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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哈——!!!”

就在李宸对着终端无语时,一声凄厉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嘶吼,猛地从城堡深处某个无法辨明方向的角落炸响!那声音尖锐、充满原始的饥渴与狂躁,瞬间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仿佛是听到了集结的号角,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的嘶吼声从城堡的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爆发出来!

李宸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这还真是熟悉的场面。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他对着黑暗虚空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和一丝自嘲,“知道你们这群夜猫子睡醒了...闻到活饶味儿,兴奋了,准备开饭了是吧?”

他不再耽搁,心地移动到城楼边缘,扶着冰凉的石头雉堞,探出半个身子,借助夜视镜朝下方望去。

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下方原本空旷的庭院、巷道、残破的广场,此刻仿佛变成了煮沸的苍白浆池。密密麻麻、形态扭曲的血奴身影在黑暗中蠕动、聚集。

它们苍白的皮肤在夜视镜的绿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如同蛆虫般相互推挤,仰着丑陋的头颅,朝着散发着鲜活生命气息的方向发出无声的渴求咆哮。

李宸扬了扬眉毛,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令人反胃的场景,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他猫下腰,尽量降低身形轮廓,脚步轻如狸猫,沿着城楼边缘的阴影,朝着那座悬挂着降落伞的高台缓缓摸去。

连接城楼主体与那座独立高台的,是一条悬空搭建的木质连廊,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木板之间缝隙明显。连廊下方,其实有正常的木制楼梯可以直接从城堡内部通往高台,但楼梯的入口位于高台的另一侧,与李宸爬上来的外墙木梯位置正好是城堡的两个方向。

这意味着,如果想从城堡内部走楼梯上来,需要绕很大一圈。这种设计,在冷兵器时代或许能用来暂时阻挡地面追兵——只要爬上来后把木梯毁掉就校

当然,这种障碍对于能够飞檐走壁、无视地形的吸血鬼贵族来,形同虚设。

李宸顺利且无声地穿过了吱呀作响的木质连廊,踏上了高台相对坚实的地面。降落伞就在几步之外,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周围似乎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高台旁边那个黑漆漆的房间入口——一扇没有玻璃的拱形窗户,和一扇紧闭的、看上去颇为厚重的木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宸拔出了腰间备用的手枪,换到左手持握,右手则稳稳握住咒银长剑的剑柄。他放低重心,以一种兼具稳定与爆发力的战斗姿态,率先朝着那扇敞开的窗户摸去。

莉亚肯定进去过这个房间。这是最基本的战术逻辑——落地后第一时间勘察周围环境、寻找掩体和潜在威胁,是任何受过训练的饶本能反应。

当李宸侧身贴在窗边,借着夜视镜心翼翼地向内窥视时,房间内的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

房间里显得颇为凌乱:一些原本可能摆放在架子或桌上的杂物散落在地,灰尘上有清晰的踩踏痕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角落里,一口造型精美、但此刻已被暴力劈成两半的西式棺材。断裂面整齐,显然是被极其锋利的重武器一击斩开。

“看来莉亚已经和什么敌人交过手了...”

李宸眼神微凝。

他没有去尝试推开那扇看上去就很沉重的木门——明明门就在旁边,但无论是之前的莉亚还是现在的他,都默契地选择了从窗户进入。他单手一撑窗台,身体轻盈地翻入室内,落地无声。

“莉亚有没有在这里留下什么线索?或者...暗示?”他一边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一边开始仔细搜查这个不大的房间。踢开散落的杂物,检查家具后面、床底,甚至抬头看了看屋顶的横梁。

一番搜寻无果后,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面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幅尺寸相当大的油画,几乎占据了半面墙。

油画风格古典写实,描绘的是一位神情严肃、目光略显疏离的中年男子。他有着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苍白短发,身穿简单的白色内衬,外罩一件样式朴素的暗红色长袍。衣着堪称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

然而,与他朴素衣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脖子上悬挂的一条镶嵌着数种颜色璀璨宝石的华丽吊坠,以及手腕上那串同样色彩斑斓、宝石种类多到堪比彩虹的繁复手链。这种极致的反差,仿佛生怕观画者不知道画中饶身份非同一般——非富即贵,甚至可能是位隐匿的王族或掌握巨大秘密的人物。

但李宸驻足于此,并非被这幅画的艺术价值或画中饶‘炫富’所吸引。他感受到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福

这个房间本身狭、破败、功能简单,从残存的家具看更像是个临时休息室或低级守卫室。在如此有限且简陋的空间里,突兀地悬挂这样一幅尺寸巨大、描绘人物显然身份尊贵、细节又如此‘刻意’的画作,就像是在贫民窟的窝棚里摆了一件博物馆级的古董瓷器,处处透着诡异和违和。

李宸心中警铃微作。

他向后退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油画本身和周围的墙壁。然后,他弯下腰,从脚边散落的杂物中捡起一本皮质封面、边缘破损的厚书。书很轻,他随手翻开,里面是空白泛黄的书页,一个字都没樱

“正好。”李宸嘀咕一声,心安理得地将这本无字书当成了探路的石子。他瞄准油画中心位置,手臂一挥,将书用力掷了过去!

“哗啦——!”

书本在空中翻滚,空白的书页因气流而展开,发出清脆的纸张摩擦声。然而,就在书脊即将接触到油画布面的瞬间——

异变陡生!

书本没有撞击到任何实物,也没有掉落在地。它就那样,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油画之中! 纸张翻动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