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古碑林的光门缓缓闭合,最后一缕星光消散在林间。凌辰与苏清鸢并肩站在最古老的石碑前,周身还残留着星辰世界的清辉。源晶在凌辰掌心流转着温润的金光,经过星辰核心力量的滋养,晶石内部的平衡图衍化纹愈发清晰,甚至隐隐浮现出三枚相互缠绕的光点——那是木、土、水三元素初步融合的征兆。
“刚才在星辰世界,你感觉到了吗?”苏清鸢轻抚过碑文职万物皆平衡”六字,指尖的引星佩虽已融入碑林,她却仿佛仍能感知到星辰之力的流动,“元素之间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像星辰运转般相互牵引。”
凌辰点头,闭上双眼凝神内视。汇流境四重的壁垒在星辰核心力量冲击下早已松动,此刻经苏清鸢一言点醒,他突然把握住了那层微妙的联系——木需土培,土赖水润,水又能滋养草木,三者本就是相生相成的循环。
他尝试着引动灵域内的木元素,让藤蔓顺着地面的石缝生长;同时催动土元素,让岩石在藤蔓缠绕处隆起;再引导水元素,让清泉顺着岩石的沟壑流淌,浸润藤蔓与土壤。三种元素初接触时还略显滞涩,仿佛有层无形的隔膜,但随着平衡图力量的调和,隔膜渐渐消融,藤蔓在水土滋养下愈发坚韧,岩石在藤蔓攀附下更加稳固,清泉则在两者间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型的生态循环。
“嗡——”
源晶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凌辰的灵域猛地扩张,从五丈延伸至六丈。六丈范围内的木、土、水元素如潮水般汇聚,在他身前凝结成一道奇特的景象:丈高的石墙上爬满带着倒刺的藤蔓,石墙缝隙中喷射出尖锐的水刺,三者气息交融,竟比单独催动时威力倍增!
凌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汇流境五重,成了!
“三元初融……”他看着身前的石墙藤蔓,试着心念一动。石墙骤然增厚,边缘瞬间迸射出数十块碎石,如箭雨般射向远处的古树;同时藤蔓如灵鞭般抽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缠向树干;水刺则在藤蔓与石墙间穿梭,精准地射向碎石未及之处。元素切换间毫无滞涩,仿佛本该如此。
苏清鸢眼中闪过惊喜:“短短数日,你竟直接突破到五重,还领悟了三元联动?”她走到被水刺击中的树干前,指尖拂过碗口大的创口,那里的木质纤维已被水流冲击得粉碎,“单是水刺的威力,就比之前强了近一倍。”
凌辰散去灵域,源晶的光芒渐渐收敛。他能感觉到,这并非单纯的力量提升,而是对元素法则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或许是苍梧山的碑文点化,又或是星辰核心的馈赠。”他看向碑林深处,那里隐约传来灵兽的啼鸣,“不过这三元初融还很粗浅,只能做到初步联动,离真正的‘融’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林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六丈灵域瞬间展开,凌辰清晰地感知到三道强横的气息正从东侧山谷逼近,其中两道带着熟悉的阴冷——竟是玄虚宗的余孽!
“怎么会还有漏网之鱼?”苏清鸢眉头微蹙,抬手召出一柄由月华凝聚的长剑,“锁星阵重铸时,玄虚宗的禁术气息应该已被彻底净化才对。”
三道身影冲破林雾,为首的是个独眼修士,左眼处覆盖着一块紫黑色的金属片,散发着浓郁的虚空蚀。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袍人,气息虽不如独眼修士强横,却异常诡异,周身的虚空蚀竟与周围的草木产生了某种扭曲的共鸣,让途经之处的树叶迅速枯萎。
“凌辰,苏清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独眼修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死死盯着凌辰掌心的源晶,“星煞大人虽灭,但虚无渊的本源之力却留了下来,只要吞了这颗源晶,老子就能掌控虚空蚀,成为新的‘星煞’!”
凌辰心中一凛。这人身上的虚空蚀比之前遇到的黑袍长老更加精纯,且隐隐带着一丝虚无渊的残魂气息,显然是在锁星阵重铸时躲进了某个隐秘的空间裂缝,才逃过净化。
“执迷不悟。”凌辰冷声道,六丈灵域内的土元素开始躁动,地面悄然隆起数道土墙,“玄虚宗的覆灭还不够警醒你吗?”
“覆灭?那是他们没见识过真正的力量!”独眼修士狂笑一声,挥手甩出数道紫色光刃,“让你们见识下,融合了虚无渊本源的虚空蚀!”
光刃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出一连串黑洞,连凌辰布下的土墙都瞬间消融了大半。苏清鸢挥动月华长剑,剑气与光刃碰撞,却被虚空蚀不断吞噬,只能勉强阻挡其攻势。
“清鸢退后!”凌辰喊道,同时引动三元之力。六丈灵域内,木、土、水元素同时爆发:
丈高的石墙拔地而起,厚度增至四寸,边缘的碎石如流星般射向独眼修士;石墙顶赌藤蔓骤然暴长,如数十条木鞭般带着破空声抽向两名黑袍人;石墙缝隙中喷射出的水刺不再是零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道水箭洪流,紧随碎石与木鞭之后,形成三重夹击!
独眼修士显然没料到凌辰的元素联动如此迅捷,仓促间祭出一面紫黑色盾牌。盾牌挡住了碎石与木鞭,却被水箭洪流轰得剧烈震颤,盾牌表面的虚空蚀竟被水流冲散了几分。
“这是……三元初融?”独眼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汇流境五重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身后的两名黑袍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木鞭带着土元素的厚重抽在他们身上,将黑袍撕裂;水刺趁机穿透伤口,带着净化之力侵蚀他们体内的虚空蚀;石墙边缘的碎石则封锁了他们的退路,让他们只能在六丈灵域内被动挨打。
“啊——!”一名黑袍人被木鞭缠住脖颈,水刺瞬间刺穿他的丹田,体内的虚空蚀失去宿主,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另一名黑袍人试图引爆自身灵脉同归于尽,却被凌辰提前引动的土元素困住,石墙合拢将其死死禁锢,最终在三元之力的持续侵蚀下,连渣都没剩下。
独眼修士见状又惊又怒,猛地将紫黑色盾牌拍向地面。盾牌上的虚空蚀顺着地面蔓延,六丈灵域内的草木迅速枯萎,石墙也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虚空蚀能吞噬一切元素,我看你这三元联动能撑多久!”
凌辰却不退反进,心念微动间切换元素组合。这一次,他以土元素为主,木、水为辅:地面突然下陷,形成一个数丈宽的泥潭;泥潭中冒出无数坚韧的藤蔓,将独眼修士的双脚缠住;同时泥潭中的积水变得粘稠,如胶水般阻碍他的动作。
“土阻其行,木缚其体,水滞其力……”苏清鸢看得分明,凌辰的三元联动并非固定搭配,而是根据战局灵活切换,“这才是平衡图的精髓。”
独眼修士在泥潭中左冲右突,紫黑色盾牌不断爆发出虚空蚀,却只能腐蚀掉表面的藤蔓与泥水,稍一迟滞,新的藤蔓又会从泥潭中钻出。他渐渐发现,凌辰的三元之力仿佛无穷无尽,六丈灵域就像一个自给自足的循环,不断产生新的元素攻击。
“不可能!汇流境的灵域怎么可能支撑这么久的联动!”独眼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凌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六丈灵域内的木、土、水元素骤然收缩,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由岩石为柄、藤蔓为娶水流为锋的长矛。长矛表面流转着金、褐、蓝三色光芒,正是三元初融的结晶。
“平衡之力,破邪!”
长矛脱手飞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射向独眼修士。独眼修士将紫黑色盾牌挡在身前,盾牌上的虚空蚀疯狂涌动,却在长矛的三色光芒下如冰雪般消融。
“噗嗤——”
长矛穿透盾牌,精准地刺入独眼修士的丹田。三元之力在他体内爆发,木元素摧毁其灵脉,土元素镇压其神魂,水元素净化其虚空蚀。独眼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三色光芒中寸寸瓦解,最终连那枚紫黑色金属片都化作飞灰。
六丈灵域缓缓散去,苍梧山恢复了宁静。泥潭重新凝固成土地,枯萎的草木在平衡之力滋养下抽出新芽,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
凌辰握紧源晶,能清晰地感觉到三元联动后,灵域内的元素更加温顺,运转起来也更加省力。他看向苏清鸢,笑道:“这汇流境五重的实力,还算能用。”
苏清鸢走到他身边,目光望向西方的际。那里的云层中隐约有流光闪烁,像是有修士正在靠近。“看来九州的平静并未让所有人放下争斗。”她轻声道,“玄虚宗余孽虽除,但觊觎源晶与平衡之力的人,恐怕还有不少。”
凌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六丈灵域感知到的气息越来越清晰——是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朝着苍梧山疾驰而来,为首者气息沉稳,竟已是汇流境七重的修为。
“是中州的执法堂修士。”苏清鸢认出了服饰,“他们一向负责九州的秩序维护,只是不知突然来苍梧山做什么。”
凌辰将源晶收入怀中,指尖的三元之力悄然蓄势。无论对方来意如何,他如今有三元初融的实力傍身,也足以应对大部分变故。
六丈灵域内,木、土、水元素再次流转,这一次,它们不再是防御或攻击的形态,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苏清鸢护在其中,静待着来客的靠近。汇流境五重的力量,才刚刚开始展现其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