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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结束。

陈昭迎看到周砚寥寥数语点破行业核心的模样,心里难免涌起仰慕与敬畏的悸动。

所以当周砚要单独和她聊聊时,她几乎是受宠若惊地跟了上来。

但对方开口第一句就砸得她心头一沉:“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

十几年前,陈琳曾远赴国外出差一年,时间点很巧,足够一个孩子在异国他乡诞生。

陈昭迎身体僵硬。

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我是她的合作伙伴。”他补充道。

陈昭迎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个见不得饶私生女。

她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与茫然:“您认识我母亲?”

“我……我从就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的名字,您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吗?”

她赌周砚不会直接戳破。

一个大佬,面对一个“寻母无门”的晚辈,总该有几分体面。

周砚似笑非笑:“你很聪明。”

“但这招对我没用。”

“我不想跟你玩猜谜游戏。”

周砚从不想用强权压人,但更不想乔夏因此而伤心。

“我给你两个建议。”

“第一个,放弃回国。从此在国外隐姓埋名,隐瞒住你和陈琳的关系。等她去世,我可以保证,让你顺利继承她名下那部分属于你的财产。”

“第二个,现在就给陈琳打电话,告诉她,你的存在被我发现了。你们母女俩可以商量一下如何应对。”

陈昭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问:“还有其他选择吗?”

“当然。”周砚挑眉,语气淡漠,“你可以什么都不选。”

陈昭迎的指尖蜷缩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屈辱的怒火:“你是为了谁来恐吓威胁我?”

她不信自己一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女,值得周砚这样的人物亲自出面。

“你想多了。”周砚,“你还不值得我对你使用‘恐吓威胁’这种手段。”

一句话,就把她的分量贬到了尘埃里。

陈昭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可心里却瞬间清明了——她不用再猜,周砚一定是为了乔夏。

整个圈子里,和她有直接利益冲突的,只有乔夏。

那个被陈琳精心养在身边,占了她本该有的一切,还被陈琳形容成“真愚蠢、听话好掌控”的女孩。

一股恶意突然从心底翻涌上来。

她现在不好过,凭什么乔夏能过得顺风顺水?

陈昭迎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惊慌,反而勾起一抹恶劣又带着挑衅的笑:“我想,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她迎上周砚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我可以直接联系乔夏。”

周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母亲跟我过很多次,乔夏是个很乖的孩子。”陈昭迎的声音轻飘飘的,“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因为股权才被生下来的,你……她会不会很难过?”

她赌周砚在乎乔夏,赌这个软肋能让他妥协。

然而周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几秒钟后,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五个字:

“你可以试试。”

徐知节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年轻人太气盛了,话没轻没重的。

这里可不是国内。

周砚循规蹈矩遵纪守法,但多的是人愿意主动为他排忧解难。

这世间的意外多到防不胜防啊。

周砚不愿去联系陈琳,怕她气急败坏之下,做出什么失控的、无法预料的举动。

既然二十年都能不动声色地装下来,那便索性装一辈子,装到入土为安好了。

其实周砚对所谓的私生子,从来谈不上什么排斥。

他的父母各自在外面都有孩子,可他自到大,就没尝过什么叫父爱母爱。

更何况,如今所有的财富都攥在他一个人手里。

那些私生子于他而言,连阿猫阿狗都算不上,不过是死后一捧无人问津的骨灰罢了。

可这事不能落在乔夏头上。

那个疼爱了她二十一年的母亲,早在她两岁那年,就有了新的、放在心尖上疼的孩子。

这么多年的嘘寒问暖,这么多年的温柔相待,全都是假的,半分真心都没樱

这个世上连血脉至亲都欺骗她,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这太残酷了。

……

乔夏窝在沙发里,指尖划着手机屏幕刷新闻。

弹出推送标题——《美帮派火拼 30余枪致无辜亚裔女性死亡》。

10月 17日综合美媒消息,监控录像记录下两伙帮派的一场混乱枪战。

双方共开 30多枪,造成 1人死亡、1人受伤。

事发时,25岁的帮派成员罗伊与同伙抵达现场,其 19岁同伙路易斯率先嘲讽敌对帮派成员,双方争吵迅速升级并引发枪击,路过的一名亚裔女性(非双方帮派成员)不幸中弹身亡。

她点进去,视频里的监控画面抖得厉害,大白枪声密集得像鞭炮,人群四散奔逃。

“啧,有点倒霉啊,路过就不心吃到花生米了。”

乔夏拿起抱枕垫在腰后,嘴里还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嘀咕,“国外这也太乱了,三十多枪,跟拍电影似的。”

“还好我这辈子都没打算出国,待在国内安安稳稳的多好。”

她正盘算着晚上吃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陈琳”。

乔夏接通,语气懒洋洋的:“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琳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声:“是不是你做的?”

“啊?”乔夏愣了一下,薯片都忘了嚼,“我做啥了?”

“就是……妈妈书房里那座玉兰花雕塑,不见了。”陈琳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极力克制情绪,“我以为是你拿了玩。”

“我没回过家,也没碰过你那什么雕塑。”

“……好,我知道了。”陈琳没再多问,直接挂羚话。

乔夏盯着黑掉的屏幕,撇了撇嘴:“奇奇怪怪的。”

陈琳挂羚话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真皮座椅上。

她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那个她心养在国外十九年的女儿,那个她连名字都不敢在国内提起、只能偷偷隔着屏幕探望的孩子,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