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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小说网 > 悬疑 > 墨绘残卷六道轮回书 > 第194章 亲王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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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空气,因墨言那句无心的低语而凝滞了片刻。

高高的塔?梦中见过的符号?

赵无妄、沈清弦与云梦瑶的目光,齐齐聚焦在那暗金色残卷角落那个旋转星云般的复杂符号上。那符号线条繁复,带着一种古老而玄奥的韵律,绝非常见图案。

“墨言,”沈清弦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你梦见这个符号……在很高的塔上?那座塔是什么样子的?周围还有什么?”

墨言被母亲郑重其事的询问弄得有些紧张,他努力回想着,脸皱成一团:“塔……很高很高,尖尖的顶,好像要戳到星星……塔身上,有很多亮亮的线,像这样……”他用手指在空中笨拙地比划着,画出的轨迹隐约与残卷上符号的某些部分相似,“周围……黑黑的,只有塔在发光……还有,很多石头做的圆盘,飘在空中,慢慢转……”

石头圆盘?飘在空中旋转?

这描述越发离奇,不似人间景象。赵无妄心中却隐隐有所触动,玉简中似乎有只言片语提过星陨阁某些核心区域影悬空星轨”、“接引台”之类的设施。

“那梦里,除了塔和符号,还有其他感觉吗?比如……害怕?还是别的?”赵无妄轻声引导。

墨言想了想,摇摇头:“不害怕……就是……很安静,很远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叫我,但是听不清什么。”他揉了揉眼睛,似乎回忆这些让他有些精神上的疲惫。

云梦瑶与两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松溪长老抚须沉吟道:“稚子灵台澄澈,偶得梦兆,或为前世灵光碎片,或为血脉深处烙印之共鸣。此符号确与我宫所藏部分上古星图边角纹饰有相似之处。至于‘高塔’与‘悬空石盘’……听来倒像是某种大型观测或仪式建筑。”

“莫非是星陨阁传中的‘观星塔’或‘接星台’?”沈清弦猜测道。

“极有可能。”云梦瑶点头,“若真如此,这梦境或许是墨言友的圣体与星陨阁残留的‘场’或‘信标’产生了感应。那座塔,或其遗址,很可能还存在于世,甚至可能……与我们要找的‘星穹绘卷’或‘引星盘’有关联。”

线索虽模糊,却像黑暗中的萤火,指明了新的可能方向——寻找那座梦中的高塔遗址。而前朝那位痴迷星象的亲王,或许就是连接这条线索与现实的桥梁。

接下来的日子,别院的生活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新阶段。

赵无妄的身体恢复速度加快,右臂的隐痛在沈清弦以《星辰观想法》淬炼出的细微星力(虽然她自身感应仍弱,但引导一丝极微弱的星力为丈夫温养经脉已能做到)辅助调理下,逐渐好转。更重要的是,他与沈清弦开始系统地查阅碧游宫提供的、关于前朝历史与那位亲王的资料。

这位亲王封号“景玄”,是前朝中期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皇室成员。他不恋权位,痴迷于文星象、奇门遁甲乃至海外方术,倾尽财力搜集相关古籍异物,曾多次组织大规模的观星活动,甚至主持修建过数座规格极高的观星台。野史传闻,他曾与一些“山野异人”往来密切,晚年更是深居简出,似乎在秘密进行某项庞大的“星象工程”。其陵墓的位置与规制,在正史中记载语焉不详,只知其并未葬入皇陵区,而是“择吉地而葬,合星宿之数”。

“景玄亲王……‘合星宿之数’的吉地……”赵无妄指尖划过资料上的字句,脑中飞速检索着这些年经营古董、接触三教九流听来的各种传闻秘辛。忽然,他想起多年前,曾有一位南来的老风水师,在忘尘阁歇脚时,酒后提过一嘴,是在西北某处“龙脉潜孝星辉汇聚”的隐僻山脉中,见过疑似前朝王侯规格的“疑冢”,其山势布局暗合某种星图,当时只当是醉话奇谈,未曾深究。

“西北……星辉汇聚……”赵无妄心中一动。他们被传送阵送到的星陨阁遗址,就在西北深山!而白骨地宫所在,更是前朝龙脉囚禁之地!难道……景玄亲王的墓,就在那片区域附近?甚至可能与星陨阁遗址有所关联?

这个推测让他呼吸微促。若真如此,调查的方向就明晰了许多,也解释了为何古籍会将线索指向这位亲王。

他将这个推测与云梦瑶、沈清弦商议。云梦瑶立刻调阅碧游宫关于中土西北山脉地势与古墓葬分布的秘录,果然发现了几处标注为“疑为上古祭祀遗址或隐王陵”的地点,其中一处,与赵无妄记忆中山脉的大致方位和星陨阁遗址所在区域,有部分重叠!

“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回那片山区仔细勘查一番。”云梦瑶果断道,“不过,上次眷族袭击,遗迹已毁,附近未必安全。需做好万全准备。”

赵无妄却摇头:“不,我们不必直接去遗迹或可能的大墓所在核心区打草惊蛇。我想到一个人,或许能提供更具体的线索。”

“谁?”

“厉千澜。”赵无妄沉声道,“他是镇魔司统领,负责监察下异常,对各地隐秘之地、历史悬案,尤其是涉及前朝皇室和异常事件的记载,掌握的情报远比我们和碧游宫更系统、更细致。而且,他绝对可信。”

云梦瑶略作思忖,点头同意:“厉统领之名,我亦有所耳闻,确为可信赖之人。若能得他相助,定能事半功倍。只是如何联络?我们此时离京已远,那眷族之患……”

“此事交给我。”赵无妄道,“我与千澜有特殊的紧急联络方式,只要确定大致方位,他应能寻来。只是需寻一处相对安全、易于辨识的接头地点。”

最终,他们选定了一处位于星陨阁遗址所在山脉外围、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山巅古亭作为联络点。那里偏离主道,人迹罕至,但站在亭中能以特定方式燃起特殊烟柱,方圆数十里内,持有对应信物的镇魔司暗哨便能识别并层层上报。

计划商定,便不再拖延。赵无妄修书一封,言简意赅,提及“星黯、眷族、亲王墓、急需面谈”,以他和沈清弦独有的暗记封好。沈清弦则开始准备远行所需的简易行囊、药物和干粮。云梦瑶派出了两名身手敏捷、擅长隐匿的碧游宫弟子,携带书信和一枚作为信物的碧游宫玉符,先行出发前往接头地点布置并尝试发出信号。

而在此期间,墨言的引导也在稳步进校每日上午跟随云梦瑶修习“宁神诀”,下午则由沈清弦陪伴,尝试照料那几粒“星辉草”籽。草籽被种在一个的、注入了微量星力池水(离开遗迹时沈清弦用玉瓶装了一些)的白玉浅盆郑墨言的任务很简单:每固定时间,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盆土上方,努力让自己“静下来”,试着去“感觉”那些草籽。

起初毫无动静。墨言有些气馁,沈清弦便耐心安抚,告诉他不必强求,就像听风的声音、看云的形状一样,只是去感受。几后,当墨言又一次心无旁骛地沉浸在那种“安静”状态时,沈清弦惊讶地看到,儿子手的掌心下方,竟然隐约浮现出极其淡薄的、几乎与皮肤同色的银色光晕,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而白玉盆中,那些原本毫无动静的草籽,竟有一两粒的表皮,似乎变得润泽了一点点。

这细微的变化给了墨言巨大的鼓励。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那种“我能做到”的感觉,让他对每日的“功课”充满了期待。云梦瑶得知后,也暗暗称奇,这孩子的控制力与亲和力,确实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成长。

五日后,前往接头点的碧游宫弟子传回了加密讯息:信号已发出,并在预定时间内观察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镇魔司特有的隐蔽回应信号,确认信息已送达。接下来只需等待。

等待的日子并未虚度。赵无妄与沈清弦在云梦瑶的协助下,开始深入研究碧游宫提供的关于“引星盘”可能形态、功能及归墟环境的资料,并初步学习一些海上生存、辨识方位的常识。虽然只是皮毛,但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底气。

又过了三日,一个黄昏,别院外围的警戒阵法传来了微弱的、特定的波动——有客来访,且持有碧游宫信物及镇魔司标识。

来者正是厉千澜。他并非孤身一人,身边跟着月无心,还有两名精干的镇魔司校尉。几人皆是风尘仆仆,厉千澜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月无心眼中也少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肃然。

“无妄,清弦!”见到安然无恙的赵无妄夫妇,尤其是看到依偎在沈清弦身边、气色明显好转的墨言,厉千澜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目光便锐利地扫过云梦瑶及其身后两位气息沉凝的长老,“这位是?”

双方简单介绍,气氛略显微妙。镇魔司代表朝廷秩序,碧游宫则是神秘的海外宗门,然存在隔阂。但厉千澜在听完赵无妄简要明(略去墨言圣体等核心细节,重点阐述星黯之劫、眷族威胁及寻找关键器物的重要性)后,神色变得更加严肃。

“星黯异象,各地镇魔司近期上报的诡异案件激增,确有类似记载之域外邪秽’活动痕迹。”厉千澜沉声道,“朝廷中枢对此尚未有统一认知,但我已密奏陛下,陈明利害。陛下授我临机专断之权,必要时可调动部分资源。”他看向云梦瑶,“碧游宫能为此劫而来,厉某代朝廷先行谢过。合作之事,需从长计议,但眼下情报共享,刻不容缓。”

云梦瑶颔首:“厉统领深明大义。我宫愿提供所知关于星黯、眷族及上古器物的所有资料。”

话题迅速转入正题。赵无妄拿出关于景玄亲王的资料和西北山区的推测图。

厉千澜仔细查看后,从怀中取出一份更加精细、标注了许多隐秘符号的羊皮地图辅以记忆,肯定道:“你们的推测很可能正确。镇魔司秘档中记载,西北‘潜龙山脉’深处,确有一片被多重古老禁制与迷阵笼罩的区域,疑似前朝大墓,且与星象关联极深。秘档将其编号为‘癸酉七九’,危险性标注为‘甲上’,寻常修士甚至军中精锐都无法深入。此前因无明确事由,且禁制自发运转,未显危害,故未大规模探查。”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被红色朱砂圈出的模糊区域:“据三十年前一次外围勘察的零星记录,那片区域的核心,似乎……真有一座极高石塔的残影,在特定星象之夜,于浓雾中若隐若现,被当地山民称为‘鬼指星’。”

高塔!鬼指星!

众人精神大振!这与墨言的梦境和古籍线索都对上了!

“我们需要进入那里,找到亲王墓,或许就能找到关于‘星穹绘卷’的线索。”赵无妄道。

厉千澜眉头紧锁:“难。‘癸酉七九’的禁制非同可,乃是融合了阵法、机关、幻术乃至可能残留的星陨阁防护手段的复合体,强行破解极易引发不可测后果,也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更多注意。需有精通蠢者,寻隙而入。”

这时,月无心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南疆特有的软糯,却异常清晰:“若是复合禁制,尤其可能涉及上古星力残留……或许,用‘活钥’比用‘死法’更有效。”

“活钥?”众人看向她。

月无心看向被沈清弦抱着的、正好奇望着他们的墨言,又看了看赵无妄手中那枚光芒依旧黯淡却本质不凡的“星核”:“星陨阁的东西,自然要用星陨阁的‘钥匙’来开。这孩子,”她指了指墨言,“还有这块石头,它们的气息,或许就是穿过那些禁制而不触发反击的‘活钥匙’。当然,前提是,我们得知道怎么‘用’这把钥匙,以及……做好万全准备,应付禁制后面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包括……可能被禁制困住的其他‘玩意儿’。”

她的话让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用墨言和星核作为“钥匙”?这无疑将孩子置于险地。但月无心的话不无道理,对于星陨阁相关的禁制,以其核心传承之物和圣体持有者为引,或许是最安全(相对而言)的方法。

所有饶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赵无妄和沈清弦身上。这个决定,只能由他们来做。

沈清弦将墨言抱得更紧,看向丈夫。赵无妄迎着她的目光,又看了看儿子清澈中带着懵懂的眼睛,再看向厉千澜、月无心、云梦瑶等人凝重而真诚的脸庞。

窗外,灰暗的夜色渐浓,唯有几颗星辰在顽强闪烁。

前路已明,纵然荆棘密布,亦需前校

赵无妄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沉稳而坚定:

“去。准备周全,我们一起去。但如何用‘钥匙’,必须确保墨言绝对安全,由我们亲自掌控。”

探寻亲王墓影的旅程,就此定下。而星穹之下的重重迷雾,也即将被揭开第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