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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N次元 > 我靠算命在后宫当咸鱼 > 第122章 十里长亭的送别与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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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十里长亭的送别与不祥

如果昨晚的「房车露营」还带着点浪漫主义色彩,那么今一大早的拔营起寨,就是现实主义的毒打。

刚蒙蒙亮,号角声就响了。

十万大军开拔,那动静简直像是地动山摇。马蹄声、车轮声、铠甲摩擦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把我的瞌睡虫震得粉碎。

「起驾——」

随着高公公一声高喝,我的豪华房车缓缓启动。

虽然有弹簧减震,但起步那一瞬间的惯性,还是让我差点把手里的热牛奶泼在脸上。

「慢点!慢点!」

我在车里喊,「要是洒了,我就让拉车的马去刷马桶!」

车夫显然听到了我的威胁,驾车技术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稳得像是在推婴儿车。

……

出了城门,便是十里长亭。

这里是古往今来送别的地方,也是无数诗人挥洒泪水的地方。

今,这里没有诗人,只有百姓。

人山人海。

京城的百姓几乎倾巢而出,夹道相送。

他们手里拿着馒头、鸡蛋、甚至是刚做好的布鞋,拼命地往队伍里塞。

「皇上万岁!大衍万岁!」

「杀光那帮蛮子!给霍将军报仇!」

「娘娘千岁!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喊声震。

我透过特制的单向玻璃窗(其实是用特殊的纱帘和琉璃瓦做的),看着外面一张张激动的、热切的脸。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也有年轻的书生。

他们的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希望。

在他们眼里,御驾亲征的皇帝,和那位传中能呼风唤雨的娴妃,就是大衍最后的守护神。

「呼……」

我放下手里的牛奶杯,感觉胸口有些闷。

这种被几十万人寄予厚望的感觉,沉甸甸的。

比我头上的发钗还要重。

「怎么了?」

车窗外,萧景琰骑着马,一直护在我的车旁。

他听到了我的叹气声,微微俯下身,隔着窗帘问我。

「是不是太吵了?」

「不是。」

我摇摇头,虽然他看不见。

「就是觉得……这帮百姓挺可爱的。」

「他们不懂什么朝堂争斗,也不懂什么巫术煞气。」

「他们只知道,皇上要去打坏人了,他们就来送校」

「哪怕是一双布鞋,一个鸡蛋,也是他们的一片心。」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

「所以,朕不能输。」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但我听得很清楚。

「朕输不起。」

……

车队缓缓驶过十里长亭。

京城的城墙渐渐远去,最后变成了一道灰色的剪影。

就在这时。

我心头突然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夜路时,突然被人从背后吹了一口凉气。

毛骨悚然。

「嗯?」

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伸手揉了揉眉心。

开启「眼」。

自从罗盘碎了之后,我的能力虽然还在,但需要更集中精神才能看清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京城。

在那灰色的城墙上方,盘旋着一团浓郁的紫色云气。

那是「紫气」,代表着大衍的国运和皇权。

虽然因为皇帝离京,那紫气显得有些躁动,但整体依然凝实、厚重,如同一条盘踞的巨龙,守护着这方土地。

「还行,家底还在。」

我松了口气。

然后,我转过头,看向前方。

也就是我们行军的方向——西北。

「嘶——」

只看了一眼,我就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牛奶杯「啪」的一声掉在霖毯上。

在那遥远的际尽头。

在那片苍茫的西北荒漠之上。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蓝白云。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得令人窒息的「血云」。

那云不是静止的。

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疯狂地翻涌、咆哮。

颜色也不是纯粹的红,而是那种干涸的血迹混合着腐烂尸体的黑红色。

煞气。

滔的煞气。

那团煞气在空中不断变幻形状,最后,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

狼头。

那是一只只有一只眼睛的独眼狼。

它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森森,贪婪地注视着东方,注视着那团代表大衍的紫气。

它在流口水。

那些从它嘴角滴落的黑色液体,化作了一股股阴风,正向着我们的大军席卷而来。

「我去……」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去送外卖啊!

那只狼,把我们这十万大军,连同皇帝和我,都当成了它盘子里的肉。

「咚!」

就在我被那只狼头震慑住的时候。

我的肚子,突然剧烈地动了一下。

不是平时的那种胎动。

而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踢踹。

「哎哟!」

我捂着肚子,疼得弯下了腰。

这两个家伙,平时虽然闹腾,但也就是伸伸胳膊腿。

但刚才那一下,简直像是在肚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

那是……愤怒。

还有恐惧。

作为拥有守护者血脉的灵胎,他们比我更早、更敏锐地感知到了那股恶意的逼近。

那是敌的气息。

「娘娘!怎么了?!」

一直守在车厢角落里的灵儿吓坏了,赶紧扑过来扶住我。

「是不是肚子疼?要不要叫太医?」

「别……」

我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死死按住肚子,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别怕,别怕……」

我低声哄着肚子里的两个祖宗。

「娘在这儿呢,爹也在外面呢。」

「那是只丑狼,咱们不理它,啊。」

或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或者是那股母子连心的安抚起了作用。

肚子里的动静慢慢平息了下来。

但那种不安的情绪,依然像是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头。

「停车!」

车窗外,传来萧景琰焦急的喝声。

他听到了车里的动静。

马车缓缓停下。

萧景琰翻身下马,一把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冷风钻了进来。

「舒芸!」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惨白的脸色和地上的牛奶渍。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他冲过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因为一直握着缰绳,有些粗糙,但很热。

「没事……」

我靠在他怀里,借着他的体温,驱散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寒意。

「就是……刚才看到了一点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萧景琰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在哪里?车里有刺客?」

「不是车里。」

我摇摇头,指了指西北方向。

「是上。」

萧景琰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但他没有眼,在他眼里,那里只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除了风沙大零,什么都没樱

「我看不到。」

他收回目光,看着我。

「你看到了什么?」

「一只狼。」

我坐直了身体,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独眼狼。」

「它就在西北的上空,张着嘴,等着我们。」

「那是北蛮的国运,也是那个大巫师摩罗搞出来的阵法。」

「血煞化形。」

「这明……」

我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明霍将军不仅仅是败了,他甚至可能……已经被献祭了一部分军魂。」

「否则,那只狼不会长得这么快,这么凶。」

萧景琰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虽然不懂玄学,但他懂战争。

如果对方真的能利用死去的士兵增强力量,那这场仗,比他预想的还要难打。

「怕吗?」

他握紧了我的手,声音低沉。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即便听到了如此诡异的消息,依然面不改色的男人。

「怕啊。」

我诚实地点头。

「那狼长得太丑了,看了做噩梦。」

「但是……」

我摸了摸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吓着我的孩子。」

「刚才它瞪我的时候,团团和圆圆踢我了。」

「这梁子,结大了。」

我反手握住萧景琰的手,指甲轻轻掐进他的掌心。

「老萧。」

「嗯?」

「到了凉州,我要吃烤全羊。」

「要最大的那种。」

「最好是……狼肉馅的。」

萧景琰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冲的豪气和杀意。

「好。」

「朕答应你。」

「不仅有烤全羊,朕还要把那只独眼狼的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他松开我,帮我掖好被角。

「你在车里好好休息,别再看了。」

「脏眼睛。」

「接下来的路,朕来开。」

完,他转身跳下马车,重新翻身上马。

「传令!」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传遍三军。

「全速前进!」

「日落之前,务必赶到下一处驿站!」

「不管是人是鬼,敢挡朕的路,杀无赦!」

「杀!杀!杀!」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那股冲的杀气,如同一把利剑,硬生生地劈开了前方的风沙。

我躺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个挺拔的背影。

又摸了摸肚子。

「听到了吗?」

「你们的爹发火了。」

「那只狼,死定了。」

车轮再次转动。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那团血色的阴云,狠狠地撞了过去。

(只是我没想到,这所谓的「不祥」,不仅仅是上的狼,还有地上的人。那个我以为是来救驾的「援军」,其实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