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龙虎山的宫观比较多,潜龙烧的是比较重要的,其余地方还够住。
而我们这些伤重的就先把我们放进去休息。
没错,就是放,实在是我们一个一个都动不了。
毛云华跟马伯兴忙的脚打后脑勺,而我们一连睡了三。
等我醒的时候,有两个坤道正在给我身上扎针。
看到我醒了还挺惊喜,我看着这两个年纪不大的坤道内心很是感慨,还好她们没出事。
这一次折腾的太狠,商谈宴一直没醒,而我能下地后就要见马伯兴。
坤道马伯兴在忙,让我先休养,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回头乘坐咕咕道长回茅山派去,咕咕道长一直在等我。
我脸色沉下来,“你们告诉马道长,他不来的话,我就把龙虎山剩的宫观砸了,不信他就试试!”
两个坤道面面相觑,赶紧安抚我,“你等等,我们这就去。”
其中一个坤道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果然马伯兴来了。
进屋以后,马伯兴挥挥手让坤道先下去,只留下他身边一男一女两个徒弟。
门也开着,不过外面没有人了。
我冷笑一声,“谈谈?”
马伯泄茶让他的女徒弟端给我,我没接,“这茶可不好喝,之前就稀里糊涂接了两句马道长的话,就被带到龙虎山了。”
“你看你看,那老于跟老张不是都跟你了这些情况吗,你这会儿急什么?”
我靠在床头盯着他,似笑非笑,“是啊,我急什么?”
然后我就不话了,死命盯着他,终于把马伯兴盯得转过头避开我的视线,他倒茶喝,“老李以前跟我写信过你,你这丫头心眼儿多,不好忽悠。”
“那不也被你忽悠过来了,当初老李头跟你玩儿的好我就该知道,你俩一套号的。时候有个男的想娶我嫂子,老李头忽悠我用灰大勇干坏事儿伤那男的,他全听见了,回过头还跟我爷告状我,等事情明了,他又在那儿当好壤歉。
里外里好人都让他做了。他做过类似的事儿可不少,如今你也这么整,咋的,于掌教和张掌教还得谢谢你呗?我也得夸你一句不愧是李爷爷的好朋友,把我算计的真到位。咋滴这点儿心眼子全使我身上了啊?”
马伯兴有些尴尬,“哪儿能呢?虎丫啊,你看马爷爷第一次见你,这不是高兴吗?再马爷爷也没害你坑你,你弟弟成龙虎山掌教了,你也是于掌教的女儿,以后这玄门中不是横着走吗?”
我不吭声,就瞪他。
本来我从秃鹫子山回来就因为之前受伤迷迷糊糊的,加上茅山派暗示的,和商谈宴的经历,就一直以为龙虎山来势汹汹不是好意。
其实茅山派也没啥龙虎山的不好。
只是两句话,一个是懿瓷帮我顶下来,不会出事儿。
一个是于荣华他们吵两了。
为啥吵两,不就是干起来了吗?
东北为啥干起来,那就是冲突。
所以我理所当然以为茅山派跟龙虎山关系不好。
之前茅山也一直有人龙虎山跟茅山争长短,比高低,先入为主,我就狠了命的把龙虎山往坏处想。
尤其这时候又是龙虎山张善龙掌教一直为难懿瓷,他俩打嘴仗,懿瓷表现得对我挺和善,张善龙跟潜龙是师兄弟,我自然而然就把这俩塞一块儿了。
我恶心谁烦谁就会把这个人推远。
所以我自然就把张善龙当成一个坏人,一直阴谋论他。
而且中途马伯兴还下场两次,每次他都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第一次把我牵扯到场中,入了张善龙的眼。
如果我没猜错,之前张善龙把他心通目标放在李思衍身上了,所以李思衍意识到什么就走了,正好碰到我们回来。
而后张善龙确实没咋注意到我们,所以他一直揪着懿瓷问到底是谁杀潜龙,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是谁,我猜这时候他也没有确切目标的,所以才死揪着不放。
他应该确实是想找第一目标,那个杀潜龙的人,能给龙虎山帮把手。
一线转机总比十死无生强啊。
但是懿瓷不撒口,于荣华呢,那时候在陵光叶家,他就不知道,张善龙就只能揪着懿瓷问。
偏偏懿瓷脾气犟,就是忍下这事儿,才吵两。
总结下来就是两个犟种一个我是一个就我不信的吵。
直到马伯兴趁着空把我揪出来,张善龙的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为啥这么,因为张善龙我入场他就在观察我,其实不然,我没感觉到他的任何目光和气机锁定。
即便他心通发动,也会有气场波动,很细微却也不会没樱
而于荣华在罩着我,蓝玉没人会注意我们,给我们的道袍也是别饶,那就是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马伯兴才会没忍住开口目标直指我身上。
为什么呢?
因为马伯兴他是神算子,张善龙知道的信息他知道,张善龙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李爷爷提马伯兴只他擅长卜卦。
而擅长卜卦的是文夫子,茅山派的祈澜烟也擅长卜卦。
我倾向于他们俩应该不经意的私下干了什么,比如在玉皇殿明面上互相乐呵呵,底下去互相遮蔽机。
蓝玉从带我们进玉皇殿就很注意。
而祈澜烟这人武术不行,沉迷钻研各种推演之道,我前头来茅山派一次都没见过。
茅山派后山禁地她没进。
打前面煞宗攻击,祈澜烟也没出现,反而找的慈慧真人。
上次潜龙袭击,祈澜烟依旧没出现。
道士们筛子一样给我了各个师祖,祈澜烟都几十年没出她的住处了,她什么都不管。
都是掌教或者长老有事儿才去问。
那为何这次她出来了呢?
必然是棋逢对手能吸引她。
那就只能是马伯兴挑起了她的兴趣,所以马伯兴应该也在一直占卜我,至于能占卜多少,或者压根就没有占卜到。
因为祈澜烟出手了。
那马伯兴缘何注意到我呢,因为他知道我,有李兆星跟他提过我和商谈宴。
那么关于我的命格李兆星纵然不知道他也是猜测过的。
李兆星在商谈宴没出事前那两三年,最沉迷于占星之术。
只要有星光,他每都去看星子,试图在星空中找到一颗代表我的星子。
他这星空就是人间,人间多一人,上多颗星,还科学家的什么星子是星球运行的观点他不信。
他更认为星空实际上是一块幕布,是书,对应地书生死簿。
生死簿知人生死寿夭。
那书自然也记录众生万物。
他想在幕中找到代表我的那颗星子,只要找到了就能推算出我的命数。
只是他一直没找出来。
再后来商谈宴出事,属于商谈宴的晦暗星子也被遮蔽难以观测,李爷爷就没办法再钻研了。
因为他开始忙碌。
至于他忙什么我不清楚,那时候我睡野坟地不着家。
而李爷爷跟马伯兴又有多少联系呢?
马伯兴见我一直不回答,叹口气,“行行行,我跟你,确实是我告诉善龙师兄的,当时善龙师兄着急,他没头苍蝇一样被懿瓷揪着,你也知道他是一派掌教。
于掌教帮不了,拒绝他,他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急躁,后来看到你以后,你一定很疑惑他为什么突然态度改变了,而且一直故意激怒你让你冲动之下跟我们回龙虎山。
三合阵法会的门派不多,茅山派一直觊觎,可单单一个三合阵法并不能让于掌教撒口,他只答应不干扰你任何决定罢了。”
这话让我下意识眯眼睛,寻找那又是什么什么让于荣华撒口并且主动派咕咕送我们过去。
“我不可能跟你们的首席弟子有任何情况,交朋友免谈。”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马伯兴叹口气,“也不是,主要是……他听懂我许诺的掌教之位了。”
啥?
我瞪大眼睛,仔细回忆那时候马伯兴的话,叫出首席弟子毛云华,只让我和毛云华做朋友啊……
!!!
所以当时马道长潜在的意思是龙虎山和茅山派交朋友——联姻。
他虽然让我跟毛云华江湖相见互相照应,暗地里的意思却是龙虎山如果此劫过后还能存在于这世上,就跟茅山派互相照应。
那怎么维持关系呢?
自古以来姻亲是最稳定的。
已知于荣华咬死了我是他闺女,这个身份已经很稳定了。
只要于荣华不死,我的身份就不会动摇,他又正当壮年,修道的且能活呢。
我重新复盘一下当时马伯兴的那些话。
“于掌教,你这女儿不会真看上个和尚吧,毕竟是出家之人,难许相守,正好我龙虎山首席弟子也来了,云华你过来。”
这句话是马伯兴打听我跟九分煞的关系,我是不是真的看上九分煞了。
若我真的喜欢,那自然不会看别人了。
“这是我派如今的首席弟子毛云华,年龄不大赋甚好,于掌教不如让女儿跟我们云华认识认识,也交个朋友,以后行走江湖也算有个托付。”
这里是问,如果跟九分煞没关系,考虑一下首席弟子,日后就是龙虎山掌教。
掌教夫饶位置许给茅山派,这是诚意。
于荣华,“这和尚我都没弄明白呢,你还上来给我添乱,打着主意抢我闺女?”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并不想考虑。
毕竟于荣华跟我并不是真的父女,我跟龙虎山真成了,我还能向着茅山吗。
马道长又“那闺女也不是就一个爹,也不用只喜欢一个男人啊,对吧,圆融大师的弟子确实不错,那我道门不也有之骄子,对了,于掌教的大弟子今怎么没见?”
马伯兴这话的意思摆明自己不是抢闺女,只是问问,而且男人多的是,如果毛云华不行,换一个也行,龙虎山掌教还没定呢。
然后又问于荣华的弟子,他以为于荣华想用自己亲徒弟来拉近我跟他的关系。
毕竟道门中徒弟跟儿女结成道侣很常见。
于荣华,“重伤不醒”,意思是没想法。
马道长又:“那这茅山首席弟子恐怕要换人了。”
实际上是在问,于荣华是不是已经在留意下一任掌教,是否看着我的喜好培养,还是打算传给我。
然后这里张善龙着急,插进来分散话题,“既然潜龙早就被夺舍,那死在茅山派手中自然不算什么,今日事毕,我就带门下弟子先行离开了。”
这里是他已经熬不住,想插一脚着急走,他跟马伯斜时的思绪不在一路上。
马伯兴是在想怎么合理把我忽悠过去。
但是张善龙已经很担心龙虎山,他以为马伯兴是在问能否后续跟茅山派关系缓和。
毕竟张善龙心里以后马伯兴带着那些道士,实力低难免会被茅山派打压,以为马伯兴想要个保证。
于荣华这时候很意外的问,“张掌教,那这潜龙修炼换命邪术一事就这么过了?这和尚可是圆融大师的弟子。”
实际上的意思是问,九分煞也是个童子,提醒他带上。
张善龙的话是“自然,所以稍后让圆融大师带这和尚去我龙虎山讨公道,在下恭候。”,实际上是答应了。
于荣华又问张善龙,“所以这商谈宴就不管了?”
实际上是暗示张善龙,把商谈宴带上我就会跟着了。
张善龙问于荣华,“他跟你们茅山派什么关系?”
这里实际上是他没有明白商谈宴的关系,他这里神思不属。
我倾向于他太担心龙虎山,感应到龙虎山出事所以心慌心悸,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思考更多。
越是灵感充足的人越能感知这些。
例如有些子女在父母离世时候就会心痛惊厥等,实际上是感知到危机潜伏。
所以回忆起来,那时候张善龙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应该已经感应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