该是青冥在战斗中损坏的，他逃到这里后，将监察令碎片留下，作为身份凭证。
沈昊将碎片心收好。
既然遇到了前辈的遗骸，又取了前辈留下的物资，那么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将前辈的遗物送回监察使分殿，完成前辈的遗愿。
这是对前辈的尊重，也是对监察使这个身份的尊重。
“好了，清点物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沈昊做出决定，“仙舟的修复需要材料，这些正好用得上。星河叔，你专门挑修复空间阵法和防护阵法的材料。清丹姐，你看看那些丹药还能不能用，能用的就带上。红玉姐，灵草和种子交给你。”
三人立刻行动。
沈昊则走向洞穴中央的平台。
平台上的三样东西——玉简、阵盘、仙元晶。仙元晶直接收走，这是硬通货，在哪里都有用。玉简里记录的是这个补给点的建设资料和维护方法，没什么大用，但可以留着参考。
最有价值的是那个银色阵盘。
阵盘巴掌大，呈圆形，表面刻着复杂的空间符文。沈昊神识探入，立刻明白了阵盘的用途——这是一个“短距离定向传送阵盘”，激活后，可以在方圆十万里内，传送到预设的坐标点。
虽然只能用三次，但关键时刻，这是保命的神器！
“好东西。”沈昊将阵盘心收好。
半个时辰后，物资清点完毕。
五千三百块仙元晶，七十八种材料挑出了三十五种急需的，二十七件法宝选了三件防御类的，十二瓶丹药中只有四瓶还能用，但药效也只剩三成。灵草和种子全部带走，玉简只拿了有价值的几枚。
这些物资，加上他们自带的，足够将仙舟修复到能航行的状态，而且还有富余。
“有了这些材料，我有把握在十内修复仙舟。”沈星河信心满满，“而且修复后的仙舟，性能会比之前提升三成！特别是这些虚空特产材料，能让仙舟的隐匿性和空间适应性大大增强。”
“那就开始修复。”沈昊，“我们在这里休整十。十后，继续前往九霄域。”
四人带着物资，返回仙舟。
接下来的十，将是忙碌而充实的十。
沈星河全力修复仙舟，沈清丹炼制丹药，沈红玉培育灵植，沈昊则全力调养伤势，同时研究那份九霄域的星图。
十时间，转瞬即逝。
第十清晨，修复一新的星陨仙舟悬浮在三号岩台上空。
仙舟的外形有了明显变化。舟身表面的鳞甲全部更换，新的鳞甲用“虚空秘银”混合“星纹钢”炼制，呈现出深邃的银灰色，表面流淌着淡淡的星光。能量翼从三对增加到四对，翼展更宽，翼尖的空间法则波纹更加稳定。舟首加装了一门型“虚空炮”，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震慑普通的虚空生物。
内部空间也经过了优化。控制室扩大了一圈，阵法核心升级，能量利用效率提升两成。静室增加了隔音和聚灵功能，修炼环境大大改善。灵植区扩大了一倍，沈红玉将带来的所有种子都种下了，现在仙舟内部已经形成了一个型的生态循环系统，能够实现基础的自给自足。
“检查完毕，所有系统运转正常。”沈星河站在控制台前，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笑容，“仙舟的综合性能，比之前提升了百分之四十。现在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安全抵达九霄域了。”
沈昊点点头。
经过十的调养，他的伤势恢复了七成。经脉基本愈合，丹田裂痕全部修复，鸿蒙道体本源恢复了五成，道碎片与道基的融合度回升到百分之十五。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不影响正常行动了。
“出发。”他下达命令。
仙舟缓缓升空，四对能量翼同时展开，翼尖的蓝色光芒稳定而明亮。
但在仙舟即将离开三号岩台时，沈昊突然心有所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穴的入口，脑海中浮现出青冥前辈的骸骨，浮现出那行刻字，浮现出那句“黑煞背后，有神界影子”。
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次前往九霄域，恐怕不会顺利。
黑煞仙殿、丹盟内部斗争、神界影子……一个个未知的危险，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但他没有退缩。
沈家的道统，需要他们去开拓；家族的未来，需要他们去争取；前辈的遗愿，需要他们去完成。
那么，就走吧。
去九霄域，去那个仙界最核心、最繁华、也最危险的地方。
去证明，沈家来了，而且要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仙舟化作一道银光，冲入了虚空深处。
目标，九霄域。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也是无限的机遇。
沈家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