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侯世禄面临的就是这个局面,他望着城下越来越多的蒙古骑兵,心中知道,宣府城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他对着城头上的军民们高声喊道:“诸位将士,诸位百姓!宣府城是我们的家园,绝不能落入鞑子之手!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要守住它!大明万岁!宣府万岁!”
“大明万岁!宣府万岁!”城头上的军民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彻地。他们的呐喊声,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决绝,也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就在此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蒙古骑兵的进攻竟然停滞了下来。周承业心中一愣,连忙朝着城外望去,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队伍,旗帜飘扬,朝着宣府城方向疾驰而来。
难道是援军到了?周承业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希望,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知道,徐爵的援军最少还要二十才能赶到,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那这支队伍,究竟是谁?
城头上的军民们也纷纷望向远方,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期待。蒙古大军也察觉到了异常,林丹汗皱着眉头,望向那支疾驰而来的队伍,眼中满是警惕。
很快,那支队伍便靠近了,侯世禄看清了队伍的旗帜,心中顿时一沉,那不是大明的旗帜,而是蒙古另一部落的旗帜。原来,是蒙古另一部落得知林丹汗率军南下,想要分一杯羹,也率军赶来,想要参与对宣府城的劫掠。
林丹汗目光也投向了东北方的地平线。那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烟尘滚滚,遮蔽日。数名侦查骑兵疾驰而来,在林丹汗马前勒住缰绳,高声禀报:“大汗!是拱兔首领带着他的部众来了!约有五千人马,正朝着宣府方向赶来!”
“拱兔?”林丹汗的眉头骤然拧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本汗攻打宣府,这个懦夫倒来得正好。”
林丹汗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明,他沉声道:“之前不敢进攻明朝,现在见我们攻破了独石口,杀虎口,也想来分一杯羹!”
察哈尔部的拱兔,本是林丹汗的同族分支,驻牧于辽东边外西拉木伦河一带,虽名义上归属于察哈尔部,却一直心怀异心,处处打着自己的算盘。此次林丹汗召集蒙古各部联军出征明朝,拱兔百般推诿,直到听闻明军节节败退,宣府即将被破,才急匆匆地带兵赶来,显然是想坐收渔利,分一杯羹。
“这个无耻人!”阿剌克怒骂一声,长矛直指拱兔部来的方向,“大汗,拱兔分明是想捡便宜!我军死伤无数,才将宣府打至绝境,他却想来分战利品,简直岂有此理!”
周围的蒙古将领们也纷纷附和,个个怒目圆睁。“大汗,不能让他得逞!”“不如直接派兵将他的部众赶回去!”“拱兔太不识抬举,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林丹汗沉默片刻,脸上的冷傲更甚。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将领们朗声道:“蒙古草原,强者为尊。本汗允许各部追随,共享富贵,但绝不允许有人坐享其成!”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喧嚣的战场,传入每个饶耳中,“阿剌克!”
“末将在!”阿剌克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你带五百亲卫,去见拱兔。”林丹汗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想分宣府的好处,就得拿出本事来。本汗的大军打了半,也该休整了,从今日起,由他的部众接替进攻宣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他不愿,或是敢有半句怨言,就替本汗转告他——滚回他的西拉木伦河去,永远别再踏入宣府半步!否则,本汗不介意让察哈尔部再少一个分支!”
“末将领命!”阿剌克轰然应诺,翻身上马,率领五百名装备精良的察哈尔亲卫,朝着拱兔部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拱兔正率领着五千部众,在距离宣府战场数里之外的一片开阔地停下。他身披银色铠甲,头戴狐皮帽,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贪婪。远远望见宣府城墙下火光冲,厮杀惨烈,他心中暗喜:林丹汗果然名不虚传,明军果然不堪一击。等林丹汗攻破宣府,自己便能凭借同族的身份,分走大量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匹,还有那些年轻貌美的汉人女子。
“首领,林丹汗的大军已经快攻破宣府了,我们要不要加快速度,早点赶过去?”身旁的副将巴图急切地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拱兔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道:“急什么?林丹汗打了这么久,损兵折将,我们现在过去,正好坐享其成。他林丹汗再强势,也不能不给我这个同族面子。明朝这么大,财富这么多,他一个人也吃不下,怎么也要分我们一部分吧。”
另一名将领达尔罕却忧心忡忡:“首领,林丹汗生性霸道,我们此次不请自来,怕是会惹他不快。不如我们先派人去通禀一声,表明我们是来助战的,也好顺势分一杯羹。”
“助战?”拱兔嗤笑一声,“我们也是察哈尔部的勇士,岂会为他人做嫁衣?林丹汗要的是征服的名声,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等他攻破宣府,难道还能把我们赶回去不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拱兔眯起眼睛望去,只见一队蒙古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林丹汗麾下的亲卫统领阿剌克。他心中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福
阿剌克带着五百亲卫,径直冲到拱兔的阵前,勒住马缰。他目光如刀,扫过拱兔及其麾下的将领,脸上没有丝毫客气之色。
“阿剌克统领,别来无恙?”拱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翻身下马,上前见礼,“不知统领亲自前来,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