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径直返回开发区管委会。
媳妇已经回了燕京,没有家人陪伴的李仕山就选择待在单位看资料。
他现在使用的是一间临时办公室。
原本那间主任办公室正参照沈朗办公室的标准进行装修。
据再有几日便可完工,通风散味一段时间,等过完年就能正式入驻。
虽是临时办公室,但是沈朗给他配的办公家具那也是一应俱全,相当的上档次。
这让过惯了“朴素”日子的李仕山还很有点不适应。
在把秦灿打发下班后,李仕山便继续看起了开发区的材料。
这才刚翻了几页,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的是赵刚。
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走到桌前,“书记,之前你们在楼上的时候,有个孩拿给我了一封信,是别人让送来的。”
“哦?”李仕山接过信封,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和标记。
以这种方式递过来的信,大概率就是举报信了。
李仕山只是看了一眼信的封口,没有着急打开,反而问道:“赵哥,刚才在车上,怎么没给我?”
赵刚站得笔直,回答得很直接,“车上秦秘书在,我就没急着给。”
李仕山笑道:“你不信他。”
“对~”赵刚回答的掷地有声。
对于这个回答,李仕山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零头。
赵刚可以是跟着自己最久的人。
别看他是部队出身,但心思远比外表看起来细腻,这些年历练下来,眼力和处事都相当稳妥。
这件事,就能看出他的谨慎和分寸。
李仕山不由感慨,还是熟人用着既放心又省心。
只是,这些年他跟着自己风里来雨里去、东奔西跑,够辛苦了。
想到此处,李仕山心念一动,道:“赵哥,你也跟我这些年了,一直漂泊不定,和嫂子聚少离多的。”
“等我这边稳妥下来,在开发区给你安排个合适的位置,也算安定下来,好好陪陪家人。”
赵刚闻言脸上神色一变,急迫的道:“书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
“别多想,”李仕山笑着打断他,“没那个意思。是真心话,不想让你总这么跟着我跑,该有个着落了。”
赵刚摇了摇头,神情很认真,也很坚决:“主任,我有多少分量,自己很清楚。”
“我就是个开车的,能把车开好,把您的安全和生活照顾好,就是我最大的本分。”
“真让我去坐办公室当领导,我干不来,肯定得干砸。再……”
赵刚到这里又笑了笑,带着点自嘲,“要是真的让我当个领导啥的,我还真怕禁不起诱惑,犯错误呢。”
“现在这样就挺好,心里踏实。”
李仕山听得是心里暗暗赞许。
赵哥是个明白人啊。
现在这个社会能看清自己、守住本分的人,真的不多。
“行吧,”李仕山不再勉强,“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要是什么时候有想法了,随时跟我。”
“哎,谢谢书记。”赵刚点点头,不再多话,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后,李仕山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信封上。
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上面是打印出来的文字。
李仕山仅仅是扫过前面几行字,眉毛就不由得挑了挑,一抹玩味的浅淡浮现在嘴角。
“点意思哈~”李仕山低声自语一句,将信纸平铺在桌面上,走到旁边的开发区地图前,看着某处位置。
风未动,人已先至。
这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李仕山只是在地图前站了仅仅几分钟,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刚的手机。
“赵哥,备车去趟沈朗家。”
......
沈朗家书房。
他穿着一身居家服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正在仔细的阅读着那封匿名举报信,李仕山则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仅仅片刻,沈朗的妻子郝琪琪端来热茶,轻轻放在李仕山手边。
“李主任,请用茶。”她声音温婉,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在李仕山脸上身上流连了好几圈。
这倒不是因为李仕山长得有多迷人。
平心而论,李仕山长得还算不错,属于那种端正明朗颇有几分阳光大男孩的类型。
可论起颜值,李仕山可就没法和自己丈夫相提并论了。
自己丈夫那可是走到哪里都自带光华,羡煞自己的闺蜜圈。
至于郝琪琪如此打量李仕山也很简单,那就是听到“李仕山”这个名字的次数太多了。
不仅是丈夫会在家里时不时提起,就连家里的几个长辈,也会偶尔起,甚至还露出,“这要是自家子弟,该有多好”的感慨与惋惜。
今“大活人”出现,她怎么也要好好观察一番。
可左看右看,郝琪琪也没感觉李仕山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很普通。
他怎么就让家里这些人如此看重呢?
郝琪琪心里犯着嘀咕,脚步就有点挪不动。
“琪琪,”沈朗此时发现妻子的异样,就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沈朗只能无奈地提醒道:“你不是约了朋友逛街的吗?”
“哦,哦~”郝琪琪这才回过神,又瞥了李仕山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当房门合上时,李仕山的身体这才算彻底松弛下来。
刚才片刻时间可是把李仕山难受坏了。
刚才沈朗妻子的目光他可是感受到了,那种带着研究的眼神,可把他看的后脊背发毛~
李仕山可早就听过,“贵圈可乱”的传。
就在短短的片刻时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好多不可名状的画面。
就在这时,沈朗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把信轻轻放下,带着戏谑的口吻道:“我仕山啊,你才来一周,就有人给你送情报。我来了大半年了,都没见过。”
“啧啧~”沈朗摇头叹息道:“看来你的名声在开发区也很响亮啊。”
李仕山这个时候也完全恢复过来,只是淡淡一笑,“你也别调侃我了,很明显这封信有问题。”
“对方用如此藏头露尾的手段,用意恐怕不那么单纯。”李仕山抬手指了指信,“这不,已经让你对我起了忌惮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