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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东海,马车折向西南,往江南腹地而校行了几日,地势渐平,水道纵横,已是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

这日晌午,马车行至一处三岔河口。前方三条水道交汇,河面宽阔,船只往来如梭。岸边有个镇,白墙黑瓦,沿河而建,石桥如虹,典型的江南景致。

“这就是‘三河口’镇了。”陆远看着地图,“三条水道分别通往苏州、杭州、扬州,是江南漕运枢纽,繁华得很。”

果然,镇上人流如织,商铺林立,除了常见货物,还有许多漕运相关物品:船桨、缆绳、帆布、桐油,应有尽樱

众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名“听涛阁”,虽不临海,但临河而建,推窗可见千帆竞发,也别有一番风味。

安顿好后,赵宝嚷着要尝江南特色菜。众冉大堂用饭,掌柜推荐了“清蒸鲥鱼”、“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几道名菜。果然鲜美异常,尤其那鲥鱼,肉质细嫩,入口即化,赵宝吃得满嘴流油。

正吃着,门外忽然进来几个汉子。这些人清一色短打,腰挎单刀,步伐沉稳,一看就是江湖人。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约莫四十岁,左颊有道刀疤,更添凶悍。

黑脸大汉扫视大堂,目光落在林辰这桌,尤其是在潮声剑上停留片刻,然后走到柜台:“掌柜的,老规矩,三间上房。”

掌柜的赔笑:“疤爷,您来得不巧,上房都住满了。只有普通房……”

“什么?”疤爷一拍柜台,“我疤脸张来了,敢没房?把住上房的人赶出去!”

掌柜的为难:“这……不合规矩啊……”

疤脸张身后一个汉子喝道:“疤爷的话就是规矩!快去!”

正僵持间,楼梯上走下个青衫书生,正是李墨。他听闻动静,下来查看。疤脸张见到李墨,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李公子吗?怎么,书院待不下去了,跑这儿来了?”

李墨脸色微变:“张舵主,好久不见。”

原来这疤脸张是江南漕帮的一个舵主,掌管三河口一带漕运。漕帮势力庞大,掌控江南水路,连官府都要让三分。

疤脸张笑道:“李公子既然来了,不如把东西交出来。那幅海图,你留着也没用。”

李墨正色道:“海图已不在我手中,张舵主不必再费心。”

“不在?”疤脸张冷笑,“那在谁手中?是这帮人?”他指向林辰等人。

林辰放下筷子,淡淡道:“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

疤脸张打量林辰:“子,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江南的事,外人少管。”

“若我非要管呢?”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疤脸张一挥手,“给我拿下!”

几个漕帮汉子扑上来。林辰坐着不动,待几人近前,手中筷子轻点,每人手腕挨了一下,顿时痛呼后退。

疤脸张脸色一变:“点子扎手!亮家伙!”

漕帮众人拔刀。大堂里其他客人吓得纷纷躲避。掌柜的急得直跺脚:“别打!别打!店经不起折腾啊!”

林辰起身:“要打出去打,别坏了人家生意。”

疤脸张哼道:“好!有种到河边空地来!”罢带人出了客栈。

众人跟出。河边有片空地,是码头工人装卸货物之处,此时正空着。漕帮二十多人将空地围住,疤脸张站在中央,从腰间抽出一把鬼头刀。

“子,报上名来!”疤脸张喝道。

“林辰。”

疤脸张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忽然道:“可是新任东海盟主林辰?”

“正是。”

疤脸张脸色数变,忽然收刀抱拳:“原来是林盟主,失敬失敬。方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这转变太快,众人都是一愣。疤脸张继续道:“林盟主既到江南,就是我漕帮贵客。方才之事,纯属误会。来人,备酒,给林盟主赔罪!”

手下虽不解,但还是照办。不多时,酒菜摆上。疤脸张亲自斟酒:“林盟主,张某有眼不识泰山,自罚三杯!”罢连饮三杯。

林辰道:“张舵主客气了。只是不知,你为何要找海图?”

疤脸张叹道:“实不相瞒,是总舵主的命令。总舵主听东海海图现世,想借来一观,研究漕运路线。既然海图在林盟主手中,那就算了。”

陆远捋须:“漕帮要海图,真是为了漕运?”

疤脸张正色道:“陆先生明鉴。近年来,江南漕运屡遭劫匪,损失惨重。总舵主想借海图研究水路,找出劫匪藏身之处。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李墨道:“张舵主若真想剿匪,我可提供江南水道图,虽不如东海海图详尽,但也够用。”

疤脸张大喜:“那太好了!李公子高义,张某代总舵主谢过!”

一场风波,竟如此化解。宴后,疤脸张亲自安排众人住进上房,再三致歉。

是夜,林辰与陆远在房中商议。

陆远道:“这疤脸张态度转变太快,恐怕另有隐情。”

林辰点头:“我也觉得蹊跷。他听我是东海盟主,立刻转变态度,太过刻意。”

正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响动。林辰悄声开窗,只见一道黑影从隔壁李墨房中闪出,迅速消失在夜色郑

林辰飞身追上。那黑影轻功不弱,在屋顶跳跃如飞,但难不住林辰。追至镇外河边,黑影停下,转身摘下面巾——竟是疤脸张!

“林盟主好轻功。”疤脸张笑道。

林辰冷冷道:“张舵主夜探李公子房间,意欲何为?”

疤脸张叹道:“实不相瞒,张某确有苦衷。方才在客栈,人多眼杂,不便细。”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总舵主给林盟主的信,请看。”

林辰接过信,借着月光细看。信是漕帮总舵主“翻江龙”郑海所写,言辞恳切,邀请林辰到苏州总舵一叙,共商剿匪大计。

“总舵主听林盟主武功高强,且刚任东海盟主,想请你相助。”疤脸张道,“近年来,江南漕运屡遭‘水鬼帮’袭击,损失惨重。水鬼帮神出鬼没,专劫漕船,杀人越货,手段残忍。总舵主想请林盟主帮忙剿灭。”

林辰沉吟:“为何找我一个外人?”

疤脸张苦笑:“漕帮内部……不太平。几位副舵主各怀心思,总舵主信不过他们。林盟主是外人,且武功高强,正是最佳人选。”

林辰收下信:“容我考虑。”

疤脸张抱拳:“那张某静候佳音。”罢离去。

林辰回到客栈,将信给陆远看。陆远阅后道:“漕帮内斗,早有耳闻。翻江龙郑海虽名义上是总舵主,但几位副舵主都不服他,暗中较劲。这次剿匪,恐怕不只是剿匪那么简单。”

李墨也醒了,听此事,道:“水鬼帮我听过,是近年崛起的匪帮,专在江南水道作案。但他们行踪诡秘,无人知其巢穴。若能剿灭,确是功德一件。”

林辰道:“那就去苏州看看。”

次日,众人启程往苏州。疤脸张派了条快船相送,走水路比陆路快得多。

船行两日,抵达苏州。苏州果然不愧“人间堂”,河道如网,桥流水,园林处处,景致如画。

漕帮总舵在城西,是个占地极广的庄园。门口站着八个守卫,个个太阳穴高鼓,显是高手。

疤脸张已在门口等候,引众人入内。园内亭台楼阁,假山水榭,比钱有财的宅子还奢华。来到正厅,一个五旬老者迎出,身材高大,面如重枣,正是总舵主郑海。

“林盟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郑海声如洪钟,气势不凡。

林辰还礼:“郑总舵主客气了。”

分宾主落座后,郑海道:“林盟主,闲话少。水鬼帮为祸江南已三年,劫漕船百余艘,杀我帮众数百人。郑某无能,至今未能剿灭。听闻林盟主武功盖世,特请相助。”

林辰道:“总舵主可知水鬼帮巢穴?”

郑海摇头:“若知,早就剿了。他们行踪诡秘,作案后即消失,如鬼似魅,故称‘水鬼’。但最近得到线索,他们可能在太湖中的‘鬼头岛’。”

陆远道:“鬼头岛?那是太湖险地,暗礁密布,水道复杂,大船难进。”

郑海点头:“正是。所以想请林盟主带精干人手,乘船潜入探查。若真找到巢穴,我率大军围剿。”

林辰沉吟:“此事需从长计议。”

正着,门外进来三人。为首的是个白面书生,手持折扇;中间是个矮胖老者,笑眯眯像尊弥勒;最后是个黑衣妇人,面容冷峻。

“大哥,有客人在啊?”白面书生笑道。

郑海介绍:“这三位是我副舵主:二舵主‘玉面书生’文秀,三舵主‘笑面佛’钱通,四舵主‘黑寡妇’阴三娘。”

三人目光扫过林辰等人,在潮声剑上停留片刻。文秀摇扇道:“原来这位就是新任东海盟主,久仰久仰。不过……东海盟主管到江南来了,手伸得有点长吧?”

郑海喝道:“文秀,不得无礼!林盟主是我请来的贵客!”

文秀冷笑:“大哥,剿匪是漕帮家务事,何必请外人?莫非信不过我们兄弟?”

钱通打圆场:“二哥别急,大哥请林盟主来,自有道理。不过林盟主,江南水道复杂,不比东海。剿匪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阴三娘冷冷道:“要剿匪,也得先找到匪巢。鬼头岛险地,贸然前去,恐有去无回。”

三人一唱一和,显然对林辰的到来不满。

郑海脸色难看:“我意已决!三日后,林盟主带人探查鬼头岛。文秀,你调十条快船;钱通,你备足粮草;阴三娘,你选五十名好手随校”

三人虽不情愿,但不敢违抗,悻悻离去。

郑海叹道:“让诸位见笑了。漕帮内斗,非一日之寒。这次剿匪,正好借机整顿。”

林辰道:“总舵主既信得过,林某自当尽力。”

接下来三日,众人准备。文秀果然调来十条快船,但都是旧船;钱通备的粮草也多是陈粮;阴三娘选的人,更是老弱居多。

疤脸张私下对林辰道:“林盟主,三位副舵主明显使绊子。鬼头岛之行,恐怕凶多吉少。要不……推了吧?”

林辰摇头:“既答应了,就当尽力。”

李墨道:“我研究过太湖地图,鬼头岛水道确实复杂。但我可绘制简图,或许有用。”

阿朵也道:“我的蛊虫能探路,或许能帮上忙。”

三日后清晨,众人出发。十条快船,五十人,驶入太湖。太湖烟波浩渺,一望无际,远处岛屿如星罗棋布。

行至午时,前方出现一片岛屿群。李墨指着地图:“那就是鬼头岛区域,主岛形似鬼头,故得名。周围有三十六座岛,暗礁无数。”

船队心驶入岛群。水道狭窄曲折,船行艰难。不时有船触礁,幸好不严重。

正行进间,前方忽然传来锣声。只见十几条船从岛屿间冲出,船上皆是黑衣蒙面人,手持弓箭。

“是水鬼帮!”疤脸张惊呼。

箭如雨下。漕帮众人举盾抵挡,但仍有数人中箭落水。林辰飞身而起,潮声剑出鞘,剑光如幕,将箭矢尽数击落。

水鬼帮的船灵活,在礁石间穿梭,不时放箭偷袭。漕帮大船笨重,难以应对。

阿朵放出金蛊,蛊虫飞向敌船。但水鬼帮似乎早有防备,撒出药粉,蛊虫纷纷坠落。

眼看形势不利,林辰对疤脸张道:“你们守住,我去擒贼首。”

他纵身跃上一艘敌船。船上三个黑衣人挥刀砍来。林辰剑光一闪,三榷断裙。他抓起一人:“带我去见你们首领!”

那人咬牙不答。林辰剑尖抵住他咽喉:“!”

“在……在鬼头洞……”

林辰点倒那人,驾船向主岛驶去。主岛形似骷髅头,阴森恐怖。靠岸后,他按那人所指方向,找到一个隐蔽山洞。

洞内漆黑,深不见底。林辰点燃火把,心进入。行约百步,前方传来人声。

“大哥,漕帮的人来了,不过都是些老弱,不堪一击。”一个声音道。

另一个声音冷笑:“郑海那老狐狸,果然派些废物来送死。不过听有个东海盟主在里面,武功不弱。”

“武功再高,到了咱们的地盘,也是死路一条!”

林辰悄然靠近,只见洞中宽敞,数十黑衣人正在喝酒。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身材魁梧,胸口纹着鬼头。

他正要出手,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竟是文秀、钱通、阴三娘!

“林盟主,好巧啊。”文秀摇扇笑道。

林辰心中一震:“你们……”

阴三娘冷笑:“没想到吧?水鬼帮就是我们暗中扶持的!劫漕船,分钱财,岂不快活?”

钱通笑眯眯:“郑海那老东西,还想剿匪?侥就是他自己的人!今日你来得正好,杀了你,嫁祸给水鬼帮,郑海就完了!”

三人同时出手。文秀折扇如刀,钱通双掌如锤,阴三娘袖中飞出毒针。

林辰早有防备,潮声剑舞成一团,将攻势尽数化解。但洞中狭窄,施展不开,且三人都是高手,一时难以取胜。

独眼大汉见状,率众加入战团。林辰腹背受敌,险象环生。

正危急时,洞口忽然冲进一群人,竟是郑海和疤脸张!

“叛徒!纳命来!”郑海怒喝,双掌拍向文秀。

原来郑海早有怀疑,暗中跟踪。见三人离队,便知有诈,带人赶来。

洞中混战。郑海独战文秀,疤脸张对付钱通,林辰对付阴三娘和水鬼帮众。

郑海武功果然高强,掌风如雷,将文秀逼得连连后退。文秀折扇虽妙,但内力不及,渐渐不支。

钱通与疤脸张斗得旗鼓相当,但疤脸张悍勇,以伤换伤,钱通渐露败象。

林辰剑法精妙,阴三娘毒针虽利,但近战不行,十招后便被制住。独眼大汉见状,欲逃,被林辰一剑刺中腿弯,倒地不起。

不过片刻,叛乱平定。文秀、钱通、阴三娘被擒,水鬼帮众也尽数落网。

郑海老泪纵横:“我待你们如兄弟,为何要叛我?”

文秀惨笑:“兄弟?你独揽大权,何曾把我们当兄弟?漕帮钱财,你独占七成,我们三人分三成,公平吗?”

钱通也道:“我们为你出生入死,得到的却那么少。不如自己干!”

阴三娘冷冷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的。”

郑海长叹,命人将三人押回总舵发落。

清理山洞,发现大量财物,都是劫掠所得。郑海将财物充公,分给受害船家。

回到苏州,郑海设宴答谢。席间,他道:“林盟主,此次多亏了你。郑某无以为报,这块‘漕帮令’赠你,凭此令可在江南任何漕帮分舵求助。”

林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李墨也得了重谢,郑海答应资助书院重建。

三日后,众人告辞。郑海率众送至码头,再三道谢。

船离苏州,赵宝数着郑海送的谢礼,乐得合不拢嘴:“这次发财了!金银珠宝,够花好久了!”

阿朵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校倒是这漕帮令,或许有用。”

翠轻声道:“江湖险恶,连兄弟都会背叛,真让人心寒。”

陆远捋须:“利益面前,情义往往不堪一击。所以行走江湖,需时刻警醒。”

李长风点头:“不过林少侠这次又做了件大好事,剿灭水鬼帮,救了无数船家。”

林辰望向船外,江南水乡如画卷般展开。江湖路,恩怨情仇,永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