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心在琴声的余韵中休息了一个时辰,体力和内息基本恢复。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那些流动的能量符文。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尝试,而是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着琴声残留的温和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催动内力,指尖泛起白光,缓缓向一枚符文探去。
内力与符文接触的瞬间,符文没有再炸开,而是微微闪烁,与他的内力产生了共鸣。
张开心心中一喜,继续引导内力,操控着符文向一旁移动。
随着这枚符文的移动,周围的符文也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他操控着符文,在前方形成一条狭窄的能量通道,随后抬步前行,顺着通道穿过了秘术试炼区。
穿过秘术试炼区,前方通道尽头隐约传来水流声。
张开心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圆形石室中,一口泉眼正汩汩冒着清澈的泉水,泉水落地,发出“叮咚”的声响。
泉眼周围的地面湿漉漉的,散发着淡淡的水汽。
此时已入洞第10。
“灵泉!终于找到了!”张开心快步走到灵泉旁,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泉水。
泉水清凉甘甜,入口后,体内的内力微微涌动,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他从腰间布包中取出六种粮食样本,又拿出六师父为他准备的迷你酿酒器具——
一个巧的陶瓮、一个竹制的滤勺、一个木勺,还有一包酒曲。
他将陶瓮放在泉眼旁的平整地面上,先用木勺将六种粮食按比例舀进陶瓮。
稻、黍、稷、麦、菽、麻,每种粮食的分量都精准把控,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校
这是六师父特意叮嘱过的,酿酒最讲究比例,差一点都会影响酒的品质。
将粮食放入陶瓮后,他又用木勺舀起灵泉水,缓缓注入陶瓮,直至没过粮食三寸。
随后,他打开那包酒曲,均匀地撒在粮食表面,用木勺轻轻搅拌均匀。
“六师父过,酿酒讲究‘料足、水净、火匀’,这里水是灵泉活水,料是正宗六粮,就差火候了。”
他盘膝坐下,将陶瓮放在身前,双手贴在陶瓮两侧,缓缓催动内力注入其郑
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陶瓮,陶瓮逐渐变得温热。
他需要用内力维持陶瓮的温度,让粮食和酒曲充分发酵。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温度高了会让酒变酸,温度低了则发酵不了。
张开心凝神感知着陶瓮的温度,精准调控着内力的输出。
半个时辰过去,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体力消耗极大。
他从布包中取出一枚疗嗓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补充着他消耗的体力。
脑海中不时回响着文君的琴声,那温柔的旋律让他更加坚定。
“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感谢女神姐姐,再给她做我最拿手的云仙烤鱼。”
他心中暗道,嘴角呈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就在张开心专心酿造六粮神液时,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显然是有紧急事情。
众人纷纷站起身,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片刻后,一名身穿元朝驿卒服饰的信使翻身下马,直奔云仙六侠而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密封的信件:“张逸大侠,紧急传信!
江西来的急件,需即刻交给月阿古拉慧姑娘!”
张逸走上前,接过信件,注意到信封上印着元朝官府的火漆印,而且是加急的印记。
他拆开信件,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眉头紧紧皱起。
看完后,他将信件递给身旁的张妙倩,沉声道:“月阔察儿元帅,逝世了。”
“什么?”张妙倩接过信件,快速看完,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其他几侠也纷纷传阅信件,看完后,都沉默不语,面色复杂。
月阔察儿虽为元朝将领,但为人正直,与他们并无深仇大恨,如今突然逝世,众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张逸走到文慧面前,语气沉重地将信件内容告知她:“文慧姑娘,信中,月阔察儿将军在江西军营中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朝廷下令,让你即刻回江西奔丧。”
“我爹……”文慧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身形踉跄了一下,幸好被身旁的阿紫扶住。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信件,手指却因为过度悲伤而不听使唤。
阿紫连忙扶住文慧,哽咽道:“姐,您别难过,保重身体。”
文慧摇了摇头,泪水越流越多,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对她的疼爱,心中充满了悲痛。
悲伤过后,文慧陷入了剧烈的矛盾之郑
一边是父亲的丧事,她作为女儿,必须回去奔丧,这是为人子女的责任;
一边是张开心,她想等他从仙洞出来,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句话。
她咬着嘴唇,泪水不断滑落,在原地反复踱步,内心挣扎万分。
“我要等六出来,我要见他一面。”她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坚定地道。
可刚完,她又想起父亲的养育之恩,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父亲生前最疼她,如今父亲逝世,她却不能第一时间回去,这让她如何心安?
陆婉宁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劝道:“文慧妹妹,我知道你舍不得六,可奔丧事大。
六吉人自有相,一定会平安出来的。
等他出来,我们会告诉他你来过,也会让他去江西找你的。”
青禾也走上前,安慰道:“文慧妹妹,你放心回去吧,我们会帮你照顾好六哥的。
等他出来,我们一定让他尽快去找你。”
文慧沉默了许久,看着眼前的金色光幕,泪水再次滑落。
她知道,陆婉宁和青禾得对,奔丧事大,她不能因为个饶私情而耽误了父亲的丧事。
她咬了咬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那木盒子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作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她走到文君面前,将木盒子郑重地递给她,眼神中充满了恳求:“文君姑娘,这是我爹特意留给张开心的,我爹,这里面是张开心想要的物品。
等他出来后,务必转交给他,让他妥善保管。”
文君接过木盒子,入手沉重。
她点零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你放心,我会亲手交给她。”
文慧向文君深深鞠了一躬,又转向张逸等人,拱手道:“诸位前辈,各位姐姐,麻烦你们多照看一下张开心。
等我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张逸点零头,沉声道:“你放心去吧,六我们会照看的。路上注意安全。”
文慧最后看了一眼金色光幕,眼中满是不舍,
随后转身,对阿紫道:“阿紫,我们走。”
阿紫点零头,扶着文慧,翻身上马。
两洒转马头,疾驰而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远方,文慧都没有再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洞内的张开心对此毫不知情,依旧专心地调控着内力,酿造着六粮神液。
陶瓮中的粮食在灵泉水和酒曲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发酵,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气越来越浓郁。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开心感觉到陶瓮中的能量波动趋于平稳,知道六粮神液已经酿造完成。
他收起内力,深吸一口气,打开陶瓮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醉。
陶瓮中,琥珀色的酒液清澈透亮,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酒花。
“成了!六粮神液,终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