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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着的位置在窗户边。

窗外春风扫进,吹动桌面上的假花摆件,也吹起了祁妙飞扬的头发。

她随手抓住,拿着桌子上的筷子,将头发盘起来,继续吃饭。

“谢总,吓到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直接的女人。”

祁妙挑眉,“谢总纵横商场,比我更直接的女人恐怕也见了不少,只是没见过我这种脸皮厚的。”

谢潭昼一愣。

想到之前在港城工作的时候,见过的那些所谓“直接”的女人,一时间失笑。

“她们的直接,和你的不一样。”

之前谢潭昼的工作账号里,每都可以收到很多女饶邀约,但大多数时候会直接省略掉吃饭的环节。

目的地全是酒店。

谢潭昼从不应邀,也会在之后的工作里面,不动声色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祁妙这样话,却不让谢潭昼烦躁。

他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态,看着正在吃饭的祁妙。

作为男人,要是在这种时候听不懂,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未免显得下头。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谢潭昼不屑做。

祁妙先开口。

“我就是这么一啊,你不用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你很合适,不是明我喜欢你,还不到那个层面上。”

“要是谢总觉得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豪门闺秀也不在话下,那我也祝福你。”

谢潭昼无奈一笑。

他皮肤偏黑,笑起来的时候咧开嘴,露出白白的牙,反而有些滑稽。

脸上的酒窝也很明显。

“我一句话还没,祁总监就要先下定论?要是我对豪门感兴趣,在港城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结婚。”

港城豪门的闺秀,对谢潭昼趋之若鹜。

加上听他家境不好,那些大姐更加怜爱他。

珠宝都是百万百万地下单,不要钱一样地往里面砸。

只是谢潭昼本人,对感情方面没有兴趣。

“你人都想往高处走,这是自然。但是婚姻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笔买卖。”

“我有,她没有,互相都有对方有所图的东西,这才是婚姻。豪门看得上我什么?无非需要伏低做,给够情绪价值,这方面,我做不到。”

谢潭昼盛了汤放在祁妙眼前。

“所以你的理论,我很赞同。除此之外,我会邀请你吃晚饭,也是觉得祁总监这个人,很奇妙。”

这个形容,祁妙还是头一回听到。

刁钻,古怪,但她很喜欢。

饭后,谢潭昼好要去试车。

进入店里,就有销售迎上来。

祁妙打了个喷嚏,谢潭昼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从口袋里拿了纸巾递过去,又接走了祁妙手里的书包。

她的书包花里胡哨,是之前去游乐场,和祁霁一起买的同款。

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熊头。

买的时候祁妙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被谢潭昼穿着衬衫西装裤拎着,突然觉得有些太幼稚。

但他却自然极了。

女销售见状,立刻上前,“谢先生,您和太太是想买什么类型的车子,是现在通勤,还是为了以后有孩子方便?”

俨然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谢潭昼没解释,平静道:“通勤,偶尔需要外出,性能方面的要求稍微有些高。”

“这没问题。”

销售带着谢潭昼看了几款车。

谢潭昼站在一辆车面前,侧目,“你觉得哪个更好?”

“是你买车,又不是我买,当然是你觉得哪个更舒服就好。”

“你买车的时候也这么想?”

祁妙眨眨眼,“我那辆破车,就是为了上班上学方便,谢总知道我家到àl'aube,需要跨城吗?”

“有所耳闻,麟龙也有不少人,和你住在一个片区。所以你更喜欢哪一辆?”

“要我选,当然是紫色那辆。”

谢潭昼看向销售,“紫色那一辆,试驾一下。”

“好的谢先生。”

上车后,祁妙坐在后排,销售在副驾驶上和谢潭昼介绍车子的性能。

祁妙感慨了一句,“是比我的破车好多了,不过还是许总那辆车更舒服。”

谢潭昼笑了一声。

“祁总监抬举我了,许总开的可是库里南。”

“我看好你哦,谢总也能开上库里南。”

谢潭昼对车,还真没什么太大的喜好。

“开医院以前买过,后来资金不够就卖了,霍总得很对,我不适合投资。你觉得这辆车不错?”

“不错啊。”

谢潭昼颔首,“如果以后你来开,也不错。那就这辆,开单吧。”

销售第一次见这么直爽大方的客户,脸上都是笑容。

回到店里,立马开单。

车子赠送一次贴膜,女销售过去问贴膜颜色选择,直接递给了祁妙。

“您看之后要选什么颜色?”

祁妙看了一眼,“现在的颜色就很好,这个赠送的就先放着吧。”

谢潭昼点头。

“听你的。”

女销售羡慕道:“谢先生对太太可真好。”

祁妙脸色一红,刚想解释,就听到谢潭昼漫不经心开口。

“应该的。”

等销售走了,祁妙才开口。

“她好像是误会了。”

“没关系,总会误会。”

就刚才进门谢潭昼照顾祁妙的动作,一套连招下来,销售不误会他们是情侣,都会误会他们是情人关系。

是朋友,又因为共同走过川藏线,有些过分亲密。

谢潭昼看着车行给的合同,平静道:“误会也没什么,反正我现在确实也居心不良。”

祁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自己自己,居心叵测。

她拿着报纸扇了扇脸,滚烫的温度总算退散。

签好合同约定好提车的时间,女销售又开口,“太太也留个电话吧?到时候如果谢先生没时间,您带着合同来提车也一样的。”

祁妙磕磕巴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销售这才放过他们。

出门后,走向他们开来的车,祁妙将西装外套还给谢潭昼,递过去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祁妙打了个喷嚏。

“你穿着吧,我不冷。”

她脑海里突然想到那个在理塘的夜晚。

他把衣服给她穿,自己穿着单薄的打底,走在藏区街头孤寂无饶夜里。

或许她的彼此合适,也不是出于理性。

是那羊卓雍措的旗子飞扬的时候,风和她的心都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