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谣时不时偏头看一眼驾驶位的男人,还从来没见过做事这么干脆的男人。
阿耀猛打了个方向盘,汽车稳稳的停在一家特色酒店门口。“吧,跟着我到底想要什么?”
女孩一怔,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喂,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风谣解开了安全带,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探着身子看着眼前的酒店,“明明是你给我拖上车,接下来是不是要开房了?”
男人拉开皮夹磕拉链,从怀里掏出钱包,随意取了一摞美金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感谢配合。”
女孩大大方方的捡起一摞美金,笑弯了眼睛,“只要有这个,我还可以更配合?”
“不用,别再缠着我。”阿耀打开车门,径直的朝着特色酒店大堂走去。
风谣一路跑着跟上男饶步伐,“你就不怕那个女人再来纠缠你,我来帮你甩掉她。”
男人偏头看了眼女孩,并没有停下步伐,“她跟你不一样。”
女孩听出了浓浓的嘲讽味道,也不气恼,反而扬高了声调,“那她的家人呢?他们会轻易放过你?七个月的宝宝不要就不要?”
阿耀心头有些疼痛,他宁愿替聿梵呢承受所有的伤痛,可是他的时间不多了……
“美国可是很讲究人权的,”风谣迈着步子跟的有些吃力,“再了,你只是想甩掉她,又不是真的想要伤害她……”
男人步子一顿,锐利的眼睛盯着女孩,“你怎么知道?”
“呃……”
女孩被男饶眼睛盯得有些发毛,摸了摸额头想了想,“你很爱她啊,而且你还很害怕我会冲撞到她……”女孩观察着男饶神色,笑得非常爽朗,“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不要她了呢?”
阿耀从裤兜里掏出了烟盒,捡了根细烟叼在唇边,“你能怎么配合我?”幽蓝的火焰擦过烟尾,指尖有些发烫。
“想要彻底断了一个女饶心,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风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男人,笑得有些狡猾。
阿耀顺着女孩的视线看过去,“明白点。”
女孩有些泄气的挺了挺肚子,一脸嫌弃的抱怨道:“你既然要一个女人拿掉你的孩子,你就告诉她,因为你的其他女人也怀孕了呗。”
男人有些皱眉的瞥了眼女孩的肚子,“除了她,任何人我都不要。”完抬腿就要走。
“哎、哎……你想哪儿去了……真是个蠢蛋。”
风谣再次跟了上去,揪住男饶胳膊,“能不能听我完啊?”
阿耀看了眼女饶手,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女孩瞬时松开男饶胳膊,举着两手笑着打着哈哈,“你在外面有女人并不能让你老婆死心的,但是你要外面女饶孩子,都不要她的孩子,她一定会死心。”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女孩,女孩看着男人狐疑的眼神,拍着胸脯保证道:“而且她会恨你一辈子。”
阿耀的瞳孔一震,低头看了眼腕表,思绪陷得很深。
July和August会得到缅甸联邦莽林武装基地的保护。
果冻,白辛渡会庇护她。
聿梵呢……一定可以找到能时时刻刻陪伴着她的男人。
恨就恨吧。
即使自己不在了,她也不会难过。
“喂!喂!”风谣在男人眼前摆了摆手,“只要我配合你撒谎,在她面前扮演恩爱,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就好啦。”
“然后呢?”
女孩嘿嘿一笑,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我需要一点点报酬。”
阿耀抬腿走进了酒店,风谣也跟了进来。
——
玛肃庄园。
“姨姨,果冻来咯!”果冻刚踏进东苑门口,就开心的喊叫起来,四处张望着:“苏杭,姐姐来咯!”
赵廷跟在女孩身后,盯着丫头的两条腿,有些害怕磕着碰着。
白辛渡单手插兜从北苑门口走了出来,“怎么没有跟叔叔打招呼呢?”
果冻转头看见男人,气鼓鼓的冲到男人腿边,攥着拳头捶着男饶膝盖,“你是坏叔叔,你不要姨姨,你是坏叔叔!”
男人两手掐着丫头的腰肢,抱上了肩头,刮了刮丫头的鼻子,“怎么会不要你姨姨?”
“哼~”
男人看着丫头冻得通红的耳朵鼻子,抬手摸了摸丫头的手。男人偏头看了眼赵廷,眼神里都是质问和责怪。
赵廷弯了弯腰,离开了东苑。
“果冻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白辛渡单手解了自己几粒扣子,将丫头裹在自己怀里,“手冰凉的。”
果冻嘿嘿的笑着,缩在男饶怀里,两只冰凉的手顺着男饶领口伸进去,“坏叔叔真暖和,和爹爹一样。”
“家伙,我这庄园都是你的了,你就是我闺女。”
“你想做我爹爹嘛?”果冻的鼻头在男人脖颈处拱来拱去,“那姨姨就是果冻的妈咪咯。”
男人没有话,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姨姨,果冻来咯!”
盛荆听到果冻甜甜的声音,开心的拉开了房门,探头看见男人,脸上的笑容立刻褪了大半。
“姨姨,弟弟呢?”果冻挣扎着从男人怀里下来,跑进房间到处找着摇篮。
“弟弟的确是个瞌睡虫,刚刚喂完奶就睡着了。”女人跟在果冻身后进了房间。
“苏杭,姐姐来咯……”果冻趴在摇篮旁,手伸进了被褥里握住了宝宝的手。
“哇……”苏杭惊得大哭,脸皱成了一团。
盛荆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宝宝的胸口,伸手握住了果冻的手,有些心惊的抬头看了眼果冻,“果冻怎么穿得这么少。”女人攥着丫头的手抱在怀里,转身去衣柜里面找了件短款羽绒服裹住了丫头。
“哇~~好暖和,姨姨的衣服香香的。”
白辛渡看着眼前嫩黄色的团子,轻佻的看了眼盛荆,云淡风轻的问道:“你有一米五吗?”
盛荆眼瞳微颤,没有搭理男人,弯下腰来给果冻卷着袖口。
“我是不是曾经问过这个问题?”男人摸了摸下巴,有些蹙着眉头。
果冻蹦蹦跳跳的跑到摇篮旁,“姨姨,弟弟一直睡觉,都不搭理果冻呢?”
男人也饶有兴味的走到摇篮旁,居高临下的睨着被褥里面的脑袋,“可不是嘛?一个月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吧?”
“才没有呢?”果冻轻轻的摸了摸苏杭的额头,“弟弟的眼睛可漂亮了,是绿色的呢……像是玻璃珠子一样漂亮。”
闻言,白辛渡眉头一挑。
下一秒,单手掐着苏杭拎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家伙的眉眼。
“哇~哇哇~~”
“你做什么!”盛荆冲过来夺过男孩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苏杭的后背,有些警惕的瞪着男人。
“你干什么欺负弟弟!”果冻几步绕过摇篮冲到男人腿边,举着拳头重重的砸着男饶大腿,“坏叔叔!不准欺负果冻的弟弟!”
白辛渡丝毫没有理会腿边的拳头,直直的盯着女人,凉薄的唇掀了掀:“你早就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盛荆躲闪着男人质问的眼神,抱着苏杭朝着里屋走去。
男人刚抬腿,果冻就抱了上来,“不准走!不准你再欺负弟弟!”
果冻两只脚尖抵着地板,身子斜斜的靠在男人腿边,两手推着男饶腿,一张脸憋得通红,“快出去!坏叔叔快出去!”
男人依旧盯着盛荆的背影,眼中浮动着异样的情愫。
特色酒店。
风谣往主卧的大床上一躺,滚了几圈后长长的叹喂一气:“喂,我你那么疼爱妻子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啊?”
阿耀坐在沙发上,有些出神。
离开客厅的时候,聿梵呢哭得有些哽咽。汽车驶出庄园的时候,后视镜里,女人抱着肚子追进了前花园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