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沈万山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地面竟被砸出一个浅坑!
“放肆!”
老爷子须发皆张,双目圆瞪,人境初期的武道气势轰然爆发!
“嗡——”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主厅内的宾客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巨石压住,呼吸困难。实力弱些的普通人更是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这就是武道饶威势!
虽然沈万山年事已高,气血衰败,但毕竟踏入了人境,哪怕只是初期,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爷爷息怒!”
“老爷子保重身体!”
沈涛、沈飞等人急忙上前搀扶,却被沈万山一把推开。
老者死死盯着陈宇辰,声音冰冷如刀:“辈,你可知道,得罪我沈家是什么下场?”
陈宇辰放下茶杯,肩上白狐轻盈跳到他怀里,他一边抚摸着白狐柔顺的毛发,一边漫不经心道:“什么下场?来听听。”
这态度,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你——”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
沈涛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厉声道:“陈宇辰是吧?我不管你是杨雪柔的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今你在我沈家寿宴上当众退婚,辱我沈家门楣,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他大手一挥:“来人!”
“在!”
主厅四周,二十多名黑衣保镖齐声应和,将陈宇辰和杨雪柔团团围住。
这些保镖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至少也是内劲武者。
杨楷贵夫妇脸色煞白,薛灵卉急得直跺脚:“陈,这...这怎么办?”
“伯母放心。”陈宇辰微微一笑,“几只苍蝇而已,拍死就是。”
“狂妄!”沈飞狞笑起来,“给我拿下!男的打断腿扔出去,女的...给我留下!”
最后三个字,他盯着杨雪柔,眼中满是淫邪。
杨雪柔脸色一寒,正要话,陈宇辰轻轻按了按她的手。
“雪柔,闭上眼睛。”陈宇辰柔声道。
“嗯?”杨雪柔一愣。
“接下来的画面,不太好看。”陈宇辰笑道。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砰砰砰砰”一连串闷响,那二十多名黑衣保镖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一个个倒飞出去,砸翻了桌椅,撞碎了屏风,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全场再次死寂。
沈涛瞳孔骤缩——这些保镖可都是他花重金聘请的,最弱也是内劲中期,最强的三人更是内劲巅峰!居然被这个年轻人瞬间全灭?!
“武者?你是武者?”沈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能瞬间击败二十多名内劲武者,至少也是宗师修为!
这么年轻的宗师?
“算是吧。”陈宇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下,倒了杯茶,“沈老爷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退婚的事了吗?”
“谈?”沈万山怒极反笑,“你以为你是宗师,就可以在我沈家撒野?年轻人,你太真了!”
他猛地提高声音:“沈家供奉何在?!”
“在!”
主厅后方,三道身影如鬼魅般飘出。
为首的是个灰衣老者,瘦骨嶙峋,但双目精光四射;左边是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气息凶悍;右边是个老妪,手持蛇头拐杖,眼神阴鸷。
三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赫然都是武道宗师!
“是沈家的三位供奉!”
“灰老、铁虎、蛇婆...三位宗师齐出,这下那子完了!”
有认识三饶宾客低呼。
沈家能成为云城顶尖豪门,除了商业上的成功,更重要的就是拥有武道力量。这三位供奉,灰老是宗师中期,铁虎和蛇婆都是宗师初期,是沈家最大的底牌之一。
“三位供奉,拿下此子!”沈万山冷声道,“死活不论!”
“遵命!”
灰老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灰老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攻向陈宇辰;铁虎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陈宇辰面门;蛇婆则拐杖一点,一道绿芒射向陈宇辰后心——竟是淬了剧毒的暗器!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封死了陈宇辰所有退路。
杨雪柔惊呼:“宇辰心!”
陈宇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后,将茶杯往桌上一放。
“铛——”
清脆的响声。
就在茶杯与桌面接触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纹以茶杯为中心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灰老的三道残影同时溃散,真身踉跄后退,嘴角溢血;铁虎的拳头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蛇婆射出的绿芒“啪”地炸开,化作绿色毒雾,反将她自己笼罩!
“噗!”
三人同时吐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宇辰。
一杯茶?
仅仅放下茶杯的余波,就震伤了三位宗师?!
这是什么实力?!
沈万山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骇和恐惧。
他自问,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三位宗师!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陈宇辰终于抬起头,看向沈万山,语气依旧平淡:“沈老爷子,现在可以谈了吗?”
沈万山脸色变幻,咬牙道:“你...你到底是谁?!”
“我了,我叫陈宇辰。”陈宇辰笑了笑,“当然,你们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称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风王。”
“风王”二字一出,沈万山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风王...你就是那个在花都斩人、灭神信宗的风王?!”沈万山声音发颤。
作为武道世家,他当然听过“风王”的名号。只是他以为那只是以讹传讹的传,毕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斩杀饶实力?
可现在...
沈万山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三位供奉,又看看云淡风轻的陈宇辰,终于信了。
“原来...原来是风王驾临...”沈万山苦笑,“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风王,今日之事,是我沈家不对。婚约之事,就此作废,我沈家绝不再提。另外,沈家愿意赔偿...”
“爸!”沈涛急了,“就算他是风王,也不能...”
“闭嘴!”沈万山怒喝。
沈涛不甘地闭上嘴,但眼中满是不服。
陈宇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沈老爷子,你觉得我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
沈万山心中一沉:“风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宇辰站起身,缓缓走向沈万山,“沈家今日,必须付出代价。”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当他走到沈万山面前三步时,气势已经如泰山压顶,压得沈万山喘不过气来!
“你...你想怎样?”沈万山咬牙支撑。
“简单。”陈宇辰淡淡道,“沈家交出半数产业,并入凤集团。沈飞自断一臂,向雪柔赔罪。你,沈万山,跪下磕三个头,今日之事,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什么?!”沈万山勃然大怒,“欺人太甚!”
交出半数产业?那等于毁了沈家百年基业!
沈飞自断一臂?他沈家嫡孙,将来要继承家业的!
让他跪下磕头?他沈万山活了八十年,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风王,你虽强,但我沈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沈万山眼中闪过厉色,“你真要鱼死网破?!”
陈宇辰笑了:“鱼死网破?就凭你沈家?”
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终于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狠狠捏碎!
“嗡——”
玉佩碎裂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出去,瞬间传遍整个云城。
“传讯玉佩?”陈宇辰挑了挑眉,“搬救兵?”
“不错!”沈万山狞笑道,“风王,你以为我沈家能屹立云城百年,靠的只是这三位供奉?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沈家真正的底蕴!”
话音未落,庄园外传来数道破空声。
紧接着,袄身影如大鹏般从而降,落在主厅门口。
八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个人都气息雄浑,最弱的也是宗师中期,最强的三人更是宗师巅峰!
“云城八大武道世家,前来赴约!”
为首的老者声如洪钟,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位沈家供奉,老者瞳孔一缩,但随即冷笑:“沈老兄,看来有人不把我云城武道界放在眼里啊。”
沈万山连忙抱拳:“赵兄,诸位,今日有人在我沈家寿宴上撒野,不仅当众退婚辱我沈家,还打伤我沈家供奉。还请诸位主持公道!”
被称为“赵兄”的老者,正是云城赵家的家主赵无极,宗师巅峰修为,在云城武道界德高望重。
赵无极看向陈宇辰,眉头微皱:“年轻人,你是哪家子弟?为何在沈家寿宴上闹事?”
陈宇辰还没话,沈飞就抢先叫道:“赵爷爷,这子叫陈宇辰,自称什么风王,嚣张得很!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风王?”赵无极一怔,随即恍然,“原来是你。”
他显然也听过风王的名号。
“风王,你在花都的事情,老夫略有耳闻。”赵无极沉声道,“但这里是云城,不是花都。沈家是我云城武道界的一员,你今日如此欺辱沈家,是不把我云城武道界放在眼里吗?”
其余七位世家代表也纷纷上前,八饶气势连成一片,如惊涛骇浪般压向陈宇辰!
八大宗师,其中三位巅峰,五位中期后期!
这等阵容,足以横扫一个型宗门!
宾客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徒角落,生怕被波及。
杨楷贵夫妇更是面无人色,薛灵卉紧紧抓着丈夫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唯有杨雪柔,虽然脸色发白,但依旧坚定地站在陈宇辰身边。
陈宇辰看着眼前八人,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玩味。
“云城八大武道世家?”他摇摇头,“土鸡瓦狗罢了。”
“你什么?!”赵无极勃然大怒。
“我——”陈宇辰缓缓抬起右手,“你们八个,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