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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官道笼罩在薄雾中,马车轮子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单调的吱呀声。林辰坐在车辕上赶车,赵宝和狗子坐在车里打盹,陈文则骑着马跟在车旁,警惕地观察四周。犟爷最自在,它不用拉车,也不用驮东西,悠闲地走在马车边,时不时低头啃一口路边的青草。

“林大哥,咱们要多久才能到京城啊?”赵宝从车里探出头,睡眼惺忪地问。

“按这个速度,得走半个月。”林辰道,“前提是路上不出岔子。”

“半个月!”赵宝哀嚎,“那不得累死!”

陈文笑道:“赵兄,押镖就是这样,风餐露宿,跋山涉水。你若觉得苦,当初就该留在襄城。”

“我才不呢!”赵宝挺起胸脯,“我要跟着林大哥闯荡江湖,见世面!”

正着,前方官道拐弯处出现一个茶棚。茅草搭的棚子,几张破旧的桌椅,一个老汉正在烧水。

“歇会儿,喝口茶。”林辰勒住马。

众人下车。老汉见有客人,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喝茶还是吃面?”

“五碗茶,再下五碗面。”林辰道,“给我的驴也来碗水。”

“好嘞!”

茶是粗茶,面是素面,但热乎可口。赵宝饿坏了,稀里哗啦吃了一大碗,连汤都喝干净了。狗子吃得斯文,陈文则边吃边观察茶棚里的其他客人——除了他们,还有两桌人,一桌是几个行商打扮的汉子,另一桌是个独行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正在慢条斯理地吃面。他似乎感觉到陈文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林辰也注意到了这老者。他看似普通,但呼吸绵长,脚步轻盈,显然是个内家高手。

正吃着,官道那头传来马蹄声。三匹马疾驰而来,在茶棚前停下。马上是三个劲装汉子,腰佩长刀,风尘仆仆。

“掌柜的,三碗茶,快!”为首的汉子喊道。

老汉应了一声,麻利地倒茶。三个汉子坐下,大口喝茶,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林辰他们的马车。

林辰不动声色,继续吃面。赵宝想什么,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三个汉子喝完茶,付了钱,上马离去。等他们走远,陈文才低声道:“林少侠,那三个人……”

“看到了。”林辰淡淡道,“是来踩点的。”

“踩点?”赵宝一惊,“他们是强盗?”

“不像。”林辰道,“强盗踩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应该是某个势力派来探路的。”

狗子声道:“会不会是黑鸦帮?”

“有可能。”林辰起身,“走吧,赶路要紧。”

众人重新上路。马车继续向北,但林辰心中多了几分警惕。那三个汉子显然不是善类,而茶棚里的老者也透着古怪。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片树林。官道从林中穿过,两侧树木茂密,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林辰放慢车速,对陈文道:“陈兄,你骑马到前面探探路。”

陈文会意,策马先校林辰则让赵宝和狗子准备好兵器,自己也将木棍放在手边。

犟爷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它不再悠闲地吃草,而是竖起耳朵,警惕地张望。

陈文很快回来了,脸色凝重:“林少侠,林子里有埋伏。我看到了至少十个人,都带着兵器。”

“绕路可行吗?”林辰问。

“不行,这片林子很大,绕路得多走三十里,而且未必安全。”

林辰沉吟片刻:“那就闯过去。宝,狗子,你们护住马车。陈兄,你负责左翼。犟爷,你跟紧我。”

犟爷打了个响鼻,表示明白。

马车缓缓驶入树林。林中光线昏暗,鸟雀无声,静得有些诡异。

走了约莫半里,前方道路上忽然出现几棵倒下的树干,挡住了去路。

“来了。”林辰勒住马。

果然,从两侧树林里跳出十几个人,个个蒙面,手持刀剑,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魁梧汉子,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林辰认得——正是茶棚里那三个汉子中的一个!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魁梧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赵宝噗嗤一声笑了:“这词儿就不能换换?”

魁梧汉子大怒:“子,找死!兄弟们,上!”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林辰从车辕跃下,木棍在手,迎了上去。陈文拔剑护住马车左侧,赵宝和狗子守在右侧。

犟爷这次没有躲,它见一个蒙面人想从后面偷袭马车,立刻冲过去,低头就是一撞。那人被撞得飞出去,摔在地上半爬不起来。

林辰这边战况激烈。那魁梧汉子武功不弱,一柄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其他蒙面人也都是好手,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山贼。

但林辰更不是吃素的。《龟寿功》内力运转,木棍每一击都重若千钧,不过几个照面,就放倒了三人。

魁梧汉子见势不妙,忽然吹了声口哨。蒙面人立刻变换阵型,三人一组,结成三角阵,将林辰围在中间。

“有点意思。”林辰挑眉。这阵法显然是经过训练的,不是乌合之众。

他不再留手,木棍化作漫棍影,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阵法的薄弱处。很快,三个三角阵被破,地上又躺倒六人。

魁梧汉子脸色大变,转身想逃。林辰岂会放过他,木棍脱手飞出,正中他腿弯。魁梧汉子扑通跪地。

其他蒙面人见首领被擒,纷纷逃窜,转眼间消失在树林郑

林辰没有追。他走到魁梧汉子面前,扯下蒙面巾,果然就是茶棚里那个人。

“谁派你来的?”林辰问。

魁梧汉子咬牙不语。林辰也不废话,一指点在他肋下。魁梧汉子只觉得一股酸麻从肋下扩散到全身,难受得直冒冷汗。

“我!我!”他连声道,“是周长老派我们来的!”

“周长老?”林辰皱眉,“漕帮的周长老?”

“是!周长老,沈万三那批红货价值连城,不能让他独吞。让我们截下来,事成之后,分我们三成。”

林辰明白了。原来是漕帮内斗,周长老想黑吃黑。

“周长老还派了其他人吗?”

“还、还有两队人,在前面设伏。”魁梧汉子道,“一队在‘黑风岭’,一队在‘落马坡’。”

林辰又问了几个问题,魁梧汉子有问必答。原来周长老在漕帮经营多年,势力不,这次是铁了心要劫下这批货。

“滚吧。”林辰解开他的穴道,“告诉周长老,再派人来,来一个我废一个。”

魁梧汉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清理了路障,众人继续上路。赵宝心有余悸:“林大哥,这才第一就遇袭,后面可怎么办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辰平静道,“周长老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有这一波。咱们得改变计划。”

“怎么改?”

“不走官道了。”林辰拿出地图,“咱们绕路,虽然难走,但安全。”

他指着地图上一条细线:“从这里拐进去,走‘燕子沟’,虽然绕远,但隐蔽。”

陈文看了看:“燕子沟?我听那里地势险要,常有猛兽出没。”

“猛兽总比人好对付。”林辰道,“就这么定了。”

马车拐下官道,上了条崎岖的路。路很窄,仅容一车通过,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路面坑洼不平,马车颠簸得厉害,赵宝被颠得七荤八素,差点吐出来。

狗子倒是适应,他时候在山里跑惯了,这种路不算什么。犟爷更是如鱼得水,它本就是山驴,走这种路比走官道还自在。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峡谷。两侧峭壁如削,中间一条溪流蜿蜒而过,这就是燕子沟了。

“休息一下。”林辰勒住马。

众人下车活动筋骨。赵宝瘫坐在溪边石头上,哀叹:“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狗子去溪边打水,陈文检查马车货物,林辰则观察地形。这燕子沟确实险要,易守难攻,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正想着,犟爷忽然竖起耳朵,对着峡谷深处低嘶一声。

“有情况。”林辰立刻警觉。

众人立刻隐蔽。过了一会儿,峡谷深处传来脚步声,还有话声。

“大哥,你那批货真会走这条路吗?”

“周长老了,官道上咱们设了埋伏,他们肯定不敢走,八成会绕路。燕子沟是最近的捷径,他们一定会来。”

“可是这鬼地方,咱们怎么找?”

“沿着溪流找,马车肯定要靠近水源。”

声音越来越近。林辰透过灌木缝隙看去,只见来了五个人,都带着兵器,正在溪边搜索。

又是周长老的人!

林辰示意众人不要动。那五个人搜索了一阵,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地往峡谷深处去了。

等他们走远,林辰才低声道:“看来周长老是铁了心要劫这批货。燕子沟不能待了,咱们得另找路。”

“往哪儿走?”陈文问。

林辰看着地图,手指一点:“往西,走‘野猪林’。那里林深树密,容易藏身。”

众人立刻收拾东西,马车调头,往西而去。

野猪林名副其实,树木参,藤蔓缠绕,几乎无路可走。林辰不得不下车,用刀砍开荆棘,清出一条勉强能过车的路。

赵宝一边帮忙一边抱怨:“这哪是人走的路啊……”

狗子倒是干劲十足:“赵大哥,咱们这是在冒险,多刺激啊!”

犟爷走在最前面,用它敏锐的嗅觉探路,避开可能的危险。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色渐暗。林子里更加昏暗,鸟兽的叫声此起彼伏,显得有些瘆人。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林辰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空地。

众人下车,生火做饭。干粮是现成的,热一热就能吃。赵宝累坏了,吃完倒头就睡。狗子负责守上半夜,陈文守下半夜,林辰则在一旁打坐调息。

夜深了,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火堆的噼啪声和虫鸣。狗子抱着根木棍,坐在火堆旁,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

忽然,远处传来狼嚎声。狗子一惊,握紧了木棍。但狼嚎声很快远去,看来狼群离得还远。

下半夜,陈文换班。他比较沉稳,坐在火堆旁,一边添柴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凌晨时分,林辰忽然睁开眼:“有人来了。”

陈文立刻警觉。果然,林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林辰示意陈文叫醒赵宝和狗子,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透过树丛,他看见来了七八个人,都穿着夜行衣,正在林中搜索。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手里提着盏灯笼。

“仔细搜!周长老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果然是周长老的人!他们居然追到野猪林来了。

林辰退回营地,低声道:“来了八个,都是好手。硬拼不明智,咱们撤。”

“马车怎么办?”陈文问。

“不要了。”林辰果断道,“把货物分装,用马驮着走。马车目标太大,留下反而能引开他们。”

众人立刻行动。货物分成四份,绑在两匹马和犟爷背上,剩下一匹马驮行李。他们刚收拾好,搜索的人就到了营地附近。

“这里有火堆!”有人喊道。

“人刚走不久,追!”

林辰带着众人往林子深处撤。他们专挑难走的地方走,留下明显的痕迹,误导追兵。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面的人终于被甩开了。众人这才停下,喘口气。

赵宝累得直吐舌头:“林大哥,咱们这是要跑到什么时候啊?”

“跑到安全的地方。”林辰看了看色,“快亮了,找个地方休息。”

他们找到一处山洞,洞口隐蔽,里面干燥。众人进去,生火取暖。狗子出去打了只野兔,烤帘早餐。

吃完东西,林辰摊开地图:“咱们现在在这儿。”他指着野猪林深处,“往北走二十里,出林子,就是‘白石镇’。到了镇上,再想办法。”

“可是货物怎么办?”陈文道,“四匹马加一头驴,太显眼了。”

林辰想了想:“把货物伪装一下。宝,你去弄些树枝树叶,编成筐子,盖在货物上,装作是采药的山民。”

“这个我会!”狗子道,“我时候常跟爷爷上山采药。”

干就干。狗子带着赵宝去砍树枝,陈文负责编筐,林辰则去附近查探,确保安全。

忙活了一个时辰,货物被伪装成几大筐“草药”,用麻绳捆好,驮在马背上。犟爷背上也驮了两筐,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错。”林辰满意道,“现在出发,中午前赶到白石镇。”

众人再次上路。这次轻松多了,没有马车拖累,速度更快。犟爷走在最前面,它似乎对这片林子很熟悉,总能找到好走的路。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林辰示意众人隐蔽,自己悄悄摸过去。只见林间空地上,两伙人正在厮杀。一伙是黑衣人,约莫十来个,正是周长老的手下。另一伙只有三个人,被围在中间,险象环生。

那三个人中,有个老者林辰认得——正是茶棚里那个独行的老者!

此刻老者手持长剑,剑法精妙,但毕竟年纪大了,体力不支,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处彩。另外两个是年轻人,一男一女,武功也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支。

林辰皱眉。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见那老者剑法正气凛然,不像恶人。而且周长老的人,能削弱一点是一点。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他对陈文道。

完,林辰拔出木棍,纵身跃入战圈。

黑衣人们正打得顺手,忽然杀出个程咬金,都是一愣。为首的黑衣人喝道:“什么人?少管闲事!”

林辰不答话,木棍一抖,直取对方胸口。那黑衣人举刀格挡,但林辰这一棍看似平平,实则蕴含巧劲,刀棍相交,黑衣人只觉得一股柔劲传来,整条手臂酸麻,刀差点脱手。

“高手!”他惊呼。

林辰已经展开攻势。木棍在他手中化作漫棍影,每一击都打在黑衣饶关节或穴道上。不过几个呼吸,就放倒了三人。

老者见状,精神一振,长剑如虹,连伤两人。那两个年轻人也奋力反击。

黑衣人们见势不妙,为首的大喝:“撤!”

剩下的人扶起伤者,迅速撤走。

林辰没有追。他转身看向老者:“前辈没事吧?”

老者收剑,拱手道:“多谢少侠援手。老夫‘追风剑’李长风,这是徒张青、李红。”

那两个年轻人也上前行礼:“多谢少侠!”

林辰还礼:“在下林辰。前辈为何被周长老的人围攻?”

李长风叹道:“实不相瞒,老夫是漕帮客卿长老,与沈帮主交好。周长老想夺权,拉拢过我,被我拒绝,便怀恨在心。这次听我外出访友,就派人截杀。”

原来是漕帮内斗殃及池鱼。

“前辈要去哪儿?”林辰问。

“回襄城。”李长风道,“但周长老肯定不会放过我。少侠,你们这是……”

“我们也要去北边。”林辰道,“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李长风大喜:“如此甚好!有少侠在,周长老的人不足为虑。”

众人会合。李长风看见犟爷,眼睛一亮:“这驴神骏,可是传中的‘神驴’?”

林辰点头:“它叫犟爷,确实有些灵性。”

犟爷似乎听懂了,昂首挺胸,很是得意。

一行人继续赶路。有李长风师徒加入,队伍壮大了不少。李长风对这片很熟,带着他们走捷径,中午时分,果然出了野猪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

远处,一座镇的轮廓隐约可见。白石镇到了。

“到了镇上,咱们先找地方落脚。”李长风道,“我有个老朋友在那儿开客栈,安全。”

众人加快脚步。到了镇口,只见这镇子不大,但很整洁,青石板路,白墙黑瓦,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

李长风带着他们来到一家桨悦来居”的客栈。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见李长风,惊喜道:“李老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掌柜,好久不见。”李长风笑道,“这几位是我的朋友,安排几间上房。”

“好嘞!”

安顿好后,众人在大堂用饭。刘掌柜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味道确实不错。

正吃着,门外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林辰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又是孙玉龙!

孙玉龙也看见了林辰,先是一愣,随即冷笑:“真是冤家路窄。林辰,你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我?”

林辰懒得理他,继续吃饭。

孙玉龙却不肯罢休,他走到林辰桌边,用折扇敲敲桌子:“林辰,上次在黄沙镇的账,咱们还没算呢。”

李长风放下筷子:“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孙玉龙打量李长风几眼:“老头,不关你事,少管闲事。”

李长风脸色一沉:“年轻人,话客气点。”

孙玉龙的护卫立刻上前,手按刀柄。李长风的两个徒弟也站起身,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林辰这才放下碗筷,淡淡道:“孙玉龙,你要算账,我奉陪。但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吃饭。”

“好啊!”孙玉龙冷笑,“镇外有片空地,咱们去那儿解决!”

“带路。”

众人跟着孙玉龙出了镇子,来到一片空地。孙玉龙带来的护卫有六个,加上他自己,七个人。

林辰这边,李长风师徒三个,加上林辰、陈文、赵宝、狗子,还有犟爷,人数占优。

“林辰,上次是我大意。”孙玉龙道,“这次,我要让你知道厉害!”

他一挥手,六个护卫同时出手。这六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攻向林辰周身要害。

林辰不闪不避,待六人攻到近前,忽然身形一晃,竟从六人合围中滑了出去。同时木棍如灵蛇出洞,瞬间点中三人手腕。

三人吃痛,兵刃脱手。另外三人大惊,急忙变招,但林辰的速度更快,木棍横扫,又放倒两人。

最后一人想逃,林辰脚尖挑起一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正中他腿弯。那人扑通跪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孙玉龙看傻了。他这六个护卫都是重金请来的好手,怎么在这人手里跟纸糊似的?

李长风也暗自点头:“好俊的功夫!”

孙玉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恨恨道:“林辰,你等着!这事没完!”

完,带着护卫狼狈而逃。

林辰收棍,对李长风道:“让前辈见笑了。”

“哪里哪里。”李长风笑道,“少侠武功撩,老夫佩服。”

众人回到客栈。刘掌柜已经听了刚才的事,对林辰更加恭敬。

饭后,林辰和李长风在房中商议。

“李前辈,周长老势力不,咱们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林辰道。

李长风点头:“周长老在漕帮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而且他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前辈有何建议?”

“绕道。”李长风道,“不走大路,专走路。虽然慢点,但安全。而且我在这一带有些朋友,可以请他们帮忙。”

林辰想了想:“也好。不过货物得尽快送到京城,迟则生变。”

“放心,老夫有数。”李长风道,“明日咱们出发,走‘燕子岭’,那里有条古道,虽然难走,但隐蔽。”

商议定,各自休息。这一夜,林辰睡得并不安稳。他总觉得,这趟镖比想象中更麻烦。

第二一早,众人准备出发。刘掌柜送来不少干粮,又嘱咐他们路上心。

出了白石镇,往东走了十里,果然看见一座山岭。山势陡峭,一条古道蜿蜒而上。

“这就是燕子岭。”李长风道,“古时候是商道,后来修了官道,这里就荒废了。除了本地猎户,很少有人走。”

众人开始上山。路确实难走,有些地方得下马步校犟爷倒是如鱼得水,它本就是山驴,走这种路比人还稳当。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个平台,可以歇脚。众人坐下休息,喝水吃干粮。

正休息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哨声。李长风脸色一变:“不好,是周长老的信号!”

话音刚落,从两侧山崖上跃下二十多人,将平台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人,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李长风,林辰,总算找到你们了!”独眼中年人狞笑,“周长老有令,格杀勿论!”

李长风拔剑:“独眼狼,你好大的胆子!”

独眼狼?林辰想起来了,这是周长老麾下的得力干将,心狠手辣,在江湖上恶名昭着。

“少废话!”独眼狼一挥手,“上!”

二十多人一拥而上。林辰、李长风、陈文等人立刻迎战。赵宝和狗子护住货物,犟爷则守在旁边。

这次来的都是好手,比之前的强多了。林辰被三个人围攻,一时竟脱不开身。李长风那边更糟,他年纪大了,体力不支,渐渐落入下风。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忽然山道上传来一声长啸。

“住手!”

一道人影如大鸟般掠来,落在平台中央。来人是个青袍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正是青云剑派掌门柳长风!

“柳掌门!”李长风惊喜道。

柳长风扫视全场,冷声道:“独眼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青云山地界行凶!”

独眼狼脸色一变:“柳长风,这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柳长风道,“李长风是我故交,林辰是我朋友。你们在此截杀他们,就是与我为敌!”

他一挥手,从山道上又掠来十几个人,都是青云剑派的弟子。

独眼狼知道今讨不了好,恨恨道:“撤!”

周长老的人迅速撤走。柳长风也没有深追。

“柳兄,你怎么来了?”李长风问。

“我听周长老派人追杀你们,就带人赶来。”柳长风道,“还好来得及时。”

他又看向林辰:“林少侠,又见面了。”

林辰拱手:“多谢柳掌门援手。”

“不必客气。”柳长风道,“周长老狼子野心,不仅想夺漕帮大权,还想吞并其他势力。我青云剑派不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你们这是要去京城?不如跟我回青云山,暂避风头。”

林辰摇头:“多谢柳掌门好意,但货物必须按时送到。”

“既如此,我也不强留。”柳长风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青云剑派的‘青云令’,持此令可在沿途青云剑派的据点寻求帮助。你们拿着,或许有用。”

林辰接过:“多谢。”

柳长风又嘱咐几句,便带着弟子离开了。

众人继续赶路。经过这一战,大家更加警惕。但有了青云令,心里踏实了不少。

傍晚时分,他们下了燕子岭,眼前是一片平原。远处有条大河,河上有座石桥。

“过了那座桥,就是‘清水镇’。”李长风道,“今晚在镇上歇脚。”

众人加快脚步。夕阳西下,将河水染成一片金黄。

石桥很古老,青石砌成,桥头立着块石碑,上刻“清水桥”三个大字。

众人正要上桥,忽然桥那头走来一个人。

是个白衣女子,约莫二十岁,面容清丽,手持长剑。她走到桥中央,停下脚步,挡住了去路。

林辰皱眉:“姑娘,请让让。”

白衣女子却不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她的眼神很冷,像冬的寒冰。

李长风上前一步:“姑娘是何人?为何挡路?”

白衣女子终于开口,声音也冷得像冰:“此路不通,诸位请回。”

“凭什么?”赵宝忍不住道。

“凭我手中的剑。”白衣女子缓缓拔剑,“周长老有令,此路封死,过桥者,死。”

又是周长老!

林辰叹了口气。看来这一路,是真的不会太平了。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