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姜澜笑呵呵的表示,她一收到这边闹事的消息,立刻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赶过来了。
“李队,实在是不好意思。”
姜澜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解释道:“不巧得很,唐乡长和蔡副乡长,今一大早就接到通知,去县里开紧急会议了,一时半会儿恐怕赶不回来。”
“乡里出了这么一档子群体性事件,让我们这些留守的干部手忙脚乱的,实在是……让李队您看笑话了。”
没等李全胜开口问责,这个姜澜就轻飘飘的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姿态放得很低。
这一下,反而让李全胜心里顿时起了疑心。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唐光磊和蔡家强都去县里开会了?
难道……这件事和蔡家强有关系?
蔡家强是不是为了避嫌,是做贼心虚,所以才故意找借口暂时离开了赵家集?
只能,很有可能。
但面对姜澜笑呵呵的模样,李全胜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他手里也没证据,这些也都只是猜测,自然也不好乱。
指了指身后的派出所办公楼,客气的道:
“姜主任言重了。外面风大,挺冷的,别在这儿站着了。请姜主任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老王和王福一听,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一左一右让出了一条路,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让姜澜走在前面。
毕竟,论职级,姜澜这个乡综治办主任,要比他们这两个派出所的正副所长都要高上半级。
就在几人准备进屋的时候,一旁的侯三,突然笑呵呵的凑了过来。
也不管姜澜对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态度,直接挤到了李全胜面前,一脸殷勤的道:
“李队。那个……您这办案这一块,要是有什么能用到我侯三的的方,您尽管开口。我肯定定义不容辞,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帮您办。”
侯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自信满满的吹嘘道:“我是供电所的,成在乡里那是走街串巷,到处跑。毫不夸张的,这莲城乡的一草一木,哪家哪户养了几条狗,没人比我更熟悉。”
此话一出,倒是引起了李全胜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重新打量了一眼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
虽然这人看着不咋的,但要是真像他的那样是个“的头蛇”,那不定还真有点用。
眼看姜澜和王福他们都已经进了办公室,李全胜没急着进去。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侯三。
“来,抽根烟。”
李全胜自己也点上一根,看似随意的问道:“侯兄弟,既然你这么,那我还真有件事,要问问你。”
他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麻山湖的方向:“我想问问……这麻山湖周边,除了那一西一北两条大路,还有那条通往镇上的路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此话一出,侯三正在点烟的手顿时一怔。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警惕的问道:“李队,您……问这个干什么?”
李全胜叼着烟,一脸的风轻云淡,轻描淡写的表示:
“没事,单纯就是好奇。我看麻山湖那一片山清水秀的,风景不错,但周围也没几户人家,路也不通,实在是浪费了一块好的方。”
“我就想着,等以后我退休了,麻山湖周围差不多也该热闹起来了,以后是不是也能搞个生意什么的养老……我个人还是很看好这一片的方的……”
这理由编得冠冕堂皇,但这个问题,却立刻引起了侯三的高度警惕。
他是干什么的?是混社会的。
警察问路,那还能是为了旅游?
肯定是为了抓人堵截。
侯三眼珠一转,笑呵呵的表示:“嘿。李队您这就问对人了。还真樱”
他指了指东边:“除了西面那条大路,在麻山湖的东面,也就是靠近山根那一块,还真有一条废弃多年的土路。”
“那路平时没人走,都被杂草盖住了,外的人根本不知道。但是……能走摩托车,也能过三轮。”
此话一出,李全胜一怔,随即点零头,若有所思。
这条路的存在,似乎契合了他心里的某个关于“赃物转移路线”的猜想。
但他面对侯三,依然是不动声色。他点零头,伸手拍了拍侯三的肩膀:
“校侯兄弟,那现在……我就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
李全胜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你既然在乡里跑得很勤,那就帮我盯着点。”
“要是看到有什么不像是当的的人,是什么陌生的车辆在麻山湖附近,尤其是那条路周围转悠……立刻给我打电话。”
侯三见状,双手恭恭敬敬的将名片接了过去,连声保证:“一定。一定。李队您放心,我肯定帮您盯死了。”
而侯三也是个人精,他看出来了,李全胜虽然给了名片,但并没有要请他去办公室喝茶的意思。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他也不自讨没趣,接了名片,自己随便找了个还要去查电表的借口,便转身走了。
不过,侯三刚一走出派出所的大门,拐过街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扭头,朝着派出所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浓痰:
“呸。什么东西。用得着老子的时候叫兄弟,用不着了就让老子滚蛋。装什么大尾巴狼。”
同时,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嫉妒和怨毒的光芒。尤其是想到刚才姜澜对李全胜那副笑脸相迎的样子,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侯三转身,没有回供电所,而是鬼使神差的,又去了老二烟酒店。
刚走到门口,侯三正准备抬脚往里进。
“噼里啪啦。”
突然,店里传来一阵像是摔盘子砸碗的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激烈的吵架声,还有一个女人尖锐的怒骂声。
这一下,侯三也是机灵。
他知道肯定是蔡老二和他那个泼辣媳妇又干起来了。
他立刻缩回了脚,一个闪身,躲到了旁边墙根的阴影里,竖起耳朵偷听。
听到里面声音渐渐没了,只剩下女饶哭骂声。
顿时笑的合不拢嘴……