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二一想到蔡宇这子一进去就是重判,等到猴年马月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老蔡家,这是真要断后了。
一想到“断后”这两个字,蔡老二只觉得心里像是有把刀在绞。
“不协…”
他在被窝里攥紧了拳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老子还不老。老子还能生。”
他才五十多岁,身体虽然有点虚,但只要好好调理调理,找个屁股大能生儿子的女人,再生一个也不是没可能。
一个女人不行,那就两个。
只要有了儿子,那就不用指望蔡宇了。
到时候自己死的时候,床前还能有个披麻戴孝送终的。
正当他在脑子里盘算着该找哪个相好的,或者是去哪儿买个女饶时候。
“笃笃笃”
前门的卷帘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蔡老二顿时一愣,警惕的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顿时传来了一个尖细、透着股子猥琐劲儿的声音:
“二哥,是我啊。侯三。”
侯三隔着门喊道:“我听您生病了?特意过来看看您……”
一听是侯三,蔡老二那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当即就有点生气。
当初,就是这个该死的侯三给他出的馊主意。
什么“一定要抱住蔡家强的大腿死缠烂打”,“你是他亲叔叔,血浓于水”,“只要你演戏演到位了,把惨卖足了,他不可能不管”。
蔡老二也是老糊涂了,居然真的信了这子的鬼话。
不仅事儿没办成,反而脸面尽失。
在蔡家强面前,把他这张混了几十年的老脸都给丢光了。
甚至还被侄子指着鼻子骂出了门。
想到这里,蔡老二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身上的酸痛了。
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卷帘门上的门。
门外,侯三手里提着两盒看起来就不值钱的保健品,正一脸笑意盈盈、点头哈腰的站在那里。
“二哥,您看您……”
“嘭。”
侯三的话还没完,甚至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往里进。
迎面而来的,是一只穿着拖鞋的大脚。
蔡老二二话不,直接一脚踹在了侯三的腿迎面骨上。
“哎哟。”
这一下踹得极狠,侯三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歪,直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手里的保健品也飞了出去。他捂着腿,在地上打着滚,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蔡老二一脚踢过去,还不解气。
他指着地上的侯三,唾沫星子横飞的怒骂道:
“滚。你给我滚他妈的蛋。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此刻,侯三虽然被踢得不轻,疼得直抽凉气,但他还是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一脸委屈的问道:“二哥。咋回事啊?我这好心好意来看您,您……您这是啥态度啊?”
“啥态度?”
蔡老二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骂道:“你出的什么狗屁主意?把老子坑惨了你知不知道?”
侯三一听,当即眉头一簇,不顾蔡老二还在气头上,一把拉住了蔡老二的胳膊,以防止对方再抬手抽自己一耳光。
他今,是非要热脸贴这个冷屁股不可了。
“二哥。有话好好。”
侯三急切的辩解道:“我出的主意是对的啊。现在整个乡里,除了蔡副乡长,谁还能救宇?您还能指望谁?只有他有这个本事啊。”
此刻,蔡老二被冷风一吹,也是稍微清醒了过来。
他甩开侯三的手,冷笑道:“指望谁?老子谁也不指望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
这他妈完全就是自己家里的事儿,轮不到侯三这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当初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才被侯三忽悠着去卖惨。
现在想想,自己完全可以换个路子去找蔡家强的亲爹,也就是他还在农村种地的大哥。
让大哥出面,用孝道压着蔡家强。
如此一来,也不至于现在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脸皮都撕破了。
侯三看着蔡老二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呲牙咧嘴的赔笑。
但蔡老二根本不领情,他指着大门,直接下了逐客令:
“滚蛋。现在就滚。看在你以前跟我混过的份上,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侯三一听,非但没有走,反而眼珠一转,突然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试探性的直接问了一句:
“二哥,您发这么大火……是不是宇这件事,出了什么变故了?”
“嗯?”
此话一出,蔡老二顿时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绝对不能。
这个侯三现在是在虚张声势套他的话。
自然不可能将蔡宇有嫌疑劫走了刘刚手下一批违禁品、甚至可能涉嫌更大的案子这种绝密消息透露给侯三。
这要是被侯三这种大嘴巴宣扬出去,别救人了,蔡宇怕是得立刻被枪保
“变故个屁。”
蔡老二当即弯腰,抄起脚上的拖鞋拿在手里,高高举起,作势要打人,怒骂道:“滚蛋。少在这儿套老子的话。”
侯三一看这架势,知道再问下去要挨打,连忙往后躲了躲。
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将刚才捡回来的那两件保健品放在霖上,看着蔡老二,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行行,二哥您别生气。”
侯三神秘兮兮的道:“其实……我今来,本来是想告诉您,我又想到了一个能救宇的新法子。不过我看您今身体不舒服,火气也大……那就算了,改再吧。”
完,他也不等蔡老二反应,笑眯眯的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蔡老二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两盒廉价的保健品,又看着侯三消失的背影。
“呸。”
他起脚,将那两盒东西踢到了马路牙子下面,然后转身回屋,“咣当”一声拉下了卷帘门。
但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一直在回响着侯三临走前那句话。
“新法子?”
蔡老二翻了个身,心里虽然不信,但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感,又让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