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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N次元 > 星光下的许诺 > 第267章 漆层下的地图与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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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漆层下的地图与暗处的眼睛

巴黎的修复室变成了一个金色的世界。

第三扇屏风的贴金工作进行到第七,许念已经完成了近三分之二的面积。工作台上铺满了特制的金箔——每张只有0.1微米厚,在灯光下薄如蝉翼,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需要用最细的毛笔蘸取特制的胶液,在漆层表面精确描绘,再将金箔轻轻贴上,用软毛刷一点点抚平。

这个工作极其考验耐心和专注力。许念常常一坐就是四五个时,只有手指和眼睛在动,整个人仿佛与屏风融为一体。

今是第八,下午三点。

许念正在贴右下角的一片复杂云纹。这片区域因为之前的修复不当,漆层受损最严重,也是她花费时间最长的地方。她贴完最后一块金箔,用放大镜检查边缘是否贴合完美时,突然停住了。

就在云纹的中央,漆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是木胎纹理,也不是漆料本身的颗粒釜—而是一种更规则、更精细的线条,隐藏在多层漆料和金箔之下,只有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才能隐约看见。

许念的心跳开始加快。她放下工具,调整修复灯的角度,让光线几乎平行于漆层表面照射。这种侧光最能凸显表面的细微起伏。

果然,云纹之下,有一片极其精细的刻痕。

她花了半个时,用手机连接数码显微镜,拍下了那片区域的高清照片。然后,在电脑屏幕上放大到极致。

看清那些刻痕的瞬间,许念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装饰纹样,也不是工匠的随意刻画——那是一幅微型地图。

线条勾勒出山川、河流、城池的轮廓,还有几处用特殊符号标记的地点。地图的边缘有细密的文字标注,但字迹太,即使用显微镜也难以完全辨认。

她唯一能清晰认出的是地图中央的两个字:

“金陵”

明代南京的古称。

许念立刻打电话给吉拉德·莫罗。十分钟后,老人拄着手杖匆匆走进修复室,脸上带着罕见的急牵

“你发现了什么?”他问。

许念把电脑屏幕转向他,指着那幅微缩地图:“在漆层下面,金箔覆盖之前,有人刻了这个。这不是明代工匠的作品——刻痕的新旧程度与漆层一致,但技法明显更晚,像是……民国时期的刻工。”

莫罗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很久。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这太不寻常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在如此珍贵的宫廷屏风上,在漆层之下隐藏地图——这绝对是故意的。而且刻得如此隐秘,只有在漆层受损、金箔脱落后才有可能被发现。”

“您认为这地图是什么意思?”许念问。

莫罗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屏风前,苍老的手轻轻抚过那片云纹区域,仿佛能透过金漆感受到下面的秘密。

“许,”他转过身,眼神异常严肃,“我想我们需要检查其他屏风了。如果这幅地图出现在第三扇,那么其他十一扇……可能也藏着秘密。”

---

同一时间,新加坡。

顾言深、杜景明和陈启文站在陈家祖宅的收藏室里。最后一扇屏风就立在这里,与上海周家的那一扇几乎一模一样——保存完好,金漆温润,只有岁月留下的柔和光泽。

陈启文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枚鸡血石印章,郑重地交到顾言深手中:“物归原主。不,应该是物归真正的守护者。”

印章入手温润,雕刻精细。顾言深翻到底部,印文是“明远”二字,篆书,笔画刚劲有力。

“我父亲,杜明远先生交付屏风时,神情非常严肃。”陈启文回忆道,“他这扇屏风里藏着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只‘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顾言深若有所思。他走到屏风前,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木胎、漆层、金箔、纹样——一切都与其他屏风一致,没有任何明显异常。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陈老先生,”他问,“这么多年来,有没有人试图打探或购买这扇屏风?”

陈启文想了想:“有过几次。最可疑的是五年前,一个自称欧洲古董商的人,出价很高,而且不还价。但我记得父亲的嘱咐——必须持印章者才能取走,就拒绝了。那人看起来很失望,但也没纠缠。”

杜景明眉头紧皱:“五年前……那时候我们杜家还没有开始主动寻找屏风的下落。如果有人在那时就在寻找这些屏风,明他们知道的不比我们少。”

就在这时,顾言深的手机震动。是许念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许念激动而紧张的脸:“言深,我在第三扇屏风里发现了东西!漆层下面刻着一幅微型地图,标注的是金陵!”

她把显微镜拍下的图像传了过来。

顾言深放大图片,眼神越来越凝重。地图虽然微,但绘制极其精细,几个标记点旁边还有更的文字注释——其中一处写着“洪武”,另一处写着“内库”。

“这是明代皇宫的布局标记。”他沉声,“‘洪武’指的是洪武年间建造的宫殿区域,‘内库’是宫廷库房。但这幅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与现代考据的明故宫遗址不太一样……”

“你的意思是?”许念问。

“我的意思是,”顾言深看着屏幕里许念的眼睛,“这可能是一幅真实存在过的、但未被记载的藏宝图。而且不是一般的宝藏——是明代宫廷的藏宝。”

视频两端都沉默了。

杜景明先开口:“所以,我祖父他们当年拼命保护的,不仅仅是屏风本身的价值,更是屏风里隐藏的秘密?”

“很可能是这样。”顾言深点头,“而且,如果第三扇里有地图,其他屏风里可能也营—可能是地图的其他部分,也可能是其他线索。”

陈启文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父亲临终前,除了交代印章的事,还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屏风不是目的,是钥匙’。”

钥匙。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

巴黎,莫罗宅邸。

许念和莫罗先生已经检查了另外八扇完好的屏风。他们用高分辨率扫描仪对每扇屏风的漆层进行检测,花了整整六个时。

结果令人震惊。

九扇屏风中,有五扇的漆层下都发现了类似的微雕刻痕。有的是地图的其他部分,有的是文字片段,有的是符号标记。但所有刻痕都极其隐蔽,除非漆层严重受损,否则永远不可能被发现。

“这需要重新评估整个修复方案。”晚上九点,两人坐在修复室隔壁的会议室里,桌上摊满了扫描打印出来的图像,“如果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修复,这些刻痕会再次被新漆层覆盖,永远消失。”

许念看着那些图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她想起了曾祖父许清远——他修复过那三扇屏风吗?他发现过这些秘密吗?如果发现了,他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还有杜明远。他知道这些刻痕的存在吗?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受他托付的周家和陈家?

“莫罗先生,”她终于开口,“我建议暂停修复工作。我们需要先弄清楚这些刻痕的内容和意义,再决定如何处置。贸然覆盖,可能会永久毁掉重要的历史线索。”

莫罗点头:“我同意。但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如果这些刻痕真的是明代宫廷藏宝的线索,消息一旦泄露,会引来无法想象的危险。”

他的话刚完,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管家推门进来,神色有些不安:“先生,安保系统显示,今下午和晚上,宅邸周围出现了几辆可疑车辆。同一辆车在附近街道绕行了三次,每次都不同车牌,但车型相同。”

莫罗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车牌查了吗?”

“查了,都是假的。”管家低声,“需要报警吗?”

“暂时不要。”莫罗站起身,走到窗边,心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报警会打草惊蛇。加强宅邸内部的安保,修复室和收藏室二十四时有人值守。另外,联系我在安保公司的朋友,调一组可靠的人过来。”

许念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再是单纯的文物修复项目了。屏风里隐藏的秘密,已经开始引来暗处的眼睛。

---

深夜十一点,巴黎下起了雨。

许念独自待在修复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工作台上一盏台灯亮着。她面前摊着那些扫描图像,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地图。

九扇屏风中发现的五幅分图,可以拼合成一幅相对完整的地图——以金陵城为中心,标注了七个特殊地点。每个地点都有符号标记,旁边是极的文字注释。

她勉强辨认出几个词:“金匮”、“玉册”、“宝玺”。

这些都是明代宫廷重器。金匮存放重要文献,玉册是皇室册封文书,宝玺是皇帝印玺。

如果这幅地图标记的是这些重器的埋藏地点……那么这套屏风的价值,就远远超出了艺术品本身。

手机震动,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新加坡屏风已安排专业运输,三后抵达巴黎。你那边还好吗?”

许念回复:“发现了重要线索,但情况变得复杂。有人在监视宅邸。”

顾言深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详细情况。”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许念简单明了发现和安保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明就回巴黎。”顾言深,“新加坡这边交给杜景明处理。记住,在弄清楚所有秘密之前,不要对任何人透露细节,包括莫罗先生的员工。”

“你怀疑……”

“我不怀疑莫罗先生,但他的宅邸人员复杂,难保没有眼睛混进来。”顾言深吸了口气,“念念,从现在开始,你要非常心。我们可能……无意中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海”

挂断电话后,许念久久无法平静。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庭院。昏暗的路灯下,隐约可见安保人员巡逻的身影。

那些暗处的眼睛,知道多少?他们只是想盗窃屏风,还是……也知道屏风里的秘密?

修复室的角落里,那扇正在修复的屏风静静地立在支架上。金漆在台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云纹流畅优美,瑞兽栩栩如生。

谁也想不到,在这美丽的表面之下,隐藏着足以改写历史的秘密。

而许念现在要做的,不仅是修复一件文物。

她要在各方势力的觊觎下,守护这个秘密,解开这个谜题,完成一场跨越了三个朝代的守护使命。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