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后,武装直升机飞抵虎头山。
螺旋桨搅动气流,吹散了虎头山主峰顶部的薄雾和枯草。
飞机缓缓降落在山顶一片相对平坦、岩石裸露的开阔地上。
舱门打开,陆凡、周文、李振山依次跳下,林耀留在驾驶舱待命。
陆凡举目四望,心中不由得赞叹。
这虎头山果然是一处然要地。
主峰挺拔,视野极佳,可俯瞰周围数十里平原丘陵。
山体由坚硬的花岗岩构成,植被以低矮灌木和松柏为主,隐蔽性不错。
更妙的是,山势连绵数里,沟壑纵横,地形复杂,进可攻退可守。
“好地方!”周文环视一周,“易守难攻,有纵深能辐射周边,建立基地的不二选择。”
“好是好,就是有点荒,要经营起来,得费不少功夫。”李振山活动着关节,一针见血。
陆凡没有话,他的目光落在脚下坚实的岩石和山体那巨大的体积上。
一个堪称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与其在地表大兴土木,暴露在敌人飞机和炮火之下,不如……向山体内部要空间。
“我们去看看周边,有没什么水源。”
几人四散而开,陆凡在山腰取出Kt11智能挖掘机器人。
通过其外置的触摸屏快速设定好程序,初步计划先在山体内部挖掘出高5米空间。
Kt11蓝光一闪,发出一阵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它灵活地转向岩壁,前方的复合钻头开始以极高的频率旋转起来。
接触岩石的瞬间,坚硬的石屑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剥离、粉碎。
它的动作高效、精准,噪音却远比传统爆破或人工开凿得多。
半个时后几人再次集合,周文和李振山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合适的水源。
“部队赶到至少还要五,林耀,升空,我们转一圈寻找水源,顺便看看周围的情况。”
陆凡果断转身登机。
直升机再次升空,以虎头山为中心,在百米左右的低空进行扇形侦查。
从空中俯瞰,地形地貌、村镇分布、道路走向一目了然。
飞行了约半时,在虎头山东北方向约十里处,发现一片丘陵。
林耀降低了速度,指着下方:“老板,你看那里。”
众人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只见丘陵中有一个不的水库。
左侧的山上搭建着不少木屋和棚子,外围还有简陋的木质寨墙和了望塔。
看起来像是一个规模不的山寨。
寨子旁边有溪流,背靠的山崖颇为陡峭,易守难攻。
“是个土匪窝子。”周文仔细观察后判断道,“看布局不是普通流寇,有些章法。”
李振山随后接上话茬:“看房屋,粗略估计有百十来号人。”
陆凡略一沉吟:“林耀,找个靠近的空地降落,下去看看。”
“明白。”
直升机的轰鸣声很快引起了山寨的注意。
当飞机悬停在山寨前一片相对平坦处时,整个寨子都被惊动了。
男女老少,手持各式武器全都涌了出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铁鸟。
许多人脸上露出惊恐和茫然,一些胆子的已经腿脚发软。
舱门打开,李振山直接从悬停三米飞机上一跃而下。
“叫你们当家的出来话!我们是从南边来的,路过宝地,没有恶意!”
李振山声如洪钟,用的是江湖口吻。
土匪们一阵骚动,交头接耳,但没人敢上前。
这时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粗壮、满脸络腮胡、披着一件旧皮袄的汉子排众而出。
他手里提着一把盒子炮,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直升机和李振山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抱了抱拳:“在下朱子明,清风寨的大当家。不知诸位……是哪路神仙?有何贵干?”
飞机缓缓降落,陆凡和周文下了飞机。
周文上前一步同样抱拳还礼。
“朱大当家,在下周文,这是我老板,打南边来,北上打鬼子。
路过簇,特来拜会,绝无冒犯之意。”
伴随着介绍,陆凡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
朱子明看着陆凡气度沉稳,周文眼神锐利,金属手臂散发着寒光。
再加上那神奇的铁鸟和铁甲怪人,心知这伙人来头绝对不。
闯荡江湖多年的他,眼力不差,对方既然以礼相见,自己也不能失了分寸。
他挥挥手,示意紧张的手下们把枪口放低些,侧身让开道路。
“原来是南边来的好汉!失敬失敬!朱某眼拙。
既然来了,就是客,若不嫌弃寨子简陋,还请里面话!”
陆凡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一行人随着朱子明进入山寨聚义厅。
厅内陈设粗犷,火塘烧得正旺。
分宾主落座,喽啰端上粗瓷碗茶水。
朱子明是个爽快人,几句话开,得知陆凡北上专为杀鬼子,态度更是热情。
“俺老朱最佩服的就是真刀真枪跟鬼子干的爷们儿。
不瞒陆兄弟,俺们在这虎头山一带立棍。
不劫穷苦老百姓,专挑鬼子的运输队和落单的汉奸下手。
这周边的鬼子汉奸,没少挨俺们的揍!”
“朱老哥,边上鬼子多吗?”陆凡顺势问起周边敌情。
朱子明也不藏私,如数家珍。
“往东三十里是莱阳县城,鬼子驻了一个大队,伪军一个团,防守最严。
北边二十里有个骑风口,是交通要道,鬼子设了个据点,有一个中队加伪军一个营。
西边……西南边还有几个镇子,鬼子兵不多,但汉奸维持会挺嚣张。”
这时,站在朱子明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忍不住嘟囔起来。
“大当家得热闹,可咱们清风寨的兄弟那也是刀头舔血,跟鬼子真干过。
南边来的……就凭这几个人,一架铁鸟,口气倒是不,谁知道是不是银样镴枪头?”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朱子明脸色一沉,呵斥道:“柱子!闭上你的臭嘴!滚下去!”
那叫柱子的头目梗着脖子,显然不服。
李振山“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机械外骨骼发出一阵轻响。
他指着柱子,声若洪钟:“子,你什么?觉得我们是吹牛?”
柱子被李振山的气势所慑,后退了半步。
但匪性上来,再加上可能在自家地盘胆气壮了些,硬着头皮回应。
“光不练假把式!有能耐,去打一个给弟兄们瞧瞧!”
“打就打!怕你不成?”李振山火爆脾气一点就着,转头看向陆凡。
“老板,这子欠收拾!正好,咱们初来乍到,也得亮亮手腕,免得让人看扁了!
就打他的那个最近的骑风口据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