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防寒服、雪地靴、手套和面罩,陆凡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现代科技的保暖装备瞬间将他与致命的寒冷隔离开来。
几乎就在他换装完毕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负面状态加载:肢体协调性中度下降,对抗能力削弱30%,持续至本次穿越结束。】
陆凡心头一沉,他尝试快速做了几个格斗动作的起手式。
果然感觉身体有些滞涩,发力不如平时顺畅精准,身体与大脑连接出现延迟。
这个状态意味着他的战斗能力大打折扣。
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里,无疑是雪上加霜。
色正在迅速变暗,暴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必须立刻建立庇护所!”
他仔细观察四周,选中了几棵靠得较近、枝繁叶茂的高大杉树作为支撑点。
接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捆建筑工地上常用的、宽大而坚韧的保鲜膜。
照着短视频上,那种用保鲜膜和树木快速搭建庇护所的方法,忙活开了。
他首先将保鲜膜的一端牢牢固定在树干上,然后拉扯开。
在几棵树之间来回缠绕,一层又一层。
保鲜膜被紧密地缠绕叠加,形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尽管有负面状态影响,工作的速度大打折扣。
但好在搭建庇护所并不需要极高的精细度,更多的是耐心和力气。
不到一个时,一个虽然简陋但足以抵御风雪的临时庇护所就完成了。
他又砍下一些带叶的树枝,覆盖在保鲜膜外侧做伪装。
忙完这一切,陆凡钻了进去庇护所,窝在了厚实的羽绒睡袋里。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感受睡袋内逐渐积聚起来的暖意,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略微放松。
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总算有了基本的保障。
一夜无话,唯有风雪咆哮。
第二清晨,风雪依旧,但能见度比昨晚稍好。
陆凡钻出庇护所,仔细观察环境。
气温极低,估计在零下十几度以下;
周围的植被以耐寒的针叶林为主,如红松、樟子松;
山势起伏,森林茂密,人迹罕至。
“这种寒冷程度,这种植被类型…”
陆凡结合自己脑海中的地理知识迅速分析,自己大概率是在东北。
而且很可能是在长白山的原始森林。
确定了大致方位,他心中稍安,至少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地。
但如何走出这片广袤无垠的林海雪原,成了摆在他面前更严峻的问题。
困在这里,即使物资不愁,也终会极寒带走性命,必须自救。
在这种恶劣的低温暴风雪气下,仿生飞行器根本无法使用。
多功能眼镜在那次火箭弹袭击中损毁,无法提供导航和侦察辅助。
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野外求生知识和自己的双腿。
他回忆着看过的求生指南:
在山地,尽量寻找山脊线或者沿着河流向下游走,更容易找到人烟。
他判断了一下方向,决定先尝试向地势较低的地方跋涉。
他拿出工兵铲,当做探路和支撑的手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前校
一路上,尽量选择背风面行走,减少体力消耗。
也不敢走太快,保持匀速,节省体力。
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提防着可能的野兽。
就这样咬牙坚持跋涉了几个时,体能消耗巨大。
负面状态加剧了疲劳感,双腿如同灌了铅,呼吸也变得粗重,冰冷的空气划拉着喉咙。
意志力在一点点被消磨,绝望的情绪开始悄然蔓延。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陆凡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微微振作。
最后陆凡硬是靠着强大的求生意志支撑,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终于,在他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艰难地翻过了一道山脊。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视野豁然开朗。
在一片白茫茫的林海边缘。
他隐约看到了一缕缕灰白色炊烟,袅袅升起在一片低矮的蘑菇包上。
“有人家!”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疲惫,陆凡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鼓起余力向那个方向前进。
突然——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如同惊雷般在侧后方炸响!
伴随着腥风,一道黄黑相间的巨大身影如同闪电般从灌木丛中猛扑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成年东北虎,獠牙森然,虎目凶光毕露。
陆凡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生死关头,在淞沪会战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战斗素养发挥了作用。
极度的恐惧反而让他的大脑一片冰冷清明。
肢体协调性下降让他无法做出最敏捷的闪避动作。
但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向侧后方踉跄退去。
同时意念一动,熟悉的m1911手枪出现在手郑
“砰!砰!砰!”
他没有时间仔细瞄准,完全依靠感觉和丰富的射击经验。
放平心态,稳住手势,对着猛虎扑来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
第一枪擦着虎皮而过,带起一溜血花。
第二枪打中了老虎的前肢。
剧烈的疼痛让这山林之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扑势稍缓。
但第三枪,在老虎人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咬下的瞬间,精准地射入了它的咽喉。
“呃…”
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巨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雪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白雪,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陆凡持枪的手臂微微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内层的衣物。
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几秒钟,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和体力。
负面状态的影响在生死搏杀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刚才射击时手臂的稳定性和身体的协调都差零意思。
万幸的是,常年战斗形成的肌肉记忆和冷静的头脑弥补了这部分缺陷。
强烈的脱力感和精神松懈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眼前一黑,昏迷在了冰冷的雪地郑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凡再次恢复意识,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令人舒适的暖意。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暖烘烘的火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带着皂角清香的棉被。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面和一根散发着昏黄光线的煤油灯灯芯。
他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