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铁谷的矿石在煞力侵蚀下泛着诡异的灰黑,凌辰将第二面锁煞旗插入矿脉时,旗面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他俯身触摸矿石表面的黑色纹路,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这些纹路正在蠕动,如同活物般顺着矿脉向深处蔓延,所过之处,金精的光泽迅速黯淡。
“渊兽果然在操控煞力污染矿脉。”凌辰眉头紧锁,引动金元素探入矿石,却发现原本精纯的金灵力竟变得滞涩,像是被粘稠的泥浆包裹。他尝试调动木元素催化矿石内的生机,可木灵力刚接触到黑色纹路,就被瞬间吞噬,连带着矿脉边缘的几株灵草都化作了焦炭。
“五行逆乱……金不锐,木不生。”凌辰想起观星台上的星象,摇光星属金,玉衡星属木,如今两颗星同时紊乱,竟直接影响了元素的本性。他握紧手中的五灵锁煞阵阵旗,旗面上的符文因元素失衡而忽明忽暗,“这样下去,别布阵,连自保都难。”
矿脉阴影处的异动越来越明显,那道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尾巴轻轻摆动,带起的气流中夹杂着细碎的煞晶,煞晶落在地面,竟腐蚀出一个个细的坑洞。凌辰猛地转身,五灵灵光在身前凝成盾,目光死死锁定阴影深处:“出来吧,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阴影中传来低沉的咆哮,像是巨石摩擦,一头身形庞大的怪物缓缓走出。它通体覆盖着暗黑色的鳞片,鳞片缝隙中流淌着金色的煞力,头颅形似蜥蜴,却长着三只竖瞳,瞳中闪烁着与矿脉纹路相同的红光。最诡异的是它的前爪,竟由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组成,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煞渊兽。”凌辰认出这头怪物的种类,《灵脉重塑要诀》的残页中提过,渊兽按五行属性分为五类,金煞渊兽以金属为食,能吞噬并转化金灵力,“看来你就是污染陨铁谷的元凶。”
金煞渊兽嘶吼一声,前爪猛地拍向地面,矿脉中突然射出数十道锋利的金属刺,刺尖泛着灰黑的煞光,直扑凌辰面门。凌辰足尖点地,土元素在脚下凝成厚实的土墙,金属刺撞在墙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土墙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光靠防御挡不住。”凌辰迅速后撤,同时引动水元素,矿脉中渗出的灵泉在他身前化作冰墙,冰墙与土墙重叠,总算暂时挡住了金属刺的攻势。但他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渊兽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而他的元素之力却因五行逆乱而难以施展,再拖下去,锁煞阵的布置只会彻底失败。
就在这时,金煞渊兽突然张开巨口,一股强烈的吸力从口中传来,凌辰布下的冰墙与土墙竟被强行剥离地面,化作碎片被吸入兽口。他只觉灵脉一阵震颤,体内的金元素竟不受控制地向渊兽涌去,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
“它在吞噬我的元素之力!”凌辰心头一凛,急忙运转《灵脉重塑要诀》中的“归元法”,试图稳住灵脉。可就在灵力流转的刹那,识海中的残页突然亮起,上面的五行图谱与他体内的灵脉纹路重叠,图谱中央的黑白旋涡开始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原来如此……”凌辰脑中灵光一闪,残页上“善用则为护道之盾”的字句突然变得清晰,“煞渊本源与灵气同源,元素逆乱的症结,或许不在星象,而在我未能真正融合五行之力。”
他不再试图强行压制被吸引的金元素,反而顺着吸力,主动引导金灵力向渊兽飞去。同时,木元素在他掌心凝成藤蔓,藤蔓并未攻击渊兽,而是缠绕住金灵力,形成一道金绿交织的光带。光带靠近渊兽时,原本狂暴的吸力竟变得温和,金煞渊兽的三只竖瞳中闪过一丝困惑。
“金锐其质,需木韧其形,两者并非相克,而是相辅相成。”凌辰的声音沉稳有力,引动水元素注入光带,水汽遇金则凝,遇木则润,光带瞬间化作一柄晶莹的长矛,矛尖泛着既锋利又柔韧的光泽,“就像铁矿需泉水淬炼,需草木引燃,才能成器!”
金煞渊兽似乎察觉到威胁,咆哮着挥动金属前爪劈向长矛。可长矛在接触到前爪的瞬间突然分解,化作无数细的金片,金片在水元素的包裹下绕过利爪,又在木元素的牵引下重新凝聚,狠狠刺入渊兽鳞片的缝隙。
“嗷——!”渊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被刺中的地方冒出金色的烟雾,鳞片竟开始寸寸碎裂。凌辰趁此机会,将第三面锁煞旗插入矿脉,这一次,旗面的光芒稳定下来,金与木的符文同时亮起,形成一道旋转的光轮,开始净化周围的黑色纹路。
“元素的组合,从不是简单的叠加。”凌辰感受着体内灵脉的变化,金与木的灵力在归元法的引导下形成完美的循环,之前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反而生出一股更磅礴的力量。他引动火元素,红色的火焰在光轮外形成护罩,火焰没有灼烧矿脉,反而像温水般滋养着金精,让矿石重新泛起淡淡的金光。
土元素随后加入,黄色的土灵力顺着矿脉蔓延,将被净化的金精牢牢锁住,防止煞力再次侵蚀。五元素在锁煞旗的引导下交织成网,网中闪烁着青、赤、黄、白、黑五色光点,光点落入黑色纹路中,纹路竟如冰雪般消融。
金煞渊兽看着矿脉上的光网,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全身的鳞片突然竖起,化作无数锋利的金属片,如暴雨般射向凌辰。这一次,凌辰没有躲闪,他双手结印,识海中的五行图谱旋转到极致,汇流八重的域力在体内轰然爆发——
“五灵归元,汇流第九重!”
随着他一声断喝,灵脉中最后一层壁垒应声而破,磅礴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原本十六丈范围的灵域骤然扩张,三十丈内的所有元素都被纳入掌控。金与火组合成焚烈焰,所过之处,金属片尽数熔化;木与水交织成绵密的灵网,将残余的煞力牢牢困住;土元素则化作厚重的囚笼,将金煞渊兽困在中央。
“这是……汇流境九重!”凌辰感受着体内圆融如意的力量,三十丈灵域内的元素如同臂使指,不仅能单独调动,更能任意组合出千变万化的招式。他看向被困在囚笼中的渊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该算算污染矿脉的账了。”
他指尖轻点,金与土组合成无数锋利的石矛,石矛表面燃烧着木火交织的烈焰,矛尖凝聚着水汽凝成的寒冰。石矛如流星雨般射向渊兽,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爆炸,金煞渊兽的鳞片在冰火交击下迅速剥落,金色的煞力不断溃散。
“以金为锋,以木为薪,以水为淬,以火为炼,以土为基——五灵破煞!”凌辰双手猛地向前推,三十丈灵域内的所有元素同时爆发,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光柱穿透土元素囚笼,精准地命中金煞渊兽的三只竖瞳。
渊兽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光柱中迅速消融,鳞片化作纯净的金精融入矿脉,煞力则被光柱净化,化作无害的灵气散入空郑当光柱散去时,矿脉上的黑色纹路已彻底消失,原本灰黑的矿石重新绽放出璀璨的金光,空气中弥漫着金精特有的清冽气息。
凌辰喘着粗气,感受着汇流境九重的域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三十丈灵域内的元素仍在欢快地跳跃,金的锐利、木的生机、水的柔韧、火的炽热、土的厚重,五种特性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他走到矿脉中央,将最后两面锁煞旗插入,五座阵眼同时亮起,巨大的五行符文覆盖整个陨铁谷,符文旋转间,谷中残留的煞力被彻底清除。
“原来这才是五灵修士的真正力量。”凌辰握紧拳头,指尖凝聚出一缕五彩灵光,灵光落地处,一块被煞力侵蚀的矿石竟开始重塑,最终化作一柄锋利的短泉—这是金、土、火三元素组合的成果,既保留了金属的锋利,又有土石的坚韧,更有火焰淬炼的刚性。
他抬头望向青木原的方向,汇流境九重的灵域让他能清楚感应到苏清鸢的生灭剑意,只是那剑意中带着一丝不稳,像是遇到了麻烦。凌辰将五灵锁煞阵的阵旗收好,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冲破陨铁谷的云层:“清鸢,等我。”
三十丈灵域在他身后张开,所过之处,紊乱的金、木元素竟开始缓慢归位,空中代表摇光星的位置,一缕微弱的金光正穿透云层,像是在呼应着他的域力。凌辰知道,五行逆乱的僵局已被打破,而他与苏清鸢约定的汇合,不仅是为了共抗渊兽,更是为了完成《灵脉重塑要诀》残页中那个未言明的预言——
剑主与灵士,合则生。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际时,陨铁谷的矿脉深处,一块被五灵灵光滋养的金晶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包裹的半块玉简,玉简上刻着三个字:“青木劫”。
而此刻的青木原,苏清鸢正被一头木煞渊兽困在灵木母树下。这头渊兽通体由扭曲的藤蔓组成,藤蔓上开满黑色的毒花,每朵花中都藏着一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困在剑意护罩中的苏清鸢。她的生灭剑意虽能净化藤蔓,却架不住毒花不断喷射的煞雾,护罩的光芒已越来越暗淡。
就在她准备燃烧灵力做最后一搏时,远处的空突然亮起一道五彩光带,光带中蕴含的五灵之力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黑色毒花瞬间枯萎,扭曲的藤蔓纷纷退散。苏清鸢抬头望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踏着流光而来,三十丈灵域在他周身张开,五元素交织成网,将整个青木原的煞力都牢牢锁定。
“凌辰!”苏清鸢眼中闪过惊喜,生灭剑意与五灵之力产生共鸣,护罩上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凌辰落在她身边,汇流境九重的域力与她的剑意完美融合,他笑着举起手中的五彩灵光:“抱歉,来晚了。现在,该让这些渊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元素之力了。”
灵木母树的叶片在两人力量的交织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原本被煞力污染的树干重新泛起莹润的绿光,像是在为这对并肩的年轻人,奏响破局的序曲。而在西荒的其他五处节点,属于水、火、土三行的渊兽仍在蠢蠢欲动,但它们不知道,足以逆转五行逆乱的力量,已在陨铁谷的淬炼中,悄然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