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将混沌平衡晶石收入灵核储物空间时，晶石突然释放出一道柔和的光晕，在他掌心烙下一个淡金色的图腾——与混沌碑上最终浮现的共生纹路一模一样。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印记，能清晰感觉到晶石内两股力量正在缓慢交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线，将他与遥远的东土连在了一起。
“这印记……”苏清鸢凑过来看，指尖轻轻触碰那图腾，顿时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她的灵脉，素心剑的剑穗突然无风自动，穗尖的玉珠与凌辰掌心的图腾产生了共鸣，“似乎能指引方向。”
两人回到万宝楼三层，百晓生正对着一幅东土地图出神。见他们进来，老人抬手抚过地图上的一道虚线：“从玄城往东走三千里，有一条废弃的古道，是上古时期连接中域与东土的通道。三百年前玄尘离开玄城后，最后出现的记录就在这条古道的中段驿站。”
凌辰将掌心的图腾按在地图上，那道虚线立刻亮起金光，沿途浮现出三个光点。百晓生眼睛一亮：“这是……‘三问关’？传上古修士曾在那里设下三道关卡，每过一关都要回答关于大道的叩问，答错者会被永远困在关内。”
“大道叩问？”苏清鸢摩挲着素心剑的剑柄，“与混沌、平衡有关？”
“或许不止。”百晓生从书架深处翻出一卷兽皮卷，展开后露出泛黄的字迹，“这是我早年在古道附近捡到的，上面记载着第一关的叩问：‘混沌生灭，何以为始？’据三百年间，能活着走出第一关的修士不超过十人。”
凌辰指尖的图腾突然发烫，地图上第一个光点剧烈闪烁起来。他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次日清晨，两人备好行囊，银甲修士亲自护送他们到古道入口。入口处立着一块风化的石碑，上面刻着“东土界”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隐约能看出与混沌碑同源的笔法。
“此去一路凶险，”银甲修士递来两匹灵马，“这是玄城最快的‘踏雪麟驹’，能在迷雾中辨路。若遇紧急情况，捏碎这枚传讯符，我会带人驰援。”
凌辰接过传讯符，翻身上马。踏雪麟驹通体雪白，鬃毛泛着灵光，嘶鸣一声便载着他冲出数丈。苏清鸢紧随其后，素心剑斜挎在马鞍上，剑鞘与麟驹的灵犀角相触，激起一圈淡淡的护罩。
古道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灵草，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晨露，折射出七彩光芒。走了约半个时辰，雾气渐浓，能见度不足三丈，麟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不安地刨着蹄子。
“前面就是第一关。”凌辰勒住缰绳，灵域展开，八十丈内的雾气被强行排开，露出一座残破的石门。石门上刻着无数旋转的旋涡，正是混沌初开的图案，门楣上刻着四个古字：“始源之问”。
两人下马走近，石门突然发出低沉的轰鸣，旋涡图案中浮现出一行金色的文字：“混沌生灭，何以为始？”
苏清鸢眉头微蹙：“按玄虚宗典籍记载，混沌生于虚无，灭于失衡，但这答案似乎太过浅显。”
凌辰指尖的图腾微微发烫，他想起混沌平衡晶石融合时的感觉，那并非简单的生灭，而是循环往复的流转。他抬手按在石门上，沉声道：“混沌无始，生灭同源，失衡则乱，平衡方续。”
话音落下，石门上的旋涡突然逆向旋转，金色文字渐渐消散，露出门后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画着壁画，第一幅是一片漆黑的虚无，第二幅是虚无中诞生的一点微光，第三幅是微光分裂出阴阳二气，正是混沌生灭的过程。
“看来你答对了。”苏清鸢看着壁画，若有所思，“祖师当年或许也是这样回答的。”
穿过第一关，雾气变得稀薄，前方出现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中央立着第二道石门，门楣上刻着“分化之问”。石门开启时，浮现的文字是：“平衡之道，何以分化？”
凌辰想起百晓生的东土传承，那里的修士崇砂和而不同”。他沉吟道：“平衡非静止，乃动态调和。阳盛则阴生，阴盛则阳长，分化是为了更好的共生。”
石门缓缓打开，壁画上画着阴阳二气如何相互转化，最终形成万物。苏清鸢抚摸着壁画上的一株灵草，那草一半枯黄一半翠绿，却生机盎然：“就像这株‘两生草’，枯与荣本是一体，却要显露出不同的形态。”
两人继续前行，古道渐渐向上倾斜，两侧出现了许多废弃的石屋，像是古代驿站的遗迹。石屋的墙壁上刻着不少修士的留言，大多是关于前两关的感悟，其中一处角落刻着“玄尘”二字，旁边画着一个简易的平衡图腾。
“祖师果然来过这里。”凌辰心中一动，顺着图腾的方向望去，石屋尽头的石壁上有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第三关。第三道石门比前两道更加高大，门楣上刻着“归处之问”，浮现的文字是：“混沌与平衡，终归于何处？”
这次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归于万物，融于大道。”
石门轰然洞开，门后不再是通道，而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座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块巨大的晶石，晶石的光芒与凌辰掌心的图腾一模一样。祭坛周围散落着许多残破的玉简，显然曾有不少修士在此悟道。
凌辰走近祭坛，混沌平衡晶石从灵核中飞出，与祭坛上的巨大晶石产生共鸣。巨大晶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组成一篇完整的《混沌平衡经》，比玄虚宗传承的版本多出了最后一章“归真篇”。
“归真篇记载的是混沌与平衡的最终形态，”苏清鸢拿起一枚玉简，上面是某位修士的注解，“原来东土的修士早已领悟，混沌与平衡并非只存在于地间，更藏在每个生灵的灵核深处。”
凌辰将《归真篇》记在心中，最后一句“万法归宗，其心自明”让他豁然开朗。他看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条蜿蜒的路，通向云雾缭绕的群山——那就是东土的核心区域。
“看来答案不在典籍里，而在我们自己身上。”凌辰掌心的图腾彻底融入皮肤，与灵核融为一体，“走吧，去看看东土的修士是如何理解这份平衡的。”
苏清鸢翻身上马，素心剑轻鸣一声，仿佛在回应远方的召唤。踏雪麟驹踏着轻快的步伐，载着两人向山谷深处走去，古道的尽头，云雾中隐约露出了东土宗门的轮廓。
石屋的角落里，玄尘留下的“玄尘”二字旁，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新的刻字：“凌辰”“清鸢”。风吹过古道，带来了东土的气息，那是传承的味道，也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