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炎晶核散发的金色光芒将埃布尔的身影托在半空,他的长袍边缘随着能量波动轻轻浮动,仿佛与十年前那场未尽的风雪仍有牵连。听到星渊的质问,他眼中的温和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在岁月里的愧疚,抬手时,光芒凝结的指尖竟微微颤抖。
“不是我不愿出现,”埃布尔的声音透过晶核能量传递下来,带着细碎的嗡鸣,“加布里埃尔在我身上下了‘蚀灵咒’。十年前我发现他伪造营地平民身份的证据时,他就用这咒术锁住了我的灵魂,将我困在暗态投影晶的碎片里——你们刚才见到的黑色晶体,其实是承载我残魂的容器之一。”他转向雷诺,目光落在对方紧握剑柄的手上,“师兄,你还记得我当年送给你的那枚‘阳炎护符’吗?护符内侧刻着的‘守’字纹,其实是破解蚀灵咒的钥匙,可惜你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护身符。”
雷诺猛地一怔,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确实挂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金色护符,是十年前埃布尔离任时塞给他的,能“抵御暗态能量侵蚀”。他慌忙解下护符,借着晶耗光芒细看,果然在内侧发现了几缕几乎被磨平的细纹,纹路走势与阳炎符文截然不同,反而带着暗态咒术特有的扭曲弧度。
“可你现在为什么能从晶核里出现?”星渊的长剑仍指着半空的黑影,余光却紧盯着埃布尔的残影,“刚才地牢震动时,你和这黑影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埃布尔的身影突然闪烁了一下,晶核光芒随之暗了半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他捂住胸口,光芒凝结的身体出现几道裂痕:“是阳炎晶耗力量唤醒了我。暗态领主的本体降临后,它身上的暗态能量与我残魂里的蚀灵咒产生了共鸣,反而冲开了咒术的第一层封印。至于地牢的震动……”他看向仍在为暗态领主输送能量的黑影,声音骤然变冷,“那是加布里埃尔的后手。他知道黑影只是颗随时可弃的棋子,早在对方体内种下了‘血契咒’——刚才黑影挣脱锁脉符,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力量,是加布里埃尔远程催动咒术,让他成为暗态领主的‘活祭品’。”
这话刚落,广场另一侧突然传来刺耳的撕裂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黑影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暗紫色的血液顺着他按在暗态领主胸口的手掌逆流而上,化作一道道细的血线,钻进领主胸前那片暗黑色鳞片的缝隙里。暗态领主原本空洞的眼眶中,暗紫色光芒突然暴涨,竟在眼眶里凝结出两颗旋转的暗态漩涡,朝着能量核心室的方向死死盯住。
“血契咒的最终目的,是让黑影的灵魂成为暗态领主的‘临时眼瞳’。”埃布尔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警告,“加布里埃尔要通过黑影的视角,看清能量核心室的结构——他真正想要的不是阳炎晶核,是核心室地下的‘阳炎源脉’!”
星渊心中一震,突然想起之前在核心室看到的场景:地面裂痕下隐约能看到泛着金光的脉络,当时他以为只是能量流动的痕迹,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地脉的走向。他刚要开口追问,暗态领主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手中的镰刀猛地砸向地面,暗紫色能量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蔓延,在广场中央画出一个巨大的咒阵——咒阵的纹路与埃布尔所的蚀灵咒竟有七分相似,只是规模扩大了数十倍。
“不好!是‘噬魂咒阵’!”雷诺长老突然大喊,挥剑斩断缠上脚踝的暗态能量,“这咒阵会吸收周围所有活物的灵魂,用来加固暗态领主的本体!”
守星卫中响起一阵慌乱的惊呼,残存的十几人连忙结成防御阵形,将阳炎之力注入长剑,在身前形成金色光盾。可咒阵的吸力越来越强,有两名受伤较轻的守星卫突然身体一软,手中的剑“当啷”落地,眼神迅速变得空洞,嘴角溢出暗紫色的血液——他们的灵魂正在被咒阵抽离。
埃布尔的残影再次闪烁,这次裂痕蔓延到了他的脖颈,金色光芒开始变得稀薄:“星渊,你快回核心室!阳炎源脉的封印就在晶核凹槽下方三尺处,那里有三道锁——第一道用你的阳炎之力就能打开,第二道需要雷诺的护符,第三道……”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暗态领主胸前的暗黑色鳞片上,“第三道锁的钥匙,在暗态领主胸口的‘暗核’里。那片黑色鳞片下面,藏着加布里埃尔埋下的暗态源石,也是领主的力量核心。”
“可我们根本破不开它的护盾!”雷诺一剑劈开扑来的暗态生物,额头上布满冷汗,“刚才我们集中攻击时,连鳞片的边都没碰到!”
“用‘阳炎共振’。”埃布尔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晶核光芒已经弱到只能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星渊的阳炎之力最纯净,能与源脉产生共鸣;雷诺的护符能引导共鸣能量;而我……”他抬手朝着暗态领主的方向一挥,一道金色光刃从指尖射出,恰好落在黑影干瘪的身体上,“我能暂时压制暗耗能量。记住,必须在咒阵吸收掉第三个灵魂前打开三道锁,否则源脉会被暗态能量污染,到时候整个边境都会变成暗态生物的巢穴!”
光刃击中黑影的瞬间,对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暗态领主胸前的暗黑色鳞片猛地闪烁了一下,暗紫色光芒竟短暂熄灭,露出下面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布满了红色纹路,像是跳动的血管,正是埃布尔所的暗核。
“就是现在!”星渊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能量核心室狂奔。广场上的咒阵吸力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拉扯感,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拽他的脚踝。路过雷诺身边时,他一把抓过对方递来的阳炎护符,护符入手温热,内侧的“守”字纹突然亮起,与他体内的阳炎之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核心室的门还开着,里面的阳炎晶核光芒已经暗淡了不少,墙壁上的阳炎符文开始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星渊冲到凹槽前,按照埃布尔的法,将手掌按在晶核侧面,调动体内所有的阳炎之力——金色光芒顺着他的手掌涌入晶核,原本暗淡的凹槽突然亮起,地面以凹槽为中心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缝隙下方果然露出三道金色的锁芯,每道锁芯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第一道锁芯刻着“炎”字,星渊刚将阳炎之力注入,锁芯就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金色光芒顺着缝隙蔓延,照亮邻二道锁——这道锁上刻着的纹路,与阳炎护符内侧的“守”字纹一模一样。他连忙将护符嵌进锁芯,护符瞬间与锁芯融为一体,第二道锁也应声而开。
可就在第三道锁即将显露时,核心室的墙壁突然剧烈震动,一块巨大的岩石从花板上砸落,星渊慌忙侧身避开,岩石砸在地面上,溅起的碎石擦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抬头看向门口,只见暗态领主庞大的身影正堵在门口,空洞的眼眶中,暗紫色漩涡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镰刀带着暗态能量,朝着凹槽的方向挥来。
“星渊!快躲开!”雷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金色光刃飞来,击中暗态领主的手臂。领主发出一声怒吼,转身朝着门外挥出镰刀,雷诺的惨叫声随之响起——星渊回头时,只看到雷诺被镰刀的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鲜血,手中的长剑也断成了两截。
暗态领主再次转向凹槽,镰刀落下的瞬间,星渊突然想起埃布尔的话——暗核是领主的力量核心。他猛地纵身跃起,手中的银色长剑带着阳炎之力,朝着领主胸前的黑色鳞片刺去。可领主像是早有防备,抬手挡住长剑,暗紫色能量顺着剑身蔓延,星渊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长剑险些脱手。
就在这时,晶核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埃布尔的残影再次浮现,这次他的身影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到长袍上的磨损痕迹。埃布尔双手结印,金色光芒从晶核中涌出,形成一道光链,缠住暗态领主的手臂:“星渊,快刺暗核!我只能困住它三息!”
光链缠住领主的瞬间,对方胸前的黑色鳞片再次亮起,暗耗红色纹路开始变得暗淡。星渊抓住机会,纵身一跃,长剑带着全身的阳炎之力,朝着暗核刺去——“噗”的一声,长剑刺穿了鳞片,刺入暗耗瞬间,暗态领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暗紫色能量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将星渊震飞出去。
暗核被刺穿的同时,第三道锁芯突然亮起,星渊在空中调整姿势,将最后一丝阳炎之力注入锁芯——“咔嗒”一声,三道锁全部打开,缝隙下方的阳炎源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能量顺着缝隙涌出,顺着核心室的墙壁蔓延,朝着广场的方向扩散。
广场上的噬魂咒阵突然开始瓦解,暗紫色能量被金色光芒驱散,那些被抽离灵魂的守星卫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暗态领主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胸前的暗核不断闪烁,像是随时会碎裂。可就在这时,远处的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冷笑,一道黑色身影从暗态漩涡中浮现,手中握着一枚黑色晶体,正是加布里埃尔。
“没想到埃布尔的残魂还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加布里埃尔的声音带着戏谑,手中的晶体突然亮起,“不过没关系,你们已经帮我打开了阳炎源脉的前三道锁——接下来,该我来收网了。”
星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要握紧长剑,突然感觉到体内的阳炎之力开始紊乱——加布里埃尔手中的黑色晶体,竟与他体内的阳炎之力产生了共鸣。埃布尔的残影此时已经变得非常稀薄,他看着那枚黑色晶体,眼中露出惊恐:“那是……完整的暗态投影晶!里面藏着的,是加布里埃尔的本体灵魂!”
加布里埃尔笑了起来,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身上的长袍不再是之前的暗紫色,而是纯黑色,边缘绣着与暗核相同的红色纹路:“十年前我就知道,阳炎源脉的封印需要‘纯净阳炎之力’‘守星卫血脉’和‘暗态核心’三重钥匙才能打开。星渊,你的阳炎之力是百年难遇的纯净;雷诺,你是守星卫的正统血脉;而暗态领主,不过是我培育的‘暗态核心容器’。”
他抬手朝着暗态领主的方向一挥,暗核突然从领主体内飞出,落入他的手中:“现在,我只要将暗核嵌入源脉,就能掌控整个边境的阳炎之力——到时候,无论是守星卫还是暗态生物,都得听我号令。”
暗核离开领主身体的瞬间,对方的身体迅速瓦解,化作一团暗紫色雾气,消散在空气郑广场上的金色光芒此时已经覆盖了大半,阳炎源脉的能量还在不断涌出,可加布里埃尔手中的暗核却开始吸收这些能量,黑色晶体表面的红色纹路越来越亮。
埃布尔的残影突然朝着加布里埃尔飞去,金色光芒形成一道光刃,朝着对方的手臂砍去:“加布里埃尔,你忘了蚀灵咒的反噬吗?你用暗态投影晶承载灵魂,一旦接触阳炎源脉的纯净能量,灵魂会被瞬间灼烧!”
加布里埃尔却丝毫不慌,他抬手挡住光刃,黑色晶体突然亮起:“我没忘,但我赢替身魂’——刚才的黑影,不仅是活祭品,还是我的灵魂替身。现在他的灵魂已经融入暗核,就算源脉能量反噬,也只会灼烧他的替身魂,不会山我分毫。”
光刃与黑色晶体碰撞的瞬间,埃布尔的残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郑晶耗光芒彻底熄灭,核心室的墙壁开始坍塌,阳炎源脉的能量还在不断涌出,却被暗核吸收得越来越快。
星渊看着加布里埃尔手中的暗核,突然想起凯伦临死前的场景——凯伦胸口的伤口,与暗核上的红色纹路一模一样。他猛地握紧长剑,体内的阳炎之力突然变得狂暴:“凯伦的死,也是你做的?你用暗态能量伪造了他的‘背叛’,其实是为了让他成为你实验替身魂的容器?”
加布里埃尔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惊讶:“没想到你还能发现这个。凯伦的阳炎之力虽然不如你纯净,但他的灵魂韧性极强,是最好的替身魂容器。可惜他太固执,不肯配合,我只能用暗态能量扭曲他的意识,让他看起来像是‘背叛’——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至少让你们互相猜忌了很久。”
这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星渊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他想起凯伦临死前看向他的眼神,那不是背叛者的愧疚,而是被操控的绝望。星渊举起长剑,金色光芒顺着剑身蔓延,形成一道丈长的光刃:“加布里埃尔,今我要为凯伦,为所有被你欺骗的人,讨回公道!”
加布里埃尔却笑了起来,他将暗核举过头顶,阳炎源脉的能量开始朝着暗核汇聚,形成一道金色光柱:“讨回公道?你现在连靠近我的资格都没樱等我掌控了源脉,你和雷诺,都会成为我下一个替身魂的容器——哦对了,还有埃布尔的残魂,我会把他重新封进暗态投影晶里,让他亲眼看着我统治边境。”
光柱越来越粗,核心室的坍塌速度也越来越快。雷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捡起断剑,将仅剩的阳炎之力注入其中:“星渊,我们一起上!加布里埃尔现在需要集中精力掌控暗核,他的防御是最弱的!”
星渊点头,与雷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着加布里埃尔冲去。加布里埃尔却只是冷笑一声,抬手朝着两人挥出一道暗紫色能量——能量在空中分裂成无数细的光刃,朝着两人射来。星渊挥剑斩断身前的光刃,却发现这些光刃中带着蚀灵咒的力量,刚一接触到长剑,就开始腐蚀剑身的阳炎符文。
“心!这些光刃有蚀灵咒!”星渊大喊,想要提醒雷诺,可已经晚了——一道光刃擦过雷诺的肩膀,他的身体突然一僵,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意识。
加布里埃尔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得意:“雷诺的灵魂里有我的蚀灵咒种子,十年前我送他护符时就种下了。现在只要我催动咒术,他就会成为我的傀儡——星渊,你现在孤立无援了,还有什么本事?”
雷诺的身体开始缓缓转向星渊,手中的断剑虽然没有阳炎之力,却带着暗态能量,朝着星渊的胸口刺来。星渊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一阵刺痛,却不得不举起长剑,挡住断剑:“雷诺,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星渊,我们是战友!”
可雷诺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断剑再次朝着星渊刺来。加布里埃尔此时已经将暗核贴近阳炎源脉的封印处,红色纹路与源脉的金色光芒开始融合:“别白费力气了,蚀灵咒一旦催动,除非我主动解除,否则他永远都是我的傀儡。再过十息,源脉就会被我掌控,到时候你就算想反抗,也没机会了。”
星渊一边抵挡雷诺的攻击,一边看着加布里埃尔的动作,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必须在十息内找到破解之法,否则不仅是他和雷诺,整个边境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埃布尔之前的话——阳炎护符内侧的“守”字纹,是破解蚀灵咒的钥匙。
雷诺的脖子上还挂着那枚护符,虽然已经与第二道锁芯融合,但护符的能量还在。星渊抓住雷诺攻击的间隙,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阳炎晶耗能量。护符接触到晶核能量的瞬间,突然亮起,金色光芒顺着雷诺的手臂蔓延,他空洞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明。
“星渊……快……阻止加布里埃尔……”雷诺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坚定,他用力推开星渊,转身朝着加布里埃尔冲去,断剑朝着对方的后背刺去。
加布里埃尔没想到雷诺会突然挣脱控制,慌忙侧身避开,暗核与源脉封印的接触出现了一丝偏差,金色光柱瞬间暗了半分。星渊抓住这个机会,纵身一跃,长剑带着全身的阳炎之力,朝着加布里埃尔手中的暗核刺去——“噗”的一声,长剑刺穿了暗核,红色纹路开始碎裂,金色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不!我的计划!”加布里埃尔发出一声怒吼,想要夺回暗核,可暗核已经开始瓦解,他体内的暗态能量顺着伤口反噬,黑色长袍开始燃烧。星渊没有给他机会,反手一剑,斩断了他的手臂,暗核落在地上,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