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沫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沫小说网 > 玄幻 > 战帝临世:玄天破万劫 > 第141章 一草一木皆道,半剑半阵亦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41章 一草一木皆道,半剑半阵亦禅

养灵洞的晨雾还未散尽,凌辰已坐在聚灵阵旁,指尖捻着三枚不同的药材。左手边是“赤阳花”,花瓣如燃火,带着灼烈的燥气;右手边是“玄冰草”,叶片凝着白霜,寒气能冻裂石桌;中间则是株不起眼的“牵丝藤”,藤蔓细软,触之温润,却能在两种极端药性间牵起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三样凑在一起,便是秦老的‘水火既济’配伍。”凌辰对着晨光仔细比对,《阵基详解》摊在膝上,其中一页正画着“阴阳调和阵”的图谱——阵眼用至阳晶石,却在四角埋了阴寒玉,与眼前的药材配伍如出一辙。

洞外传来苏清鸢练剑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银辉凛冽,今日的剑风带着种“含而不露”的温润。凌辰抬头望去,只见她的月华长剑在晨雾中划出半轮弧线,剑光所过之处,雾气没有溃散,反而凝结成一串晶莹的水珠,悬在空中,久久不散。

“这是‘月凝露’?”凌辰有些惊讶。月华剑法中的这一式,原是用锋芒逼出空气中的水汽,再凝练成冰刃,可苏清鸢此刻的剑招里,竟没了半分逼仄,反而像月光轻抚水面,让水汽甘心情愿地聚成珠串。

苏清鸢收剑回身,指尖轻点,水珠便如流星般坠入竹林,溅起细碎的水花:“按《太阴剑经》所,‘凝露’的关键不在‘逼’,在‘引’。就像你调和药材,不用蛮力压制赤阳花的燥气,而是借牵丝藤让它与玄冰草‘上话’。”

凌辰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药材:“你倒是把炼丹的道理偷学到剑法里了。”

“彼此彼此。”苏清鸢走到洞边,看着他膝上的阵图,“你这阵法批注,不也掺了不少月华之力的流转规律?”

两人相视而笑,都想起了秦老常的“大道相通”。这些日子,凌辰研究阵法时,总会不自觉地用三元之力模拟月华剑法的张弛;苏清鸢练剑时,也会借鉴聚灵阵的“灵气循环”,让力量在收放间形成闭环,不浪费一丝一毫。

正着,秦老背着个竹篓回来了,篓里装着新采的“晨钟草”,草叶顶赌花苞形似钟,需在晨光初现时采摘,否则一到午时便会自行炸裂,散出带着昏睡效果的粉末。

“丫头快来帮个忙。”老人将竹篓放在石桌上,拿出个玉盒,“这草性子急,得趁新鲜取汁,掺进‘安魂香’里,能让香气温和三倍。”

苏清鸢取过玉盒,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月华之力,轻轻抚过花苞。奇妙的是,那些本应在采摘后迅速蜷缩的草叶,竟在月华的笼罩下舒展如初,顶赌花苞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着某种节律。

“好手法。”秦老看得点头,“用太阴之力稳住晨钟草的生机,就像给烈马套上缰绳,不是不让它动,是让它按你的节奏动。”

凌辰在一旁看着,突然想起《阵基详解》中关于“活阵”的记载——上古有些阵法,并非刻在死物上,而是以灵植为基,借草木的生长节律驱动阵纹流转,威力虽不及金石阵法,却能随四季更迭自行调整,生生不息。

“秦老,您若是用晨钟草的花苞做阵眼,再以牵丝藤为络,能不能布个‘时控阵’?”凌辰指着竹篓里的灵草,“晨钟草午时炸裂,牵丝藤昼缩夜伸,两者的生长节律正好相反,或许能借它们的‘作息’控制阵法的启闭。”

秦老眼睛一亮,凑到阵图前:“这想法妙啊!老夫只想着用灵草炼丹,倒没试过用它们布阵。就像这安魂香,寻常做法是用烈火烘焙药材,可若借晨钟草的‘时性’,让它在午时自行散粉,药效不定更纯。”

三人干就干。凌辰在洞外的空地上画出简易的阵纹,以四块青石为角,中间留出丈许见方的空地;苏清鸢将处理好的晨钟草花苞埋在阵眼,又让牵丝藤顺着阵纹蔓延,藤蔓上的细毛与石缝中的阵纹相触,竟泛起淡淡的绿光;秦老则在四角点燃安魂香,香灰落下的轨迹,恰好与阵纹的走向重合。

当最后一缕晨光越过竹林顶端,照在阵眼上时,奇妙的景象发生了——晨钟草的花苞缓缓绽放,散出的粉末没有随风飘散,反而被牵丝藤的细毛吸附,顺着藤蔓流向四角的安魂香。香火气遇到粉末,瞬间变得温润起来,原本带着些微苦涩的药香,竟透出几分草木的清甜。

“成了!”凌辰能感觉到阵法中流转的灵气带着明显的“时序”——晨钟草的粉末让灵气在午时前保持活跃,牵丝藤则在入夜后收紧,将灵气锁在阵内,不让外泄。这正是“时控阵”的精髓,借生灵的自然节律,代替人为的灵力操控。

苏清鸢走到阵中,闭上眼睛感受片刻:“这里的月华之力比别处柔和许多,像是被香火气‘裹’住了。”

“这就是‘阵香相济’。”秦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安魂香的药力借阵法流转,阵法的灵气又滋养香药,就像你和友,一个练剑时想着阵法,一个研阵时念着剑法,相互帮衬,才能进步这么快。”

凌辰心中一动,蹲下身仔细观察阵纹。牵丝藤的藤蔓在阵纹上蜿蜒,既没有完全覆盖纹路,也没有偏离轨迹,而是像溪水绕着礁石流淌,在“随”与“守”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这让他想起自己的三元之力——以前总想着让金、木、土、水四元素“齐头并进”,却忽略了它们本就该有主有次,像此刻的阵法与香药,彼此成就,却又各有侧重。

“原来平衡不是‘均等’,是‘适配’。”凌辰低声自语,“就像这阵法,晨钟草主‘时’,牵丝藤主‘连’,香药主‘气’,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刚好凑成一个圆。”

接下来的几日,凌辰将全部精力放在“适配”二字上。他不再执着于让三元之力保持绝对的均衡,而是根据不同的场景调整侧重——研究阵法时,便让土元素多一分“承载”,稳固心神;调和药材时,便让水元素多一分“润化”,柔和药性;甚至与苏清鸢在竹林散步时,也会让木元素多一分“生长”,感受地生机的律动。

奇妙的是,当他不再强求“均等”,三元之力反而流转得更加圆融。就像用不同长度的木片搭成的桥,看似长短不一,却能因为摆放的角度巧妙,而比整齐的木片更稳固。

这日午后,玄虚宗的一名弟子匆匆赶来,是三长老请凌辰和苏清鸢去前殿一趟,执法堂派人送来了明镜城的近况文书,还带了些关于蚀骨门余孽的消息。

“终于有外界的消息了。”苏清鸢将月华长剑系在腰间,“不知道执法堂查到什么了。”

凌辰将《阵基详解》收好,指尖习惯性地捻了捻,竟摸到几粒之前没注意的牵丝藤种子,想来是整理药材时不心沾上的。他笑了笑,将种子揣进怀里:“正好让秦老看看,能不能用这种子培育出更适合布阵的品种。”

跟着弟子穿过玄虚宗的回廊,沿途的修士见到苏清鸢,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些日子,她的气息变化虽不明显,却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温润中的锋芒”,像藏在鞘中的宝剑,虽不见刃,却已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内敛的力量。

“苏姑娘的气息好像更圆融了。”一名年轻弟子声议论,“上次见她练剑,剑气能劈断三丈外的木桩,现在明明没出鞘,我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寒,像是被月光照到了似的。”

“那是‘剑意内敛’,听只有悟透剑心的修士才能做到。”旁边的师兄解释道,“就像凌兄,明明境界没涨,可上次我见他给秦老递药材,指尖过处,连最娇贵的‘醉仙颜’都开得更艳了,这就是对力量的掌控到了极致。”

凌辰听到这些议论,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自己和苏清鸢都没有突破境界,只是对力量的理解深了一层,就像把原本攥在手里的沙子,摊开掌心,反而能感受到每一粒沙的轻重。

到了前殿,三长老正和一位身着执法堂服饰的修士交谈。见到凌辰和苏清鸢,那修士连忙起身行礼,正是之前在明镜城与他们打过交道的李执事。

“凌友,苏姑娘,别来无恙。”李执事递过两份文书,“这是明镜城的近况,蚀骨门的余孽已清得差不多了,只是……”他顿了顿,神色凝重,“我们在搜查蚀骨门主老巢时,发现了些奇怪的阵纹,与归墟秘境的灵枢阵有些相似,却又多了些阴邪的改动,大长老让我来请教阵法长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三长老接过阵纹拓片,眉头紧锁:“这确实是灵枢阵的变体,只是把‘调和’改成了‘吞噬’,像是……像是有人想借灵枢之力修炼邪功。”

凌辰凑过去一看,拓片上的纹路扭曲,原本圆润的转折处都带着尖锐的棱角,就像把秦老的青禾丹硬生生改成了焚丹,用暴戾的方式强行催动力量。

“这是‘失衡’的阵纹。”凌辰指着其中一处,“这里本该用土元素稳固,却换成了至阳之火,看似爆发力强,实则根基虚浮,用不了三次就会自行崩溃。”

苏清鸢也点头:“就像强行让月光在午时最盛,违背了‘随月生息’的本性,只会灼伤自身。”

李执事听得连连点头:“大长老也是这么的。他还,蚀骨门背后似乎有个更大的组织在支持,那些阵纹拓片上的手法,与三年前北漠‘血灵教’的邪阵有些相似。”

“血灵教?”三长老脸色微变,“那个以活人精血修炼的邪教不是早就被剿灭了吗?”

“看来是死灰复燃了。”李执事叹了口气,“执法堂打算联合各大宗门彻查此事,大长老让我问问凌友和苏姑娘,是否愿意参与?”

凌辰看向苏清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苏清鸢开口道:“我们可以帮忙,但不是现在。”她指了指凌辰,“他还需要些时日稳固境界,我也想趁这段时间,把《太阴剑经》再悟透些。”

李执事理解地点头:“大长老也不急,让你们先养好精神。这是执法堂的传讯符,若是想通了,捏碎它便能联系到我们。”

送走李执事,三长老看着凌辰:“友真的打算暂缓?血灵教可比蚀骨门阴狠得多,若是等他们成了气候,怕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磨刀不误砍柴工。”凌辰平静地回答,“就像秦老炼丹,宁愿多等三日让晨钟草吸足晨光,也不愿急着开炉坏了药效。我现在的状态,就像那没吸足晨光的草,强行卷入纷争,只会像失衡的阵纹,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反噬自身。”

三长老想起凌辰在归墟秘境强行融合灵枢之力的后果,释然道:“你得对,是老夫急了。玄虚宗会暂代你们留意血灵教的动向,你们安心在养灵洞待着便是。”

回到养灵洞时,夕阳正透过竹林的缝隙,在时控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阵中的安魂香还在燃烧,香气与月华之力、阵法灵气交织,形成一股温和的能量流,缓缓滋养着周围的草木。

凌辰走到阵眼旁,看着晨钟草的花苞在夕阳中微微闭合,牵丝藤的藤蔓则开始慢慢舒展,像是在为夜晚的“值守”做准备。他突然明白,所谓“稳固境界”,不是守着现有的力量一动不动,而是像这阵法,懂得在不同的时机调整侧重,在“变”中求“稳”。

他从怀里摸出那几粒牵丝藤种子,埋在阵纹的边缘,然后引动一丝微弱的木元素,轻轻包裹住种子。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催生,只是为种子提供了刚好够用的生机,让它顺着阵法的灵气自然萌发。

苏清鸢坐在石凳上,翻看着《太阴剑经》,眼角余光瞥见凌辰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她知道,凌辰虽然境界未变,却在这日复一日的“静悟”中,触摸到了更深层的平衡之道——就像这养灵洞的时光,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未来的绽放积蓄力量。

秦老端着刚熬好的菌菇汤走出来,看到阵边新埋的种子,又看看专注研剑的苏清鸢,再瞧瞧凝视阵纹的凌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他年轻时总以为修炼是场赛跑,拼的是速度,此刻才明白,真正的修炼是场耕耘,播什么种,施什么肥,什么时候浇水,都有定数,急不来,也慢不得,唯有顺应时节,方能收获满仓。

夜色渐浓,时控阵中的牵丝藤完全舒展,将阵内的灵气牢牢锁住。凌辰和苏清鸢坐在洞前的石桌旁,分享着秦老熬的汤,偶尔聊几句血灵教的事,更多的时候,是看着月光透过阵法,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凌辰知道,血灵教的阴影迟早会找上门,他和苏清鸢终究要再次拔剑。但此刻的他,心中没有丝毫焦虑,因为他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境界有多高,而是像这牵丝藤,无论外界如何变化,都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姿态,在风雨中牢牢扎根,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