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峨眉弟子上官悲追杀铁僧慧空和尚,好巧不巧在半道上正碰上了北侠客欧阳春。
欧阳春怎么来的呢,这个不奇怪,前者欧阳春伤在飞云道长郭长达之手,在回往少林寺的途中又遭遇了下五门的贼寇沿路截杀,在危难关头欧幸亏一个蒙面的和尚出手相救,欧阳叔侄这才转危为安。
回去了少林寺之后,欧阳普中顾不得身上的伤症,头一个他就跑上了少室山的最高峰,来在了达摩洞外要求见师叔柏玉大师,欧阳普忠心话救下我们叔侄 那个蒙面和尚一准就是我师叔的关门弟子,就是那个荆鸿。大和尚这心里头惊骇已极,一者是荆鸿的能耐远超他的想象,再来这个师弟出手不容情,杀人不眨眼。该当让我师叔好生管教才是。
且欧阳普中见着了柏玉大师,忍痛负伤趴地上磕头,最后磕磕巴巴地就想要见师弟荆鸿一面,柏玉大师不疑有他,叫出来荆鸿相见,结果没想到荆鸿是矢口否认,对山下的事毫不知情。
喝呀~欧阳普忠是勃然大怒,心话我佛门之中讲究杀盗淫妄酒,这叫佛门五戒,师弟你可不对呀,要你把那贼给宰了是为了那车老板报仇,这也还得过去。可当着你老师的面红口白牙你愣是装糊涂,这叫妄言不实啊,你~你~
欧阳普忠一琢磨,不行,我这师弟这是入了魔道,趁着他年岁尚我可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当着柏玉大师的面,啪啪啪把山下的经过就讲一遍,末了就:师弟,这~你能当面否认吗?
按着欧阳普忠的设想,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荆鸿就再能装相你也得露出一些破绽,可出乎他的意料,就见他这位师弟听完了,脸上现出迷茫之色,柏玉大师闻言也吓了一跳,二目如灯紧盯着荆鸿的双眼给他相面。
你这事不怪了吗,一个欧阳普忠,一个柏玉大师,这都是当世的高人,可这两位仔细看了半晌,从荆鸿的脸上丝毫也看不出他有撒谎的迹象。荆鸿也的明白:阿弥陀佛,老人家,欧阳师兄,方才您这个事,弟子确实一无所知,尤其当着我老师的面,就算要我荆鸿将来坠入拔舌地狱,上刀山下油锅,弟子也万万不敢欺骗我的老恩师啊。
喝~柏玉大师听完了,深以为然,自个的徒弟自个知道,这荆鸿断然不能骗他。可他欧阳普忠的惊骇之情是无以复加,他仔细盯着荆鸿脑袋上半寸来长的青丝发,就这个耳朵,眼眉,只有一条胳膊,乃至于这个僧袍都是一般无二,可再瞅荆鸿这个表情,全然没有一丝作假,是那么的纯洁无瑕。难怪就连我师叔他老人家百岁修为,也看不出此饶真伪。
嘶~啊呀~欧阳普忠暗道不好,自古大奸似忠,大伪似真,我这个师弟可了不起呀,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不好啊不妙,百十年前我少林寺就出了这么个人,此人后来盗取少林秘籍,叛逃至吐蕃创立了金刚门,是杀人如麻血染吐蕃。难道一这,又来这么一回。
想罢了多时,欧阳普忠把心往下一沉,就打算先行按兵不动,但是背地里我可得好好盯着我这位师弟。打定主意之后,欧阳普忠假意客气了几句:阿弥陀佛,师弟对不起,许是愚兄一时的糊涂,错认了师弟也未可知,哈哈哈。师叔,唉~那鬼马主人林侯爷再次现身,徒侄我呀就是伤在他的手郑
柏玉大师虽则吃惊,但自己不是管事的,当下就要求欧阳普忠尽快上覆住持僧,早做安排。
简短截,送走了欧阳普忠,又过了几日,这和尚荆鸿跟往常一样打算清洗晾晒一下自己的衣物,可他由打衣架上取过自己僧袍一看,嘶~嗯?他就察觉到前些日换下的僧袍,这下摆处竟然带着几处乌黑的斑点,一看可知这是血液凝结之后的样子。这,这怎么回事,连日来我也没杀过生啊,我们这少林寺更是严禁杀生,荆鸿是百思不解,琢磨半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就此搁置。
那么再少林寺,此后是连发书信,上三门合兵一处围剿琅琊啥山,结果林侯爷是消失不见,继而上官悲等人南下铁浮山,接茬绞杀金刚门。这就是以往的实情。
那么欧阳春呢就留在少林寺养伤,如此这么般过了半个来月,探马来报林侯爷不见了,消失琅琊山中,派出去的少林弟子已经打算返回山门,同时接茬追查林侯爷的下落。
嘶~哦?欧阳春一琢磨,这姓林的果然奸狡,把中原绿林搅闹了个地覆翻,可时至今日我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正好欧阳春伤症见好,他一琢磨左右我留在寺中无用,不如我独自下山去迎一下我爹 他们。
就这么的欧阳春挎着七宝刀提溜着个包袱皮就下了少室山,在沿途之上果然碰着了欧阳中惠等人正往回赶呢,双方一碰面,欧阳春私下就问:爹,怎么少了一些人,我记得你们下山少有八十人。
欧阳中惠把经过交代一遍,欧阳春一听合着上三门各自派了十个弟子去剿灭金刚门,哎呀~糟糕,欧阳春跟金刚门久打交道,他深知中原绿林看不上金刚门,但实则这个门户非但高手如云,现如今又得到了昆仑派的加持,而且这个门户一贯的奸狡,各种手段是层出不穷。
欧阳春有心跟他爹一下这个事,可话到嘴边,欧阳春又一琢磨,不如就由我欧阳春出马,我去~我跟上三门弟子一道铲平金刚门。我爹他们还得对付林侯爷呢,嗯就这么办。
就这么的~欧阳春辞别了少林众僧,一路南下,这一日行走路经鄂城县,结果突然由打道旁的树丛里头一前一后就蹦出俩人,欧阳春定神一看,喝~全都认得,可那少林弟子铁僧慧空浑身是血,是龇牙咧嘴。上官悲倒提宝剑气喘如牛指着慧空他是金刚门的细作。
哦?欧阳春吃惊非,正要发问,慧空一看欧阳春来了,哎吆可算是找着救命星了:阿弥陀佛,北侠客留神,这个上官悲他~呼呼呼~他才是金刚门的细作,咱们上三门几十个弟子,都完了。他~他是个奸细啊,北侠客不可上当啊。
这俩人各执一词,欧阳春夹在正当间,他也蒙了,嘶?什么?上三门弟子都完了,啊呀~欧阳春心头一凉,暗道后悔,我来迟一步啊:慧空,你上三门弟子全都完了,是什么意思?
没等慧空话呢,上官悲这家伙嘴皮子可溜啊:无量尊,北侠客,是这么的,这个铁僧勾结金刚门夜入我等留宿的宅院,可惜我等是一无察觉就中了金刚门的埋伏,弟子门人死伤殆尽,只有我们俩人跑了出来,可哪知道跑出来之后,这个慧空竟然要对贫道下起毒手,我这才知道他是个细作,好在贫道眼疾手快我反手一剑给他放零血,我北侠客,千万不要上当,最好你我联手咱们这就宰了这个奸细。
着话往前一窜就要动手。
可怜那铁僧啊,原本就受伤不轻,方才逃命一口气跑了十几里,都来不及包扎伤症,就这阵这血流了恨不能有一半了,是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尤其这一停下来顿觉着眼前金灯乱晃,脚下不稳,再被上官悲指鹿为马这么一气,哎吆~就听铁僧大叫一声,啊呀~噔噔噔~连退几步:你,你~你,还不出话来了。
欧阳春一看上官悲要动手,啪啊一抬手:道兄且慢。
上官悲有心来个猛鸡夺粟,宰了欧阳春,可那欧阳春是何等人物,因为敌我不明,北侠客是夹着万分的心。上官悲使了几回劲儿,不敢轻举妄动。
诶~正这么个时候,这林子里头又来一个人,谁呀,正是尾随而来的金刚门长黑手秀才,他也是一路追杀而来,躲在林子深处听了半了,哦~明白了,上官悲追杀慧空和尚不成,半道上碰到了欧阳春,欧阳春一时间不辨真伪,局势僵在这儿了。
嘶~那我怎么办?诶?我何不如此这么般,这么般如此,打定了主意,黑手秀才一咬牙啊噌~他也蹦出来了,可他一见着慧空和尚,当时是大叫一声:哎吆大师父,大师父你怎么样,大师父你快走,欧阳春跟这恶道就交给我了。着话他把双臂一晃奔着欧阳春就去了。
黑手秀才的意思是我先缠住欧阳春,正好让上官悲结果了慧空,来个杀人灭口,而后我二人再双战欧阳春。
可欧阳春不知道啊, 他一听黑手秀才大叫一声要保护铁僧,一时间哪能想的明白,而且那黑手秀才也不给他琢磨的时间,双掌一晃就平了眼前,啪啪啪啪~拳来脚往跟欧阳春就打在一处。
黑手秀才练就元阴蚀骨掌,就这双肉掌水火不侵,触之如铁,碰一下都嘡嘡作响,跟个铁家伙似的,一旦要被他的掌力山,哪怕唊破点肉皮是见血封喉,立时毙命。
所以欧阳春毫不敢怠慢,使出少林心意把全力周旋,可他一边还得顾及上官悲和铁僧,啊呀没想到铁僧竟然真是奸细,不行,务必要留个活口好要口供。所以他冲着上官悲大叫一声:道兄,要活的。
上官悲心中暗笑,心话欧阳春呐,慢这个铁僧,就连你也活不了。可嘴里头答应一声:罢了,北侠客放心就是。着话身形一晃直扑慧空和桑
可怜那慧空和尚到了现在呀,打不了啦,失血过多~方才扯了块布条子,这阵正颤巍巍想要包扎伤口,可就觉着这两只巴掌抖作一团,怎么着也不听使唤。没等上官悲来在近前,慧空双腿一软,就瘫倒在地。
要这阵就上前包扎抢救,慧空这条命兴许还有的救,可上官悲能让他活着吗,往前一扑,探出两只巴掌死死掐住慧空的俩胳膊:慧空,我慧空,你可别装相,你,你怎么样?
他是一个劲儿叫唤,诶就是不肯动手抢救。
欧阳春那也顾不上啊,只能拼尽全力对付黑手秀才。
再这上官悲,眼瞅着慧空两腿一蹬,确实是鲜血流干,救不活了。他这才放下心来,冷笑一声,心话欧阳春呐,你就给我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