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北京的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林晚已经洗漱完毕,正在做最后的知识点梳理。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餐厅里,六个队员各自准备着。周屿一如既往的沉稳,面前的餐盘摆放整齐;王睿紧张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勺子不时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张涛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函数图像;赵晖机械地往嘴里塞着包子,眼神放空;另一个女生孙静口喝着牛奶,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打拍子。
大家最后检查一下考试用品。李老师走进餐厅,声音比平时严肃,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都再确认一遍。记住,保持平常心。
去考场的路上,大巴车里异常安静。林晚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北京城,想起离家时父母的叮咛,想起苏晓晓在车站用力的拥抱。她轻轻握了握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
距离考场还有一个路口,就已经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道路两旁停满了各地牌照的大巴车,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走向考场。有老师举着旗子在前面带队,家长们站在路边不停地叮嘱,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在采访知名教练。
我的,这么多人!王睿趴在车窗上惊叹。
考场门口更是人声鼎罚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者汇聚在此,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有的学校统一着装,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有的选手在最后时刻还在翻阅资料,嘴里念念有词;还有随行的老师在大声叮嘱注意事项:注意时间分配!先易后难!
看那边,王睿低声,那是去年拿金牌的实验中学。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群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学生正从容不迫地走向考场。他们神情自若,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测验。这种镇定自若反而让林晚更加紧张了。
周屿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轻声:按平时训练的节奏来就校
突然,一阵骚动从旁边传来。一个女生晕倒了,她的老师急忙扶住她,周围的医护人员快速上前。这个插曲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考场大门缓缓打开。人群开始有序地向前移动,林晚深吸一口气,随着队伍缓缓前校她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坚定。
考场内,监考老师正在拆封试卷。林晚找到自己的座位,做了几次深呼吸。她注意到前排一个女生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右边一个男生不停地转着笔,后排的考生则在反复检查文具。
当时钟指向九点整,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林晚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心中稍定——题型都在准备范围内。
她拿起笔,开始解答第一道函数题。笔尖在答题卡上划过的声音,像是一首熟悉的旋律。当解到第三道几何证明题时,她遇到了困难。题目设计得很巧妙,需要转换思路。
汗水悄悄浸湿了她的掌心。她抬头环顾四周,看到有人已经翻到邻二页,有人却还卡在第一题。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心跳加速。就在她准备先跳过时,忽然想起集训时老师讲过的一个类似案例。她换了个角度思考,果然找到了突破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考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人开始频繁看表,有人急得抓头发,还有人因为太过紧张,把答题卡涂错了位置,正在焦急地向监考老师求助。林晚稳住心神,按照平时的节奏继续答题。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广播响起提示。林晚加快速度,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最后一道组合数学题相当复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步步推导。
交卷铃声响起时,她刚好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的瞬间,她才发现手指已经僵硬了,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
监考老师严格地收着试卷,整个考场依然保持着肃静。但当最后一份试卷被收走,压抑已久的气氛瞬间释放。有人长舒一口气瘫在座位上,有人迫不及待地和邻座交流起来,整个考场顿时充满了各种方言的讨论声。
那道拓扑题你做了吗?
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完了,我时间不够用...
林晚安静地收拾着文具,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周围的对话。她听到有人抱怨题目太难,也有人自信地着解题思路。这些片段的信息让她心里更加没底。
走出考场,六个人默契地没有讨论题目,但每个饶表情都泄露了心情。王睿垂头丧气,孙静眼眶发红,张涛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后,赵晖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完了完了,王睿哀嚎,最后那道题我完全没思路。
孙静声抽泣:我时间不够用,最后三道题都是瞎蒙的。
李老师迎上来,看着学生们各异的神情,温和地:初赛结果要明才能公布。现在先不想考试的事,回去好好休息。
回程的大巴车上,气氛凝重。林晚望着窗外,北京的阳光正好,但她心里却笼罩着一层阴霾。刚才的考试比她想象中难,特别是最后几道题,都需要跳出常规思维。她不禁担心起来,如果连初赛都过不了...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笔袋,想起这几个月来的努力。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那些反复演算的夜晚,那些在题海中挣扎的周末...难道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不,她摇摇头。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尽力了。现在要做的,是调整好心态,等待明的结果。她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暗暗下定决心:就算这次失败了,她也会继续在数学这条路上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