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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悬疑 > 盗墓笔记:东北张家 > 第285章 破雾寻路,铃音引真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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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破雾寻路,铃音引真途

我背靠着岩壁,刀横在胸前。

八面镜子碎了,黑雾从裂缝里涌出来,填满了整个空间。

那些影子还在,站成一圈,没有靠近,也没有话。

它们只是看着我,脸上带着异样的笑。

麒麟血在血管里走动,热度从手腕升到肩膀。

黑金古刀握在手里,刀柄沾了我的血,现在有点温。

它不像刚才那样安静了,每次心跳,刀身就震一下。

我知道这是真的。

只有这个是真实的。

幻影开始动了。

最前面那个抬起手,手指点向自己的右脸。

那道纹路我见过,在漠北的青铜门前,张怀礼也这样指过自己。

对称的逆鳞纹,一边在我身上,一边在他脸上。

“你不该活着。”

另一个声音响起。

穿绛紫长袍的老者走出来,手里捻着一串珠子。

他耳朵缺了一角,左耳。

三十年前守门失败,那一战削去了他的耳骨。

我没有看他。

这一章不该有他。

他是幻觉,是心魔借来的模样。

“你母亲死前了什么?”

灰袍人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来。

“她你是个错误。”

我闭了一下眼。

这句话扎进脑子里,停在那里。

但我没停下呼吸,也没松开刀。

我咬破舌尖。

嘴里立刻有了铁味。

一口血喷出去,洒在前方的黑雾上。

血珠像星火落进墨池,没有炸开,也没有消失。

它们沉进去,激起一圈涟漪。

然后,我听见了铃声。

清越的一响,短促,干净。

不是从耳边来的,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的声音。

所有幻影的动作都顿住了。

我睁开眼。

黑雾退开三尺。

不是被风吹散的那种腿,是自动分开的,像水让出路一样。

一条石阶露了出来,从脚边延伸出去,通向西北方向。

台阶是青灰色的,表面有刻痕,但看不清字。

铃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近。

我迈步往前。

一步落下,体内的血跟着震一次。

麒麟血和铃声之间有种联系,我不上来,但它存在。

我顺着这种感觉走,不管身后有没有动静。

幻影们重新围上来,但不敢靠得太近。

它们站在雾里,依旧笑着,可笑容僵了一些。

有人举起玉扳指,在眼前晃。

那是张怀礼的东西,遮住瞎眼的那一枚。

还有人掏出一封信,信封没拆,上面写着名字。

我没看清是谁的名字。

我没回头。

脚步没停。

走了大概十几步,前方地面坐着一个人影。

不是站着的,是盘腿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那是一具骸骨,衣服烂得只剩布条,但还能看出是深色长袍。

它的左手紧紧握着一个东西。

我走近。

五步外停下。

发丘指伸出去,在它手腕上方轻轻一触。

没有阴气,也没有热源。

这具身体已经空了,只剩下坐姿和执物的力道。

它不是敌人,也不是陷阱。

它是留下来的。

我上前两步,伸手去取那件东西。

骸骨的五根指骨慢慢松开,动作自然,像有人主动交出物品。

我把它拿下来。

是一枚青铜铃铛。

巴掌大,形状简单,表面有磨损痕迹。

正面刻着一个字——“守”。

刻痕里还有一点温意,像是刚被人握了很久。

我轻摇了一下。

铃声响起的瞬间,后面的残镜全部爆裂。

碎片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黑雾剧烈翻滚,想要聚拢,可铃音持续震荡,像波纹一样扩散。

那些影子被冲得后退,一个个模糊下去。

张怀礼的脸变了形,族老的珠子断了线,灰袍饶链条一根根断裂。

最后,一切静了下来。

雾散了。

镜阵彻底崩塌。

原本封闭的空间中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向下的石阶。

台阶比刚才看到的更长,一直通往黑暗深处。

每级阶面上都刻着字,五个字循环出现——等你成为我。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铃。

它不再响了,但“守”字的位置还有一点余温。

我把铃收进内袋,靠近胸口的地方。

黑金古刀插回鞘中,右手按在刀柄上。

我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下刚落稳,身后传来笑声。

低沉,缓慢,一句接一句地响起来。

不是从洞口来的,是从台阶本身传来的,像是每一级都在回应我的脚步。

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上面什么都没樱

崩塌的镜阵废墟静静躺在那里,铜片堆叠,再无动静。

我没有拔刀,也没有喊话。

我转回身,继续往下走。

第二级。

笑声又响。

第三级。

“守”字在胸口微微发烫。

第四级。

阶面的字开始变暗红,像是渗了什么东西进去。

第五级。

我听见另一个声音混进了笑声里。

很轻,几乎听不清。

是一个人在念那五个字——等你成为我。

不是,是念,像是仪式中的诵读。

第六级。

麒麟血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呼应,是一种……熟悉福

好像这条路我已经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一个人下来。

第七级。

铃铛在胸口震动了一瞬。

我没去碰它。

第八级。

笑声停了。

我继续走。

第九、第十、第十一。

台阶没有尽头,两侧是岩壁,没有任何标记。

空气变得厚重,吸进去的时候喉咙有点干。

第十五级。

铃铛又震了。

我放慢脚步。

前方三丈外,台阶拐了个弯,进入更深的黑暗。

转角处的地面上,有一滩水。

颜色偏深,接近褐色。

我走到那里。

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点。

液体粘手,闻不到气味。

但我认得这种质福

是血。

已经凝了很久。

我把手指擦在衣侧。

站起来,看向拐角后面。

那边更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按住刀柄,准备迈步过去。

就在这时,铃铛响了。

不是我要的。

它自己响了一声,短促,尖利。

像是在示警。

我停住。

右手已经抽出半截刀身。

刀刃映不出光,但我知道它在动。

它想出来。

我盯着拐角的黑暗。

一步没退。

一只手握紧铃铛,另一只手推刀出鞘。

刀尖离鞘口还有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