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审讯室，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人头皮发麻。
刑警队长李队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张磨得发亮的金属桌，桌面上放着几份卷宗。对面，四个人被铐在焊死在地面上的铁椅上，气氛紧张得能掐出水来。
李队分开审讯了他们。老郑那边，李队刚问了两句，老郑就招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上下线、资金流向、层级分工全了出来，还主动画了一张组织架构图。
李队暗自点头，这老郑还算识相。
然而，另外三人就没那么配合了。
老刘咧嘴露出烟熏的黄牙：“李队，我就是做买卖的，哪有什么组织？您别听老郑那怂货瞎编。”
张吹了声口哨，接口：“对啊，传销是违法的，我懂法，不干那事儿。”
李则是插科打诨，肩膀耸动带动手铐哗啦响：“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李队示意一旁的警察：“把老郑带去隔壁做笔录。”
一旁的警察上前解开老郑的手铐，半扶半架地把他带了出去。老郑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三个同事，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老郑被带走后，审讯室重新归于寂静。
李队双手撑桌，身体前倾，阴影罩住三饶脸：“最后一次机会。谁先？”
老刘把牙签“呸”地吐到桌上，涎水拉出一条亮线：“李队，您这灯泡瓦数不行啊，照得我头晕，要不换个暖色的？”
张嘿嘿笑，手指在桌面敲出“笃笃笃”的节奏：“警察叔叔，您别上火，我给您出个脑筋急转弯——一只猪‘我是猪’，另一只猪‘我不是猪’，请问哪只是真猪？”
李干脆把脸凑到手铐允许的极限，冲摄像头龇牙咧嘴：“来，给爷来个特写，记得开美颜！”
见状，李队缓缓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像把胸腔里的火硬生生压进肺里。他没骂人，没拍桌子，只淡淡了句：“校”
然后转身，拧开门把，走出审讯室。
铁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咔哒”一声，像给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
三人面面相觑，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老刘拍着大腿，肥肉乱颤：“哈哈哈，你看这个警察，就是逊啦。”
张也跟着起哄：“就是，这审讯水平，我三岁外甥都比他强。”
李更是夸张地扭动身体，模仿李队的语气：“‘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到底不？’哈哈，真是搞笑死了。”
他们正笑得开心，突然，审讯室的顶灯“啪”的一声熄灭了。
一片漆黑，连应急灯都没亮。三人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彼茨呼吸声。
紧接着，铁门再次打开，三道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得三人睁不开眼。
光柱后面，几个警察戴着黑色面罩，手中电棍噼啪作响，蓝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闪烁。
“你、你们干什么？！”张声音变流。
老刘想往后缩，可铁椅焊死在地面，只能徒劳地蹬腿。
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嗓子发干：“别、别过来！这是刑讯逼供！我投诉——”
几个警察面无表情地走近。
“哥、哥哥哥们，冷静！电棍不是玩具！”
“我报警了啊！我真的报警了！”
“停！stop！雅蠛蝶！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
电棍轻轻碰了一下铁椅扶手，“滋啦”一声，火星四溅。三人瞬间体验了一把“社会摇”，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空气中迅速弥漫臭氧＋尿骚＋槟榔的混合气息，十分上头。
审讯室外，李队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抬头望着花板，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一个警察拿着一张纸走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李队，审出来了。”
李队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低声喃喃：“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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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老帽男装店】
六个大字用浮夸的金色楷体写成，旁边还配着一顶巨大的绿色草帽LoGo，土得掉渣，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赵禹推开门，门楣上的铜铃“叮铃”脆响。
店里播放着一首老歌，旋律悠扬。
一个漂亮的导购姐立刻迎了上来，踩着七厘米细高跟，栗色大波浪在腰间弹跳，面带笑容：“先生下午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赵禹点点头，语气认真地道：“我需要你们店里最土的衣服，越土越好，土到掉渣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