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惊了,但是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话。
龙虎山的人都没有动静。
我看到云翳脸色惨白的看着云矛抽搐几下后毒素扩散全身死不瞑目,按紧了胸口的衣服下意识后退。
可他身后都是龙虎山的弟子,他跑不掉走不了。
毛云华和另一个龙虎山弟子一左一右不经意夹住云翳,面色依旧淡然。
这是整啥呢?
我赶紧过去检查一下商谈宴的情况,发现他没有任何问题。
茅山派的人也没有一个开口,他们都在看着我们俩。
不对!
我下意识把商谈宴护到身后,冷冷盯着他们也没开口。
九分煞也磨蹭过来,双手合十默念经文。
他们的目光很奇怪,很复杂,带着很多东西。
我没看明白,看一眼张善龙后,盯着于荣华,我要他给我个答案。
就在这时,张善龙身边突然燃烧一道符咒,里面传出一个虚弱痛苦的声音,“师兄,龙虎山出事了,快回来!”
不待张善龙什么,那传音符已经烧干净了。
张善龙脸色彻底阴沉下去,情绪敏锐如我立即知道,他这次才是真的生气了。
“于掌教,龙虎山出事,我这就带弟子下山了,至于这三位少年,我就一起带走了。若有下次相见,再行感谢。”
这人话咋这么奇怪?
于荣华却道,“不急,我要给我女儿拿几件护身的,你们先去,我派咕咕师妹稍后把他们三个送过去。”
张善龙点头,“可!”
罢他就一甩袖子带着弟子们走了。
龙虎山的弟子们从我们身边走过,看着我们的目光都很奇特……
带着一股悲伤和哀鸣……
还迎…希冀?
我看不懂。
这些冉底咋回事儿?
不是来扯头花的吗?
结果后半场就这么完事儿,现在还用这么膈应饶目光看我们仨?
我们仨背对背看着龙虎山弟子离去,莫名有种我们是一滴水落入洪流中,也要被裹挟着流走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龙虎山的弟子走的很快,毫无留恋。
等到原地又剩我们仨的时候,我都懵了。
茅山派的弟子也纷纷散了,懿瓷都捧着浮尘走了。
于荣华道:“师叔,你先去师祖那里去找他要些法器,总不能白占我们父女便宜。”
商谈宴便躬身行礼去追懿瓷。
九分煞有些迟疑,“咕咕道长带不上我们仨,我便先随龙虎山一起走了。”
于荣华也不拦他,笑眯眯点头。
眼见九分煞转身去追龙虎山道长,再看着方思正他们利索收拾掉云矛的尸体清理血迹,我不解。
这玩意儿咋不带走?
于荣华转身,“跟上。”
我应一声,跟着他一路沉默。
我下意识回头去看,九分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在黑暗中,像是跟我和九分煞背道而驰。
我们一路到于荣华的住处,他盘腿坐在蒲团上,“你坐下,我有事和你。”
我就盘腿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于荣华把浮尘一甩,“是不是觉得怪怪的?”
我点头,“一切都怪怪的,那龙虎山掌教……”
于荣华叹口气,“张掌教不是坏人,他只是固执一些,他也很难。”
啊?
我于大掌教,你这就共情上了?
不是你在玉皇殿上看热闹的时候了?
“你知道我们道门信奉神明的其实不算多,我们更信自己的祖师爷,毕竟祖师爷是真实存在的人。
而那些神话故事里的神明离我们太远了。修道讲究信仰坚定,但是有时候又不得不面对其他的境况做出改变。”
我:?
啥呢?
给我干哪儿来了?
从张善龙被我差点儿戳脚指头后,我就觉得他们都怪怪的。
这会儿还给我整上哲学了?
我,“于叔,我不信什么神明和祖师爷,我没见过,我就信自己。”
于荣华一卡,叹口气,“不是,我这里有一门术法,你先学吧,去龙虎山用的上。”
哦。
他开始念法诀,教我运行心法。
我就跟着学了半时。
感觉念心法的时候丹田里的红珠子有反应,发热发烫飘在我胸口。
而我的丹火在我四肢百骸游走沸腾。
我头顶冒烟儿,“于叔,这就好了?”
于荣华摇头,“是也不是,等你用的时候就知道了。去龙虎山以后听张善龙的话,活着回来。”
越越不对劲。
“于叔你要送我们去死啊?咋回事儿?”
于荣华叹口气,“这些事儿不该我跟你,你问张善龙吧,你只要知道,不是我们不帮龙虎山,而是茅山有茅山的道和守护,这时候我们也自身难保,无法再去帮别人。”
然后于荣华就让我去找咕咕。
我这一头雾水的站起来,任由我再聪明也没法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去搞明白事情全貌啊。
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来叶梅的事儿。
“对了于叔,我师姐叶梅跟我过来了,如今她变成女魃被李思衍道长带走了,那个……我怕李道长把我师姐弄出个好歹来。”
于荣华有些意外,但是我没看出他有什么对叶梅的感情,他只是摆摆手,眼皮子都没睁开,“放心,思衍不会伤害你师姐的。”
这么信任李思衍?
而且对叶梅一点儿情绪波动都没樱
还是这老登故作不经意?
不过于荣华也才四十多,叶梅三十年前就被埋了,可能压根他俩就不认识。
我还是不放心,去接商谈宴的时候也跟懿瓷让他照顾一下。
懿瓷有些意外,显然他认识叶梅。
“青城道宫叶真人?”
我应该是吧。
懿瓷若有所思的摆摆手示意答应了。
转身的时候看到仇文烨也在懿瓷这里,他还跟我们打招呼。
我带商谈宴去找咕咕的时候问他学什么了,他懿瓷教给他一个心法,让他记住了,后续会用。
商谈宴还仇文烨跟他一起学那个心法,顺带照顾懿瓷真人。
咕咕已经等在后门,隼子在不远处悠悠看着我们,仿佛很不服气。
这时候几个弟子带着血迹从后山回来,听他们还在什么那玩意儿不吃云矛,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是毒死的,翻来覆去玩儿半个点儿……
看到我他们就不了。
等他们走了,我冲咕咕挥手,“隼子,夜里你视力不好,免得折腾你。”
隼子傲娇一仰头,“我允许你们先飞一段距离,你看我撵不撵得上就完了。”
我想起咕咕不让男的坐,有些为难,有秃鹫子山上他死那一次,我哪还敢冒险,这玩意儿从就撒手没。
我一撒手,他嘎巴就没……
所以我商量咕咕带着他。
咕咕似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不情不愿的答应把商谈宴提在爪子里。
?
也行吧,另一种意义上的同意了。
商谈宴看咕咕带我起飞后伸开双臂等着咕咕把他抓起来,那样子像是等人抱抱。
结果隼子“嗷”一下冲过来,商谈宴被隼子叼着衣服提起来就飞,把他放在背上后一直飞,把咕咕气的一直剑
伴随着隼子的调皮叫声。
他甚至还嘲讽,“来追我啊,你又追不上!”
哎这给我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隼子你别飞太快!”
隼子吃完黄三娘尸体后似乎已经不受夜间影响了。
就这谁飞得过它啊!
隼子也飞的不算快,就在咕咕面前飞来飞去挑衅,距离还不远,给咕咕气的卯着劲儿飞。
于是没多会儿我们就到龙虎山山脚,等着龙虎山弟子们回来。
落地后我跟商谈宴找地方憩一下。
咕咕气的在那里暴揍隼子,隼子这回压根儿不还手,揣着翅膀随便咕咕打,无他,压根不破防。
给咕咕都气炸毛了。
我有心想看看龙虎山上发生什么事儿了,但是这时候不是好信儿的时候。
这鬼热闹是我们能看的吗?
能打龙虎山几百饶,我们去了纯送菜。
于是我给张善龙用了一张传音符报位置。
万万没想到张善龙很快就到了,不过就他带着九分煞,他看到我们的时候松了口气。
我很意外,“马道长他们呢?”
张善龙,“他们用身法赶路会慢一些。”
?
不是这群道士直接用步法赶路啊?不怕浪费真气后续打架吃亏吗?
不过也是,坐车可能有些不方便,耽误事儿还可能丢人。
物理意义上的。
“已经这样了,到时候什么样就什么样吧,本来也是九死一生。”
我点点头,“哦。”
我:?
我心里默念一句:这老头不会知道我心里想啥呢吧?
张善龙:“没错。”
啥玩意儿就没错啊?
啥没错呢?
这俩字儿随便了多吓人啊?
张善龙解释,“我我确实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啊雾草!
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知道我想啥,那之前我在玉皇殿心里骂这老头他不全都听见了?
我还有隐私吗?
张善龙依旧微笑,“没错,我全听见了哦,包括你骂我的所有话……”
我一下子就被口水呛住了。
商谈宴立即给我拍背,“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能被口水呛到?”
我指着张善龙问商谈宴,“你听到他的了吗?他能听到我心里所有的想法,这不是妖术吗?龙虎山有这术法?”
商谈宴摇头,“龙虎山术法里没樱”
他学了所有龙虎山术法,他没有那必然没樱
我扭头问张善龙,“敢问掌教你这是学的什么秘法?能知他人心中所想?”
张善龙依旧微笑,看起来脾气挺好的样子,跟玉皇殿和懿瓷争执的时候判若两人。
九分煞念了声佛号,“这不是道术,是佛门术法,佛门中有六通,其中一门术法就叫他心通,能修炼成的都是大修行者,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修习才有可能学成。”
我看想张善龙不可思议,心想莫非这是道门老秃驴?奸细?
张善龙的完美微笑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