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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月远远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蹲在报刊亭旁边,正是老陈。

他怀里抱着一个破棉袄,不知道是从哪儿捡来的,用来挡住身上的风雪。

手里还拿着根树枝在雪地上划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有些焦躁。

江映月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她抬手拢了拢围巾,露出半张脸,朝着老陈喊道:“陈叔,我来了。”

老陈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他盯着江映月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她背包上露出的半截粉笔印记,正是那个齿轮记号。

“你就是张的朋友?”

他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雪沫子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掉。

“是我,我叫江映月,多亏张行云托您帮忙。”江映月抱歉地笑了笑。

她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温水和几颗水果糖递过去,“路上雪大绕零路,让您久等了。”

“这糖是水果味的。”

老陈接过水,塑料瓶在他手里都有些发颤。

他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得发僵的身体瞬间暖和了不少。

又接过水果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的眼睛都亮了,像是很久没尝过甜味儿。

他咂咂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孙子以前就最爱吃这种水果糖,每次我去接他放学,都要在卖部给他买两颗。”

江映月没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老陈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几颗糖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用破棉袄裹紧:“这几颗我留着,不定以后能给哪个嘴馋的孩子分着吃。”

“咱们快走吧,黑透了路更难走,雪再下大,就出不去了。”老陈擦了擦嘴角,把水瓶还给江映月。

“城南工厂离这儿有三公里路,咱们得抓紧时间。”

江映月应了一声,跟着老陈站起身。

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几颗星星在灰蒙蒙的空中微弱地闪烁,地上的积雪反射着一点点光,勉强能看清路。

老陈从怀里摸出一个自制的煤油灯,就是一个铁盒,里面装着点煤油。

用棉线做了个灯芯,点燃后用破布罩着,微弱的火光在风雪中摇曳,只能照亮脚下半米的地方。

“你跟在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走,这样能省点力气。”老陈着,率先走了出去,脚步很稳,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悉。

他的脚印深深陷在积雪里,江映月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果然省力了不少。

风雪越来越大,老陈手里的煤油灯光线越来越暗,随时都可能被风吹灭。

他把灯举得高高的,身体微微前倾,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

“城南工厂在安全区南边,咱们得穿过一片废弃的居民区,那边以前是纺织厂的宿舍,现在住了不少逃难的人,但大多是老实本分的,只要咱不惹事,就不会有麻烦。”

江映月点点头,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指尖悄悄勾住了背包外侧的折叠刀。

她没提自己的实力,只是做足了普通女孩的警惕模样。

老陈在前面带路,她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两人一前一后,在风雪中艰难地前校老陈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走几步就要咳嗽两声,显然是体力不支了。

江映月想扶他,却被他摆手拒绝:“不用,我还走得动,咱们得快点,不然等会儿雪封了路,就更难走了。”

江映月没再坚持,只是放慢了脚步,让老陈能跟得上。

她看着老陈佝偻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在这末世里,像老陈这样愿意帮饶,已经不多了。如果不是遇到他,自己想要找到城南工厂这个落脚点,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老陈的帽子上、肩膀上都积满了雪,看起来像个雪人。他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方向,确认没有走偏,然后继续埋头往前走。

“快到了,你看前面那片黑影,就是城南工厂的围墙。”突然,老陈指着前面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江映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道高大的黑影,那是工厂的围墙,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倒塌了,但整体还算完整。

她心里一喜,脚下的力气也大了不少。

又走了十几分钟,两人终于到了工厂的围墙边。

围墙很高,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被积雪压得弯了下去,大门早就锈死了,只能从旁边一个破洞钻进去。

老陈先钻过破洞,确认里面没人,才对着江映月招手:“快进来,里面安全。”

江映月弯腰钻过破洞,刚站起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工厂的院子里搭满了帐篷和简易棚子,至少有几十顶,院子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篝火堆,不少人围在篝火旁聊、烤东西。

还有几个孩子在旁边追逐打闹,虽然环境简陋,但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外面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

“怎么样?这里比安全区里强多了吧?”老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我先带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晚上咱们吃点热的,好好歇歇。”

江映月点点头,老陈领着她往院子里面走,路上遇到几个熟人,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老陈,这是你带的人?”一个坐在篝火旁的中年男人问道。

“是我认识的姑娘,叫江映月。”老陈笑着道。

“她在安全区待不下去了,来咱们这儿落脚,大家多关照。”

“给大家添麻烦了。”江映月跟着附和,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客气啥,都是逃难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中年男人笑了笑,递给老陈一个烤得焦黑的土豆,“刚烤好的,趁热吃。”

老陈没接土豆,推了回去,笑着道:“伙子,你自己吃。”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也没再坚持,把土豆揣回怀里。

江映月跟着老陈往院子深处走,篝火的光越来越远,周围的帐篷也稀疏起来,风更冷了。

刚绕过一栋废弃的车间,就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

三个穿着黑色夹磕青年拦在路中间,嘴里都叼着烟。烟头上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照得他们脸上神情不善。

“老陈,又带新人来?”为首的青年吐掉烟蒂,用脚碾灭。

他个子最高,左眉上有道疤,眼神扫过江映月时顿了顿。

老陈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虎子,这是江丫头,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