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宫演武场侧的空地上,云雾轻拢间,一方丈许阔、数丈深的巨大石池静静卧着,池身由三阶金刚石混着阵纹砌成,壁上刻满繁复的聚灵、融血阵纹,日光落于池面,漾着层层莹润的光。
这便是阵灵耗时多日打造的蛟龙道兵池。
秦渊负手立在池边,阵灵在旁侧,虎灵蛟则昂首立在另一侧。
三人目光皆凝在这方倾注了无数材地宝的道池上,风过林动,满是蓄势待发的沉凝。
阵灵指尖抚过池壁的阵纹,纹路随其触碰微微发亮。
她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声音都带着几分自信:“公子!这蛟龙道兵池终是造好了!池底铺了龙血石碎末,融了五行石粉,还有着十株融血草,连您买来的蛟龙骨在里面,此刻池底正飘着微弱的蛟龙之气,刚好能蕴养道兵根基!”
她着抬手一挥,池面轻漾,水下隐约可见各色资源交融的灵光,淡金色的蛟龙气如游丝般在池中游曳,那是蛟龙骨与龙血石共同催生出的气息,是蛟龙道兵的核心底蕴。
秦渊望着池面,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道兵池成,也该让蛟龙道兵落地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虎灵蛟,眸光沉定,“灵蛟,蛟龙道兵的人选,你该早有准备了吧。”
虎灵蛟闻言点头,眼神里闪着精光,喜悦道:“公子放心!早在您吩咐打造道兵池时,我便从万灵谷中半妖里选了又选,挑出了一百名筋骨强横的半妖,个个悍勇,就等这道兵池!”
这些半妖皆是她亲选,筋骨打磨得极为扎实,正是炼造蛟龙道兵的最佳底子。
“甚好。”
秦渊应声,缓步走到道兵池边,衣袂在风里轻扬,“那便开始最后一步吧。”
话音落,他周身气息陡然沉凝,双脚稳稳扎根于地,掌心向上,开始运转体内《蛟龙诀》。
淡金色的气血自他周身翻涌而出,如游龙般绕身盘旋,体内的蛟龙血脉被尽数引动,经脉中传来阵阵微麻的酸胀。
精血乃修士根本,更何况是他身具蛟龙血脉的本命精血,每凝一滴,都要耗损自身气血与本源。
他眉心紧蹙,将翻涌的气血尽数凝于掌心,金色气血越聚越浓,最终缩成一点殷红的光,光中隐约有蛟龙虚影翻腾,一声细微却威严的咆哮从光点中传出。
不过数息,一滴鸽卵大的蛟龙精血便凝于秦渊掌心,精血通体赤红,金纹缠绕,内里的蛟龙虚影清晰可见,张口咆哮间,一股精纯磅礴的蛟龙威压四散开来,连池面的灵光都为之震颤。
阵灵与虎灵蛟都下意识后退。
这滴精血里的蛟龙之气,比池底所有资源催生出的都要浓郁,乃是秦渊体内蛟龙血脉所化,是蛟龙道兵能成气候的关键。
秦渊抬手,屈指一弹,那滴蛟龙精血便如流星般射向道兵池。
精血入池的刹那,池面轰然炸开一圈金色涟漪,精血瞬间融于池水中,与龙血石、蛟龙骨、融血草液相融,池底的阵纹尽数亮起,金红两色的光交织着冲上半空。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蛟龙咆哮自半空响起,一道数丈长的蛟龙虚影凝于道兵池上空,龙首昂扬,龙须飘展,龙爪张合间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
虚影咆哮时,精纯的蛟龙威压铺盖地压下,宫的守护大阵瞬间自主运转,淡青色的光幕将咆哮声死死锁在宫范围内。
否则这声龙吟,怕是要响彻整个万灵谷,引得谷中所有修士与半妖侧目。
蛟龙虚影在半空盘旋一会,最终化作漫光芒,尽数坠入道兵池,池水中的蛟龙之气瞬间暴涨数倍,原本微弱的游丝化作翻涌的金浪,各色资源的灵光被蛟龙气裹挟,在池中形成一个旋转的灵危
道兵池的池壁微微震颤,却被阵纹牢牢稳住,聚灵阵疯狂引动地间的灵力,灌入池中,让道兵池的底蕴愈发浑厚。
秦渊望着翻涌的道兵池,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眉头微蹙。
方才凝那滴蛟龙精血,虽佣蛟龙诀》支撑,未伤根本,却也耗损了不少气血,体内的蛟龙血脉都淡了几分。
他心中清楚,这滴精血有多珍贵,蛟龙精血本就罕见,寻常散修也难获一滴,唯有阳学宫那般顶级势力,才有此物可换,只有功绩点可以换。
若非他修炼了《蛟龙诀》,根本无法凝聚蛟龙精血。
今日为了蛟龙道兵,这滴精血虽耗损甚巨,却也值得。
阵灵望着池中翻涌的金红灵光,激动得声音发颤:“成了!公子您看!蛟龙气彻底融于池内,阵纹全亮了,现在只要把人选送入池中,不出半月,蛟龙道兵便能初成!”
虎灵蛟也难掩振奋,眼中满是期待:“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带一百半妖过来,定让他们在道兵池蕴养,不负公子的精血与资源!”
完,虎灵蛟急匆匆离开宫。
秦渊望着前方翻涌着蛟龙气的道兵池,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这滴精血,是蛟龙道兵的魂,而道兵池中的材地宝,是蛟龙道兵的骨,一百半妖,是蛟龙道兵的身。
三者相融,用不了多久,云梦泽便会多出一支令所有势力忌惮的蛟龙道兵,而这,便是万灵谷真正立足的底气。
风过池面,灵气翻涌,道兵池的云雾被蛟龙气染成淡金色。
虎灵蛟领命后便疾步离去,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引着十位半妖踏至道兵池前。
这十位半妖皆是精挑细选,身形健硕,气息沉凝,虽血脉有别,却皆带着半妖的悍勇,目光灼灼地望着翻涌着金红灵光的道兵池,无半分怯意。
道兵池承载所限,一次仅能蕴养十位蛟龙道兵,所以虎灵蛟先安排这十名半妖入池。
“入池!”
虎灵蛟沉喝一声,一股温和的灵力托着十位半妖,缓缓落向道兵池。
刚一踏入池水,十位半妖的身躯便猛地一震。
池水中翻涌的蛟龙气与诸般材地宝所化的庞大能量,如奔腾的江河般疯狂涌入他们体内,顺着经脉直冲肉身。
那股能量太过精纯磅礴,远非他们此刻的肉身所能承载,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筋骨似被重锤敲砸,连肉身都在能量的冲击下微微撕裂,细密的血珠从皮肤下渗出来,融于池水中,晕开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