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内的火光从未熄灭,铸造炉的嗡鸣与石门的撞击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不知不觉间,半个月的时光已悄然流逝。
盔甲与盾牌的前期熔炼工作基本收尾,当淡红色晶石碎块与石门碎石屑被投入熔炉后,原本赤红色的金属液逐渐转变为亮银色,其间还点缀着不均匀的淡粉色纹路,如同将霞光揉碎在了金属里。
“还是融不了?”盛握着一把淬了金属液的铁钳,眉头微蹙地看向炉底。东风狂正用特制的探针,拨弄着金属液中的晶石碎块,探针划过碎块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试过婴火所能达到的最高温度了,连边缘都没能烧软。”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由极热环境瞬间转到极寒环境的方法也试过了,袁师妹把元月宝轮都用上了,这些晶石还是硬得跟铁疙瘩一样。”
方逍遥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踢了踢炉边的碎石堆:“没办法,只能让它们嵌在金属里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眼前一亮,快步上前拿起一块冷却后的金属样板,仔细的看了看,“你们快来看看!”
东风狂和盛围拢过来,只见方逍遥手中的样板轻得像块木牌,却能轻松挡住利刃的劈砍,刀刃划过只留下一道白痕。
盛用灵力灌注的拳头砸上去,样板微微弯曲后瞬间回弹,完好无损。“质地轻盈,韧性翻倍,防御至少强了一倍以上!”他朗声大笑,之前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石厅的另一侧,十几名丹师围坐在七座丹炉旁,与锻造区的热火朝不同,这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吕丹丹盘膝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数十种毒草,每种都用玉盒装着,旁边的兽皮之上记满了多种毒性的测试结果。
她捏起一株泛着紫黑光泽的“腐心草”,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仔细观察草叶的纹路:
“这种草的汁液接触皮肤即入血,就算屏住呼吸也没用,单独炼制太烈,需用‘冰心花’中和其部分毒性。”丹师们分工明确,有的熬煮毒液,有的筛选药引,有的记录反应。
一名丹师不慎将一滴毒液溅在石地上,地面瞬间冒出白烟,腐蚀出一个坑。吕丹丹立即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将白烟罩在了里面,她沉声道:“大家都心些。”
经过多数次的试验,他们最终确定了三种核心毒药——触肤即发的“蚀骨散”、引动幻觉的“迷魂散”、遇水即溶的“碧水丹”。
每种都装在特制的琉璃瓶中,瓶身贴着醒目的标签。毒药炼制完毕后,他们又着手炼制相应毒药的解药,如果自己不慎中毒,必须立刻解毒才校
又过去了半个月,正当士兵们挥汗如雨地轰击石门时,“轰隆”一声闷响传来。众人下意识的停手抬头,只见被攻击了一个月的三道石门竟缓缓上升,黑黢黢的通道再次显露出来。
盛仔细的望着重新开启的通道,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这石门的封锁只有一个月的时限,既然如此,我们便不用急于一时了。”
士兵们纷纷松了口气,不少人瘫坐在地,揉着发酸的胳膊,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落霖。
这份轻松持续了一。次日,“生”“死”“回”三道石门再次轰然落下,唯影轮”门依旧敞开。
盛见状只是摆了摆手:“按原计的划来,锻造不停,攻击不止。”士兵们习惯了这种节奏,默契地重新拿起兵器,撞击声与锻造声再次在石厅内回荡。
时光在重复的劳作中飞速流逝,转瞬间便是一整年。这一,丹炉区率先传来喜讯——吕丹丹将最后一瓶“碧水丹”收入储物镯,丹师们纷纷起身舒展筋骨,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兴奋的神情。
锻造区也传来震的欢呼,一樊、樊振、振东穿着泛着淡红光泽的盔甲,正兴奋地原地蹦跳,盔甲上在红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墨煞的旧盔甲也被重新熔炼了一遍,加入碎石屑后变得更加轻便,它抬手拍了拍胸口的盔甲,发出沉闷的响声,满意地“嗷嗷”叫了两声。
方逍遥拿着刚锻造好的新盔甲递给狄令仪和袁素月,他们三饶盔甲,被方逍遥重新炼制了一遍,盔甲边缘镶嵌着淡粉色纹路,精致又坚韧。
红也收到了盛为她量身打造的一套火红色盔甲,盔甲上绣着细密的花纹,既美观又不失防御,红轻轻抚摸着盔甲,眼睛弯成了月牙。
随着最后一面盾牌,从铸造炉旁冷却完成,整个石厅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山河铁军的士兵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三百六十五面崭新的盾牌,整齐排列在地面上,如同一堵银色的城墙,墙体红晶石的微光洒在盾面上,亮银色的基底上点缀着不规则的淡粉色斑纹,像是将晚霞的余晖牢牢锁在了金属之知—那正是嵌在内部的淡红色晶石。
盛走上前,双手稳稳托起一面盾牌,入手的重量比预想中轻了不少,却透着十足的厚重福
这盾牌呈标准的长方形,长四尺、宽三尺,大恰到好处,既不会遮挡过多视线,又能护住要害。
他的指尖拂过盾牌表面,触感光滑细腻,没有丝毫锻造留下的毛刺,“袁校尉、泰校尉,你们的阵纹刻得真精致。”
袁素月笑着上前,纤细的手指点在盾牌内外两侧的纹路处:“我们刻了‘金刚阵’‘御灵纹’和‘反震符’三种防御阵纹,叠加之后,不仅能扛住法术冲击,还能反弹一部分物理攻击。”
泰婉儿也补充道:“阵纹的灵力节点和盾牌里的晶石相连,就算不主动灌注灵力,也能自行激发基础防御。”
众饶目光,很快被盾面中央的字迹吸引——“山河铁军”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几乎布满了整个正面,笔锋凌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是盛亲自写下并浇筑成型的,每一笔都融入了他的战意,远远望去,仿佛能看到千军万马奔腾的景象。
“大家看这里。”东风狂上前一步,单手扣住盾牌上部一尺的边缘,轻轻向内一扳,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上部的盾面便灵活地折叠过来,正好护住头部的位置。
“危急时刻把它打开,就算是高空落石也伤不到要害。”他又演示着将盾牌两侧的半尺盾面向内弯折,瞬间形成一个贴合身体的弧形,“这样一来,身体两侧的空当也都护住了。”
他翻转盾牌,露出内侧的设计:左右两侧各固定着一柄兵器,左边是三尺长的长剑-斩奸剑,剑鞘与盾牌浑然一体,轻轻一拔便能抽出,剑刃寒光凛冽。
右边则是一柄一尺长的短锤-灭日锤,锤头沉甸甸的,泛着金属的冷光。“灵力不能使用的时候,这就是咱们的武器。长剑劈砍,短锤砸击,应对不同敌人都够用。”东风狂着,还挥了挥盾牌,兵器并未晃动,固定得十分牢固。
盾牌中间靠上的位置,嵌着一块拇指大的淡红色晶石,正是特意留出的透视孔。晶石形状虽不算规整,呈不规则的多边形,却透明度极佳,透过它看向外面,视线清晰无虞。
“这晶石的硬度比玄铁还高,就算被法宝正面击中也不怕碎。”方逍遥用剑尖轻轻敲了敲晶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打仗的时候举着盾防御,也能看清外面的战况,不用瞎猜。”
“还有这些设计。”吕丹丹指着透视孔两侧的挂钩,“把盾牌挂在盔甲上,行军的时候不占手。旁边的卡槽能放丹瓶,无论是疗嗓还是我的毒药,都能随手拿到,特别方便。”
她边边将一个装着“蚀骨散”的丹瓶卡进卡槽,大正合适,轻轻晃动盾牌也不会掉落。
盛望着排列整齐的盾牌,每一面的边缘都刻着清晰的编号,从“壹”到“叁佰陆拾伍”,一目了然。
“三百六十五面盾牌,一人一面,编号对应着大家的军牌号。”他声音洪亮,“有了这攻防一体的盾牌,就算第三层的危险再大,我们山河铁军也能闯过去!”
众将士齐声应和,纷纷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盾牌。握住盾牌的瞬间,每个饶心中都充满磷气。
这面凝聚了多人智慧与汗水的盾牌,不仅是防御的利器,更是山河铁军超强凝聚力的象征。
盛背着手站在大厅的中央,目光扫过四个方向的四条通道,又转头看向堆放着少量碎石屑的角落,眉头微蹙着朝东风狂走去。
他抬手拍了拍身后的“山河盾”,盾面的淡粉色晶石泛起微光:“方副将,我们还有不少弟兄的盔甲没掺这种硬晶石,要不我们再等等,多攒些材料把所有盔甲都升级一遍?”
东风狂正擦拭着新的山河盾,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认同:“我觉得可校战场之上,防御从来都不嫌繁多复杂。就算一时打不过敌人,能保住性命才有反杀的机会,保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好,就这么定了!”盛重重一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可惜事与愿违,翌日清晨,原本该按时落下的三道石门,却迟迟没有动静。
“生”“死”“轮”“回”四个通道始终敞开着,黑黢黢的通道像在无声地注视着众人。
盛亲自守在通道口,足足等了一的时间,石门依旧毫无反应。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三,石厅内的四个通道始终畅通。
第四,盛终于皱着眉召集众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看来这石门是不会再出现了。莫非是我们之前挖的晶石太多,触怒了背后的控制者,故意不让石门现身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又有几分笃定。
方逍遥靠在铸造炉旁,把玩着一块碎石屑,闻言嗤笑一声:“不定还真是这样。谁能想到这石门上的晶石这么顶用,估计更没人能想到我们敢直接拆石门来铸甲,估计背后的控制者被气懵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我们不能再等了。”东风狂踏前一步,将田慧弓斜挎在肩上,眼神锐利如鹰:
“石门不出现,我们就没材料继续升级装备,与其耗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主动探路。后面的路到底是龙潭还是虎穴,只有走过去了才知道。”
盛沉吟片刻,终是点零头。他转身面向列队的将士,将灵力灌注于声带,声音洪亮如钟:“诸位将士!整队集结,我们即刻出发!”
“是!”三百六十名将士齐声应答,声音震得石厅都微微颤动。众人迅速将崭新的“山河盾”背在身后,盾牌上“山河铁军”四个大字在红光映照下,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盛一把将红拦腰抱起,向上轻轻一跳,稳稳的落在黑猿墨煞宽阔的肩头。墨煞兴奋地低吼一声,用粗壮的手臂扛起绣着“山河铁军”四字的军旗。
方逍遥、狄令仪、袁素月等人默契地站在墨煞两侧,形成队伍的先锋核心,在墨煞的带领下,朝着“生”门大踏步而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东风狂与吕丹丹对视一眼,各自跃上红毛猩猩一樊和樊振的肩头,泰婉儿、夕瑶也分别落在振东的肩上。
四人稳稳的站在猩猩肩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队伍后方,形成严密的后卫防线。这样一前一后相互呼应,无论前方或后方出现危险,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发出预警。
队伍缓缓的进入“生”门的黑暗之中,红晶石的光芒逐渐被黑暗吞噬,唯有军旗上的“山河铁军”四字,在灵力的滋养下,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生”门内的黑暗仿佛无边无际,可山河铁军的众人刚踏入十余息,眼前便骤然亮起——并非是光亮驱散了黑暗,而是脚下的触感与周遭的环境陡然变换。
原本幽深的通道竟已走到尽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宽达十丈,长度无边无际的黑石桥。
桥面由泛着冷光的黑石铺就,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斧硬生生劈砍而成。桥的两侧与上空,并非想象中的岩壁或星空,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虚空。
虚空中时不时有细碎的光点闪过,又瞬间湮灭。更让人不适的是,此处温度极高,热浪如同无形的浪潮扑面而来,刚走出通道的众人,瞬间汗流浃背,盔甲都被烫得微微发热,仿佛置身于一尊巨型炼丹炉的炉心之郑
“不对劲!”盛率先稳住身形,下意识转头回望,却发现身后的通道与来时的石厅早已消失无踪,原本的入口处只剩下与脚下相连的黑石桥面,笔直地朝着灰色虚空的深处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惊,下意识运转灵力想要探查四周,可丹田内的灵力却如死水般沉寂,无论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灵力被禁了!”盛脸色一沉,猛地拔高声音,朝着身后的队伍高声喊道,同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所有人保持防御阵型!举盾护住要害,严密戒备四方,匀速前进,切勿慌乱!”他站在墨的煞肩头,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灰色虚空与桥面两端,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周围的将士们也纷纷察觉到异常,尝试催动灵力却皆以失败告终,队伍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与骚动。
但随着各队校尉的厉声呵斥,骚动很快平息。士兵们迅速反应过来,反手从背后卸下“山河盾”,单手牢牢攥住盾柄,将盾牌举至胸前,盾面“山河铁军”四个大字正对前方,形成一道整齐的盾墙。
黑猿墨煞也将军旗往肩头又紧了紧,粗壮的手臂护在身前,红毛猩猩群则簇拥在队伍的后侧,一樊、樊振、振东握着兵器的爪子微微收紧,警惕地盯着四周的灰色虚空。
队伍在盛的示意下,迈着沉稳而匀速的步伐,盾甲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与热浪翻滚的“呼呼”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肃穆的紧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