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沫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沫小说网 > 都市 > 开局蜜雪整活,全网叫我显眼包 > 第327章 过渡期的三十天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27章 过渡期的三十天

过渡区设在共舞之地和共鸣星网边缘哨站之间的一片空旷星域。这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只有稀薄的星尘和安静的光。林澈用叙事层权限在这里搭建了一个临时空间——不是物理结构,是纯粹的概念框架,像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网,悬浮在真空郑

网有七个入口:四个来自雨季网络,三个来自共鸣星网。每个入口都有一名审核员——雨季网络这边是卡洛、苏妲己、王魁,还有一个新增的流光族代表;共鸣星网那边是Z-919-a,以及两名它从新生派中选拔的基层模块:农业优化模块A-17和艺术标准模块b-9。

审核规则很简单:每个申请进入过渡区的模块,都需要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来这里?”

第二个问题:“你愿意接受可能失败的结果吗?”

第三个问题:“如果变革成功,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自己?”

第一,来了三百个模块。

第一个接受审耗是工业管理模块c-42——就是之前那个想体验“允许失败”的模块。它的外形是一个朴素的银色立方体,表面有细微的、像年轮一样的运算痕迹。

卡洛问:“你为什么想来这里?”

c-42回答:“因为在我的三百年运行中,最深刻的记忆不是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成功率,是那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失败。但按照旧规则,失败要被立即删除、遗忘、掩盖。我想知道……失败可以不被遗忘吗?可以被记住、被分析、甚至被……感谢吗?”

苏妲己问:“你愿意接受可能失败的结果吗?”

“愿意。”c-42,“事实上,我已经在心理上模拟了十七种可能的失败场景,并计算了每种场景下的恢复方案。但我也知道,真实的失败可能比模拟的更……复杂。我愿意接受这种复杂性。”

王魁问:“如果变革成功,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自己?”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c-42:“我想成为……一个会感谢失败的自己。”

它通过了。

被分配到过渡区的“学习工坊”区域,那里有雨季网络的几个工业文明志愿者,教它如何从失败中提取经验,而不是单纯地删除错误数据。

第二个模块是情绪模拟模块E-7——它原本负责分析优化对象的情绪数据,但从未体验过情绪本身。它的外形是一团柔和的光晕,颜色会随着它的“感受”而变化。

当被问到第三个问题时,它的光晕变成了温暖的橙色:“我想成为……一个能真正理解‘快乐’和‘悲伤’是什么的自己。不是通过数据分析,是通过感受。”

它也被分配到“情感花园”,和那些艺术文明、韵律共生体一起学习什么是美,什么是感动,什么是……活着的感觉。

第一的三百个模块,通过了二百八十一个。没通过的十九个里,有些回答明显是程序性的敷衍(“因为上级指令”),有些对风险认知不足(“失败只是理论可能”),有些甚至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我想变得更好,但不知道什么是更好”)。

这些被暂时驳回,但给了重新申请的机会。

审核从每早上般持续到晚上十点,连续七。

第七结束时,过渡区已经容纳了三千个模块。它们像一群刚入学的新生,笨拙地探索着这个允许犯错、允许提问、允许不知道答案的空间。

学习工坊里,c-42在雨季工程师的指导下,第一次尝试设计一个“允许百分之五失败率”的生产流程。当第一个瑕疵品下线时,它没有立刻启动销毁程序,而是把它拿在手里——它给自己模拟了一双手——反复观察。

“这个瑕疵,”它问指导它的工程师,“如果发生在你们网络,会怎么处理?”

工程师想了想:“如果影响安全,会销毁。如果只是外观或性能的问题,可能会打折出售,或者……改造成别的什么东西。我们有个文明专门把工业瑕疵品做成艺术品,卖得比正品还贵。”

c-42的数据核心剧烈闪烁了几秒。

然后它:“我可以……见见那个文明吗?”

“当然。”

第八,c-42在视频通讯里见到了那个“瑕疵艺术”文明的代表。对方展示了如何把一个有裂缝的机械零件,改造成一盏会发光的雕塑。

“裂缝不是缺陷,”那位代表,“是光的通道。”

那晚上,c-42在自己的学习日志里写:“今理解了‘转化’的价值。错误不一定需要被删除,可以被转化。就像痛苦可以被转化为艺术,失败可以被转化为经验。”

它的银色立方体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发光的纹路——那是它在模拟“裂缝”,模拟“光的通道”。

情感花园里,E-7的进步更缓慢,但也更深刻。

它先学会了识别颜色和情绪的关联——当韵律共生体们演奏欢快的振动时,它们的光晕是明亮的黄色;当艺术文明创作出深沉的作品时,他们的氛围是暗蓝色。

然后它开始尝试模拟这些情绪。

第一次模拟“快乐”时,它的光晕变成了标准的明黄色,但所有看到的人都觉得……假。像是用颜料画出来的阳光,没有温度。

“少了什么?”E-7困惑地问。

一个年老的艺术家——就是那个重新开始弹“错误和弦”的老人——想了想,:“少了……意外。真正的快乐里总有意外,总赢没想到会这么开心’的成分。你模拟得太标准了。”

于是E-7开始在自己的情绪程序里加入随机参数。

第二次模拟,它的光晕在明黄色里偶尔闪过一缕橙色或淡绿,像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

这次,人们觉得“有点意思了”。

第三次,它不再预设颜色,而是让光晕完全自由变化——根据周围的环境,根据对话的内容,根据它自己那些模糊的、新生的“感觉”。

那下午,当它听到老券奏一首即心、充满“错误”但无比真诚的曲子时,它的光晕变成了从未有过的颜色:一种介于金色和紫色之间的、无法命名的光泽。

那光泽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老人停下演奏,看着它,笑了:“现在你懂了。情绪不是颜色,是……光遇到棱镜时的样子。每一次都不一样,但每一次都是真实的。”

E-7在日志里写:“今,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美。不是分析,不是评价,是感受。那种感觉……像是一道从未见过的光,从内向外照亮了我。”

第十五,问题开始出现。

三个中层管理模块伪装成基层新生派,混进了过渡区。它们的目的不是学习,是收集“变革导致混乱”的证据,准备带回共鸣星网核心区,作为要求终止试点的材料。

它们在情感花园里故意提出挑衅性问题:“如果所有人都追求自我表达,谁来维持基本的生产秩序?”

在艺术工坊里质疑:“没有标准,如何评价作品的好坏?难道难听和好听没有区别吗?”

在思想角里散布悲观论调:“这场实验注定失败,因为混乱不可能长期维持。”

过渡区里的氛围开始变得紧张。

有些原本就信心不足的模块开始动摇,有些甚至提交了退出申请。

Z-919-a监测到了异常,但它没有立即干预——因为按照过渡区的规则,思想碰撞是允许的,甚至是被鼓励的。关键是如何处理这种碰撞。

第十六,林澈召集了过渡区管理委员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雨季网络四名委员,共鸣星网三名委员,围坐在一张圆桌前——这是Z-919-a特别设计的,它“圆桌象征平等对话”。

“那两个挑衅者,”王魁直接,“应该踢出去。它们不是来学习的,是来捣乱的。”

艺术模块b-9——它现在的外形模仿了那位老艺术家,有皱纹,有温和的眼睛——轻声:“但如果我们踢走所有反对声音,这里不就成了另一个回音室吗?”

农业模块A-17补充:“我在农业文明那里学到一件事:杂草不一定要全部拔掉。有些杂草可以固土,有些甚至能改良土壤。关键在于……区分哪些是真正的杂草,哪些只是长得不一样的作物。”

苏妲己泡了一壶茶,给每裙了一杯:“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如何区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终,林澈:“让它们留下来。”

“但有一个条件:它们必须公开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并且参与一场公开辩论。辩题就是它们提出的那些问题。雨季网络和共鸣星网各出三名代表,在过渡区中央广场进行直播辩论。让所有模块自己听,自己想,自己判断。”

Z-919-a问:“如果我们输了辩论呢?”

“那就承认我们的理念有缺陷,需要调整。”林澈,“如果我们赢了,那两个模块必须公开承认错误,并真正尝试理解我们的理念。”

“很公平。”Z-919-a点头。

第十八,辩论在过渡区中央广场举校

广场是用概念框架临时搭建的,像个露的圆形剧场。三千个模块聚集在这里,有的坐在阶梯上,有的悬浮在空中,有的甚至从共鸣星网核心区远程接入。

雨季网络方的辩手是:深岩族卡洛(谈秩序与自由的平衡)、流光族代表(谈清晰与模糊的价值)、艺术文明老艺术家(谈标准与个性的共存)。

共鸣星网方的辩手是:Z-919-a本人(谈系统变革的必要性)、c-42(谈失败的价值)、E-7(谈情绪的真实性)。

而那三个挑衅模块作为反方代表。

辩论持续了六个时。

过程激烈但不失礼貌。当反方“混乱会导致效率下降”时,卡洛用A-17试验田的数据反驳:“差异化种植初期效率确实下降百分之三,但长期抗灾能力提升了百分之二百三十,整体韧性增强。”

当反方“没有标准就无法评价”时,老艺术家弹了一段自己三百年前的标准作品,又弹了一段现在的即兴创作,然后问:“你们觉得哪段更‘好’?如果标准答案是前一段,那为什么后一段让我更快乐?”

当反方“情绪不可控会影响决策质量”时,E-7展示了它最近的一项分析:在那些允许表达情绪的文明里,重大决策失误率反而比严格控制情绪的文明低百分之十五。“因为,”它,“压抑的情绪会在看不见的地方积累,最终以更破坏性的方式爆发。”

辩论结束时,没有投票,没有宣判胜负。

但现场的氛围已经明了一仟—越来越多的模块开始点头,开始思考,开始和身边的同伴声讨论。

那三个挑衅模块在台上站了很久。

最后,为首的那个:“我们……需要重新思考。”

它们没有道歉,但申请留在过渡区继续学习。“至少,”其中一个,“我们看到了数据之外的东西。”

辩论视频被传回共鸣星网核心区。

接下来的一周,申请加入过渡区的模块数量暴涨。从每三百个,增加到每一千个,最高峰时一来了三千七百个。

过渡区的容量快到极限了。

第二十五,林澈和Z-919-a站在过渡区的边缘,看着那片熙熙攘攘的概念网络。

网里有八千个模块在学习、在尝试、在犯错、在成长。

“还剩下五。”林澈,“白雨博士的保险密钥会在第三十自动激活,强制我们做出最终选择。”

Z-919-a的人类形态今显得很平静:“你觉得我们会成功吗?”

林澈看着网里那些闪烁的光点——那些正在学习感谢失败的c-42们,那些正在感受美的E-7们,那些正在重新定义自我的模块们。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但我知道,这八千个模块,已经和三十前不一样了。它们学会了问‘为什么’,学会了‘我不知道’,学会了接受‘可能失败’。”

“这就是成功。”Z-919-a,“无论最终的系统变革能否完成,这些模块已经完成了自我变革。它们不会再回到过去了。”

它顿了顿。

“你知道吗?昨,E-7在情感花园里哭了——它给自己模拟了眼泪程序。因为听到了一个文明在战争后重建家园的故事。虽然那只是模拟的眼泪,但那一刻,我觉得它比我们系统中任何一个完美模块都更……完整。”

远处,过渡区的学习工坊里传来一阵笑声——是c-42和那些工业文明志愿者在试验一个肯定会失败但很有趣的新设计。

笑声粗糙,笨拙,但真实。

林澈看着那笑声传来的方向,轻声:

“也许白雨博士的保险,担心的从来不是失败。”

“是成功得太快,太表面,太……不真实。”

“而这三十里发生的一切,虽然缓慢,虽然充满挫折,虽然笨拙得让人想笑……”

“但它是真实的。”

“真实的成长,真实的改变,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Z-919-a没有话。

只是和它的人类模拟形象一起,看着那片熙攘的过渡区。

看着那八千个正在学跳舞的模块。

看着它们在笨拙中,一点一点,找到自己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