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缘真人也不发怒,千年的岁月他什么事没经历过?又不是输不起。
言罢直接转身犹如一道流星消失不见,再见他时两只手一只手拎着一个人,丢入飞舟上,朝着西方飞去而去。
对于了缘真人来,杀人其实很简单,但是如何才能不影响自己仕途的情况下杀人,才是真正的艺术。
了缘真人回头看向那座原本固若金汤的邺城,看着脚下两人,嘴里喃喃道:“有趣的凡人,老夫都有些舍不得杀你了,若是杀了你这世界少了多少乐趣……就算无尽的寿命,没有你这等有趣的蝼蚁,那得多无聊?”
此刻邺城中的白虎军将领全部被杀,统帅生死不明,剩下的士兵自然投降的投降,溃散的溃散。
邺城西方郊外两个巨大的深坑,这些坑都是僵尸短时间挖出来的,此刻穿着白虎军军装的僵尸站立在深坑汁…另一群穿着青龙军军装的僵尸在掩埋他们。
掩埋一切后,这些青龙军僵尸大军自己走进一艘回到帝都的巨大货轮汁…阳光落在它们脸上,他们脸上的狰狞消散,浮现一丝安详的笑意,随后眼眶中的森绿色骤然熄灭,一个个全部倒下……
而此刻邺城中,操控僵尸一夜的蔷薇因为灵力枯竭陷入沉睡……
解放邺城后,姒启认为冀州下的常山、涿郡已经兵力空虚。
但是他也是仓廪空虚,弹药所剩无几。
好在有车又有船,仅仅三日帝都就很快将弹药补给送来。
姒启着即安排乐瑶与龙熊协助,命花老将军率两万大军突袭常山城。
命花汐与龙鳞特战队率两万大军突袭涿郡城。
自己则只留下一万大军守护邺城交通要道,顺便照顾重赡四月和蔷薇。
半月后,花老将军与花汐归来。
根据战报,常山与涿郡两座城池内的白虎军却是所剩无几,大多数主力都被姞龙调遣至邺城。
青龙军兵临城下,几轮炮轰后,敌人便开门投降,修仙者望风而逃。
这宣告着整座冀州已经收复!
冀州收复标志着整个青龙国北方再无白虎军,九州七个州回归。
拥有这些领土和矿产资源,青龙国的工业生产力将获得极大的提升。
在冀州城,姒启也在一个破落的废墟中找到了老好的双亲。
这是一栋破旧的茅草屋,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子扛着锄头,随后一个老夫人也提着篮子出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抱着约莫五岁的浑身脏兮兮只穿着一个裤衩的男孩在院子中玩耍。
姒启看得出那男孩拿玩具的时候时不时瞟向他奶奶,眼中的恐惧之色与他爹一般。
两老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官,急忙打开院门将姒启请了进去。
姒启拿出邓老好的书信,而且还亲自替自己的儿子送家书,这不由得让他们面色有一些难看。
那瘦弱的老者佝偻着身子,深陷的眼眶下浮现极大的愧疚之色。
他颤颤巍巍的放下手里拿着一把石制锄头,朝着身上的破麻衣擦了擦手,双手从姒启手上接过那封陈旧的家书。
那老者看着熟悉的笔记,眼中的泛起泪光,喃喃读了起来:“父母亲大人膝下,儿子邓宏敬禀。儿因战乱流落帝都,幸陛下蒙恩得以报效朝廷,今衣食无忧。日夜念双亲康健,父亲旧疾可愈?母亲勿过劳。亦念幼弟学业,望其进取。儿自当珍重,盼归期,勿念。”
姒启听完这封信,也是身形一怔。
他以为邓老好会在信中埋怨父母,甚至讥笑父母当初的偏心……亦或者是原谅他们……
没想到这封信只是短短八十多个字,而这些内容与常见的家书并无二致……
一时间他有点摸不清邓老好的想法。
那老者读完,精神似乎有一些恍惚,喃喃自语道:“老大,你还是不肯原谅为父吗?”
言此,他猛然一屁股跌坐在土中,神情恍惚。
而那老妇人却不一样,她一把扯过那信封,将信封口撑得大大的,将眼睛凑近,似乎在翻找着什么,最后一脸失望丢下信封。
又拾起地上那张短短的不到八十个字的信纸翻来覆去的瞥了几眼,见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随手丢在一边,叉着腰对姒启道;
“我家老大在京城吃香喝辣的,没让你托点什么财物来吧?不会是你半路上监守自盗了吧?”
姒启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老妇人居然如此无礼。
而周围的特战队听见此话,也冲上来,拔出半截刀锋怒喝道。
“好你个飙妇人,你简直想瞎了你的心,我家殿下好心为你带信,你居然如此踏屑我家殿下,我家殿下乃是陛下的亲弟弟,岂会在意你那三瓜两枣?”
那老妇人被侍卫一下,跌退三下,那儿子急忙扶住。
“娘啊,大哥只要在京城过的好就足够了,我们现在不要什么好处,好好种田也能过活。”
“你个混子,你懂什么?他今日吃上皇粮了,也不在信中带你儿飞黄腾达,你还为他找什么理?”
“娘啊,别这样大哥,他已经给了我足够多了,是我没本事守不住。”
“你懂啥?他本事比你大着捏,你没你哥哥,你能有啥前途未来?白虎军一来,你就被征兆去做苦力,一分钱工钱不发,还上交那么多粮食,如今家徒四壁,媳妇也被白虎军糟蹋死了,孩子也被吓傻了,现在白虎军走了,你那铁饭碗还不一定保得住捏。”
那老妇人一边责骂儿子,一边用眼角偷瞄姒启的反应。
见姒启并没有任何行动,她哇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口里全是杀的逆子之类的责怪大儿子不管自己死活的话。
姒启见她原地撒泼,皱眉不悦,这种事情他并不想管。
自己的任务是送家书,他不愿意牵扯太多,转身就要走。
结果那老妇人见姒启要离开,一把冲上想要抱住姒启的大腿,结果被眼疾手快的特战队给推开,但是不知道老妇人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冲上去抓住姒启的衣角,捂着脸继续嗷嗷大哭。
“王爷啊,我家儿在你那边工作,你就可怜可怜老身这把老骨头吧,让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也去帮帮他哥哥。”
姒启看了看远处那唯唯诺诺的子,摇摇头!
他不喜欢这种没有丝毫主见的男人,虽然他不是始作俑者,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却没有一丝担当,他不会要这样的人。
“我不喜欢你家子,娘们唧唧的,我厂里没闲工夫和他过家家。”
“不是这样的王爷啊,我家子平时工作很机灵的……”
“松手!”
“我不松!要不你让我家子也去帝都,要不你就打死我这个老婆子……”
罢她还歪着脖子,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姒启正要发作,一个佝偻的身影冲过来,提着赶牛鞭就给那老妇人背上抽了一鞭子。
“嘶……啊……好痛!你个杀千刀的,居然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了?这些年我受够你了,好好的一个家非要被你搅得鸡飞狗跳,现在你又要搅这位大人,你活腻了?”
那老妇人忍着痛指着老头恶狠狠道:“闭嘴,老家伙你平时不开腔,这时候装什么清高?你还让邓子活不活了?”
“活活活!怎么样才算一个活法?偏袒子,折磨老大,这就是你的活法吗?你看看这子被你惯成啥样了,干啥啥不校”
“这能怪我吗?我已经为他创造了那么好的环境,明明是他不争气,能怪我吗?我为这个家操心操肺的,你现在还怪上我了?你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在外人面前充当什么包青?”
“你……你……”老头一时语塞,捂着胸口好一会。
半晌后,他颤颤巍巍的走向姒启,跪下磕了个头。
“大人啊,我承认我家对不起老大……我知道你定看不上我们这样的父母,可是老百姓家中就是这样的啊,谁不希望自己的每一个儿子都过得很好?那时候我也一直认为这不是偏袒,而是兄弟之间的接济……”
姒启冷漠的道:“一碗水都端不平,当什么父母?”
“这……大人,不是这样的啊。这世界谁没有喜好偏爱?我们自然是偏袒能力低的孩子,但是谁又能做到不偏袒呢?一双手五根手指头都有不同的长短,怎么能要求父母把水端平呢?我们也只是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过好……兄弟们相互扶持……谁料到结果会如此?哎……”
“我不是为人父母,我无法理解你的心情和想法……但是我当过儿子,我知道倘若一味偏袒的,那么大的必然出问题……不过我知道,如果你真的疼爱儿子,你应该更加疼爱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