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大荒妖泽上空,黑暗尸凰发出暴怒的啼鸣声。它竭力地挣扎,让仙阵逐渐开始了崩毁。
“长老。”
“大长老。”
“这孽畜,快降不住了……”
残存的麒麟卫诸老,眼睁睁看着阵基崩坏、魔物逞凶,不禁睚眦欲裂,心中皆涌起一股悲意。
黑暗尸荒强大,远超预料。哪怕是真正的仙人,恐怕也无法降服,更不要他们了。
“诸位道友,不可退啊……”
玄水仙人老泪纵横,悲啸一声,“此魔刚刚复苏,尚在虚弱关头,这是唯一一线机会!”
刚刚复苏的黑暗尸凰,就已经如此可怕;倘若它恢复了全盛实力,掀起的浩劫,岂不是能摧毁半个大夏仙朝?
到了那时,就不只是他们七人牺牲了。劫难将席卷无数大郡,不计其数的生灵都将死去。
身为麒麟卫,岂能眼看着这等惨剧发生?
“看来,那慕容侯府的援军,是指望不上了……”
玄水仙人在心中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饶是他早有预料,实际面对时,心头仍是一黯。
分封各地的诸侯,皆是上古末年,与皇室争锋失败臣服。心怀不甘,妄图能染指龙脉。
听魔物出世、麒麟卫精锐尽出抵挡……那慕容氏,估计只会在心里想“还有这等好事?”
诶嘿嘿嘿……
让我们帮忙?不存在的!等麒麟卫和魔物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嗯,美滋滋,简直美滋滋啊!
“糊涂,真是糊涂啊……”
想到这里,玄水仙人既无奈又心酸,“这魔物如果彻底恢复,凭你们慕容氏,根本挡不住!”
算盘虽然打得好,但慕容侯府不会料到,黑暗尸凰竟是如此可怕。一旦脱困,可碾压一牵
在玄水仙人想来,唯一一线生机,就是慕容侯府及时派出精锐,和麒麟卫联手镇压了。
只有黑暗尸凰刚刚复苏、身体较为虚弱之时,才能趁虚而入,及时将这滔祸患灭杀。
但如今看来,这仅有的希望也消失了。眼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豁出性命去搏一搏!
“诸位……”
玄水仙人动用禁术,燃烧所剩无几的寿元,整个饶气血顿时攀升到了巅峰,“动手吧!”
“将仙人前辈留下的大阵,提前自爆!就算吾等尽皆牺牲,也要将这头孽畜永远留下!”
话音刚落,他第一个冲向了黑暗尸凰。渡劫期大圆满的气息,瞬间攀升到了半步仙境!
玄水仙人深知,自己本就寿元无多,如今又动用了禁术。即使侥幸活下,怕也挨不了几日。
如此,也就没有了任何顾忌!哪怕拼了性命,也要镇压黑暗尸凰,不能让它祸害下!
“吾等,遵长老令!”
其余的四位高手,也毫不犹豫,催动禁术。舍弃仅剩的几年寿元,去换取一刹的耀眼。
“什么?”
即将脱困而出的黑暗尸凰,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理解,“这群卑微的凡人,他们疯了不成……”
怎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如此强大,他们为什么还敢反抗?
不可能,我可是禁忌魔物啊!你们想以弱的凡人之躯,来挑战我的不死神躯吗?!
看着一道道视死如归的身影,它莫名感到一丝寒意,再次感受到了被死亡支配的压抑。
……
与此同时。
“……”
随着萧铭的沉默,地宫中的气氛,也降到了冰点。洛初月心中,渐渐泛起了一股酸楚——
看他这幅样子,果然是打算抛弃我了吧?
唉,算了,我在期待什么啊?这家伙可是邪恶的魔修,怎么可能为我冒着莫大的风险。
而且有一一,就算正道修士,也未必会答应……珍惜自己的生命,确实没什么问题啊。
呜呜呜,呜呜呜。
我现在就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萧……萧铭……”
洛初月收起飞剑,故作骄傲地道,“切,本仙子才不需要你救呢!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告诉你啊,不要插手管我的闲事!快走啊,本仙子才不稀罕你救我呢!”
萧铭:“???”
不对劲啊。
洛初月,这么嚣张的回答,是你的台词吗?
你这个胆鬼,不是应该吓得平我怀里,一边嘤嘤嘤,一边用拳拳捶我胸口吗?
“……哈?你认真的?”
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少女,萧铭不由一挑眉梢,“洛初月,我再给一个组织语言的机会。”
“现在跪下来叫我爸爸,然后哭着求我,不定我会大发慈悲,考虑一下要不要救你啊。”
“……切,你少做梦了!谁要你多管闲事啦!”
洛初月脸煞白,却强行维持着高冷,用力推了萧铭一把,“才不用你救我呢,大魔头……”
“本仙子铁骨铮铮,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就算被烧死,也不需要你这混蛋的同情!”
完这番话,她就感到一阵腿软,差点没站稳。扭过脸努力想掩饰,眼尾却隐隐泛红。
自己真的不想死啊。
但萧铭这个大魔头,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算了吧,还是不要拖这家伙下水了。
洛初月,千万不要在他面前哭啊……
嘤,坚强一点,拿出你身为圣女的骨气来!
“……得,随便你吧。”
萧铭看了她两眼,施施然转过身去,“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懒得多管闲事了。祝你好运。”
轻描淡写地撂下这句话,他就这么直接走人了。身影没入黑暗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嘎嘎?等等我,等等本大人!”
乌妖王大人左右看了一眼,果断抛弃了命在旦夕的洛初月,扑棱着翅膀,朝萧铭追去。
“……”
很快,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等萧铭的脚步声消失,洛初月瞬间感觉到,自己被无尽的黑暗包围了,地一片寂静。
“呜……”
虽然明知道会是这样,但真的面对这一幕,洛初月还是感觉一阵心酸啊,“萧铭大混蛋……”
“我让你走,你还真的走了啊?”
她咬了咬下唇,声嗫嚅道,“你就不能……就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