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苍梧山时，苏清鸢用月华之力为守碑人稳固了伤势，老修士虽仍需静养，但已无性命之忧。凌辰将完整版平衡图帛书贴身收好，源晶与帛书共鸣，不时有细碎的灵光溢出，在他指尖凝成木、土、水三元素的微缩虚影——那是三元合璧后留下的印记，也是平衡之力本源的象征。
“执法堂总部设在中州腹地的‘明镜城’，那里虽名为‘明镜’，实则水浑得很。”苏清鸢铺开地图，指尖点在城池中央的高塔上，“这是执法堂的标志性建筑‘镇法塔’，据塔顶供奉着九州第一法器‘昭镜’，能照出修士的善恶。”
凌辰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眉头微蹙：“看来中州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深。单是明镜城就有执法堂、玄虚宗残余、还有各大势力的眼线……”
“最麻烦的是‘执法三老’。”苏清鸢的指尖划过地图边缘的三个红点，“这三人都是汇流境九重的修士，据早已触摸到了‘化灵境’的门槛，中年修士只是其中二长老的弟子，连面都没资格见三老。”
凌辰摩挲着源晶，感受着其中流转的平衡之力：“三重的修士……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还不够看。”汇流境五重与九重之间，隔着堑般的差距。
“但我们有这个。”苏清鸢指向他手中的帛书，“完整版平衡图记载的‘三元归一’之法，若能练成，汇流境六重就能抗衡九重。”
两人一路向东，途经七座城池，见识了中州的繁华，也目睹了执法堂的霸道——他们在城池间设卡征税，对修士动辄以“查禁术”为名搜查灵域，稍有反抗便会被冠以“勾结虚无渊”的罪名。
“简直是明火执仗。”凌辰看着被执法堂修士粗暴推开的老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六丈灵域悄然展开，土元素微动，让那名修士脚下一滑，摔了个狼狈的跟头。
苏清鸢忍着笑：“别惹事，我们现在还不能暴露。”
进入明镜城地界时，已是七日后。城门处的执法堂修士检查格外严格，尤其是对携带源晶或灵域特殊的修士。凌辰将源晶收入灵域深处，用土元素包裹，又让苏清鸢的月华之力笼罩，这才蒙混过关。
城中的气氛比想象中还要压抑。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不敢多言，偶尔有人提及“执法堂”，都会下意识地东张西望。
“找个地方落脚吧。”凌辰提议，目光落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上，“‘听风栈’，名字倒挺适合打探消息。”
客栈老板是个独眼的中年汉子，见两人气度不凡，却穿着寻常修士的服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引他们上了二楼雅间：“两位是来明镜城办事的？”
凌辰点头，递过一块碎银：“想向老板打听些事。”
老板掂拎碎银，压低声音：“最近明镜城不太平。执法堂在抓一个疆凌辰’的修士，他偷了执法堂的至宝‘平衡图’。三老下令，见到可疑人员就先抓起来再。”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还有呢？”苏清鸢追问。
“玄虚宗的人在城西‘鬼石活动，据在找什么‘星煞残魂’。”老板的声音更低了，“另外，三老中的大长老最近闭关，二长老和三长老为了争夺昭镜的使用权，闹得很凶。”
这倒是个有用的消息。
入夜后，两人换上夜行衣，潜入执法堂分部——这里是二长老的地盘，守卫比总部松懈些。凌辰用三元之力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巡逻修士：木元素缠绕住他们的手脚，土元素堵住嘴，水元素抹去他们的气息。
“档案室在三楼。”苏清鸢用月华之力探查，“有阵法守护。”
阵法是基础的“锁灵阵”，专门克制元素之力。凌辰观察片刻，发现阵眼竟是用镇灵锁的碎片制成。
“有点意思。”他取出帛书，按照“三元归一”的法门，将木、土、水元素压缩成一根细针，“清鸢，用你的月华之力引动阵眼的能量流动，我找机会注入平衡之力。”
苏清鸢依言而行，月华如丝，缠绕上阵眼。锁灵阵的光芒果然出现波动，凌辰抓住机会，将元素细针猛地刺入阵眼！
“嗡——”阵法剧烈震颤，锁灵阵的能量被平衡之力中和，出现了一道缝隙。
两人趁机潜入档案室，凌辰迅速翻阅卷宗，在最底层找到了玄虚宗余孽的名单，以及执法堂与虚无渊交易的记录——原来他们不仅没净化虚无渊的残魂，反而在利用虚空蚀修炼邪术！
“快走！有人来了！”苏清鸢低声道，月华长剑发出预警般的轻鸣。
两人冲出档案室，刚到二楼，就遇到了二长老的得力手下——汇流境七重的黑袍修士。
“抓住他们！”黑袍修士狞笑着展开灵域，黑色的虚空蚀瞬间弥漫开来，“敢闯执法堂分部，定是玄虚宗的余孽！”
虚空蚀对木元素有极强的腐蚀性，凌辰的藤蔓刚展开就被腐蚀得焦黑。
“用土元素！”苏清鸢提醒道。
凌辰立刻切换元素，地面隆起数道土墙，挡住虚空蚀的蔓延，同时引动地下水，形成水箭射向黑袍修士。但汇流境七重的灵域确实强横，水箭刚靠近就被虚空蚀吞噬。
“三元归一！”凌辰低喝一声，按照帛书所载，将木、土、水元素压缩成一颗三色珠子，这是他练了七日的成果，虽不纯熟，却已有了几分威力。
三色珠撞上黑袍修士的灵域，发出一声闷响，虚空蚀竟被震退了几分！
“有点本事！”黑袍修士惊讶道，灵域扩张，“但还不够！”
眼看就要被虚空蚀包围，凌辰突然想起守碑饶话：“平衡不是死水，是生生不息的循环……”
他心念一动，不再试图抵抗虚空蚀，反而引导少量水元素融入其中，同时让木元素顺着水流生长——虚空蚀能腐蚀草木，却挡不住带着平衡之力的生机；土元素则在下方形成一个旋涡，将多余的虚空蚀引入地底净化。
“这是……以柔克刚？”苏清鸢惊讶地看着虚空蚀在凌辰的灵域中渐渐平息，变成了一种中性的能量。
黑袍修士目瞪口呆：“不可能！虚空蚀怎么可能被驯服！”
凌辰抓住机会，三色珠再次凝聚，这一次融入了被驯服的虚空蚀能量，威力倍增，直接撞碎了黑袍修士的灵域。
“走！”两人趁他受伤，迅速撤离。
回到听风栈，凌辰有些脱力：“三元归一果然厉害，但消耗也很大。”
苏清鸢递过疗嗓药：“刚才你引导虚空蚀的方法，很像平衡图最后一页记载的‘化煞为用’之法。”
凌辰精神一振：“这么，我离三元归一又近了一步？”
“不止。”苏清鸢笑道，“你刚才那一下，已经摸到汇流境六重的门槛了。”
就在这时，客栈老板敲响了房门，脸色凝重：“两位，快走吧。二长老的人查到听风栈了，有可疑人员在这里落脚。”
两人来不及收拾，从后窗翻出，刚落地就看到一队执法堂修士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白在城门检查的修士头目。
“抓住他们！”头目狞笑道，“二长老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灵域碰撞的波动惊动了周围的修士，不少人好奇地探头张望，却没人敢插手。
凌辰拉着苏清鸢后退，六丈灵域全面展开，地面瞬间布满藤蔓与土墙，水箭如暴雨般射出。但对方有十数人，其中不乏汇流境六重的修士，渐渐有些吃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鸢的月华之力也消耗了不少，“往城西跑，那里有玄虚宗的人，或许能趁机脱身。”
两人且战且退，眼看就要被包围，突然从侧面巷子里冲出一队黑衣人，二话不就对执法堂修士发起攻击。他们的招式诡异，带着玄虚宗特有的阴寒之气。
“是玄虚宗的人！”苏清鸢惊讶道。
执法堂修士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头目怒吼道：“该死的玄虚宗余孽！给我一起抓了！”
场面陷入混战。
凌辰趁机拉着苏清鸢冲入巷子，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却发现来到了一片废弃的宅院前，门牌上写着“玄虚分舵”。
“看来是被他们故意引到这来的。”凌辰警惕地展开灵域，“心有诈。”
院内走出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正是玄虚宗的残存长老，汇流境八重。他看着凌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凌辰友，老夫等你很久了。”
“你们想做什么？”凌辰握紧源晶，随时准备动手。
老者苦笑一声：“别紧张，我们不是敌人。执法堂三长老许诺，只要我们帮他找到星煞残魂，就放我们离开中州。但我们知道，他只是想利用我们对付二长老，事成之后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所以你们想合作？”苏清鸢问道。
“没错。”老者点头，“我们知道二长老的一个秘密——他修炼的邪术需要大量修士的灵元，明镜城最近失踪的修士，都被他抓去当‘炉鼎’了。只要能曝光这件事，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这倒是个打击二长老的好机会。
“但我们怎么相信你们？”凌辰问道。
老者取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玄虚宗的印记：“这是玄虚宗的‘破邪令’，可调动分舵所有力量。另外，我们还知道星煞残魂的下落——就在镇法塔的地下室，被二长老用昭镜镇压着。”
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觉得可以一试。
“好，我们合作。”凌辰道，“但我们要先去救人。”
老者点头：“没问题，救饶地方和二长老的‘炉鼎’密室离得很近，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当晚三更，凌辰、苏清鸢与五名玄虚宗修士潜入二长老的私人庄园。庄园守卫森严，布满了虚空蚀陷阱，但在凌辰的平衡之力面前，这些陷阱一一被化解——他用土元素改变陷阱的位置，水元素稀释虚空蚀的浓度，木元素则发出警示，避开巡逻队。
“前面就是密室了。”老者指着庄园深处的地下室入口，“有汇流境八重的修士看守。”
凌辰让苏清鸢用月华之力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自己则带着两名玄虚宗修士从侧门潜入。密室里果然关押着数十名修士，个个面色苍白，灵元被抽走了大半。
“动手！”凌辰低喝一声，三元之力爆发，木元素缠住守卫的灵域，土元素封锁出口，水元素则净化了他们体内的虚空蚀。
守卫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制服。
“快，我们带你们出去。”苏清鸢打开牢门，外面的玄虚宗修士已经解决了外围守卫。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时，地下室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强横的灵压笼罩了整个庄园——汇流境九重！
二长老来了！
“抓住他们！”二长老的声音如雷贯耳，灵域展开，虚空蚀比黑袍修士强横十倍，瞬间就腐蚀了玄虚宗修士的灵域。
“清鸢，掩护大家撤退！”凌辰将源晶融入灵域，全力催动三元归一，“我来挡住他！”
苏清鸢点点头，带着被救的修士迅速撤离：“心！”
凌辰展开六丈灵域，地面隆起丈高的石墙，藤蔓如钢鞭般抽出，水箭凝聚成盾，挡住了二长老的第一波攻击。
“凌辰，果然是你！”二长老狞笑着，虚空蚀如潮水般涌来，“把平衡图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凌辰没有话，只是默默运转三元归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抗衡九重修士，只能拖延时间。
石墙在虚空蚀下迅速消融，藤蔓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水盾也渐渐稀薄。
就在灵域即将崩溃之际，凌辰突然想起帛书的最后一页：“三元归一时，引地灵气为援，借日月星辰之力，可破境界桎梏。”
他抬头望向空，今夜月色正好，星辰璀璨。
“以我灵域为引，借月华之力，融星辰之辉，三元合一，破！”
凌辰将源晶抛向空中，源晶吸收着月华与星光，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木、土、水元素在光芒中彻底融合，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朝着二长老斩去！
二长老脸色大变，没想到凌辰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力，仓促间展开防御灵域。
“噗嗤——”
长剑斩碎了他的灵域，虽然没能山他，但也让他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化灵境的气息……不可能！”二长老又惊又怒。
凌辰趁机收回源晶，转身就跑——他的灵域已经到了极限，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逃出庄园时，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苏清鸢带着被救的修士在约定地点等候，见到凌辰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二长老肯定会动用昭镜来搜捕我们。”苏清鸢担忧道，“那镜子能照出修士的灵域本源，很难躲过去。”
凌辰摸了摸源晶，上面还残留着星辰之力：“或许……我们可以利用昭镜。”
他看向玄虚宗老者：“你们知道镇法塔的防御阵法吗？”
老者点头：“知道，是三长老负责的，他和二长老不合，阵法有后门。”
“好。”凌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去镇法塔，不仅要拿到星煞残魂，还要让二长老的罪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凌辰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应对，而是要主动出击——用平衡之力，还中州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